?那摩喇嘛一出,就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隨即手一抓一提,一大團金光脫手飛出,彈指間就裹住場中的伯顏連帶身下的馬,朝蒙軍方向飛來,好似一塊金光閃閃的琥珀一般。
“龍象大力神通!”
白眉道人和劉全真臉色一變,手中的劍指一挑,一青一白兩條劍光,矯夭驚天,一前一后斬在裹住伯顏的金光之上,“砰”的一下,那裹住伯顏的金光一震,一陣搖晃,好似風中燭火。
那摩喇嘛見狀忙將手中拳頭大小的須彌山朝空中一拋,那須彌山一下暴漲,旋轉間射出萬道金光,朝著白眉道人和劉全真飛劍迎了上去。
“想走?留下命來!”
白眉道人哪能讓煮熟的鴨子飛掉,長眉一挑,長嘯一聲,一道紫色的劍光一飛而出,刷的一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斬在飛逃的金光球上,那金光又是一陣搖晃,但是始終沒有破裂。
白眉道人又是長嘯一聲,嘯聲更急更尖利,一口青色的飛劍飛出,與劉全真的飛劍一起敵住天空中的須彌山,同時又是一劍斬到金光球上,“喀嚓”一聲,那金光大球終于爬滿了裂紋,眼看就要裂開。
但哪知中了這一劍的金光大球,好似一個皮球一般,受了一劍之后,去勢更快,恍若流星驚天,轉眼就投進蒙軍大營。
白眉道人眼看就要斬破金光,卻是差了一線。
白眉道人和劉全真這才相顧色變,這喇嘛的確是深不可測,白眉道人和劉全真和那摩和尚都交過無數次手,知道自己兩人沒法破開須彌明王盤,當機立斷,“走!”白眉道人和劉全真一下收回飛劍退回了釣魚城。
而張世凡只覺一股無匹的大力一吸,自己身不由己一下投入釣魚城。
天空頓時定格在這個畫面,時間好似停頓了一般!
五老散人又伸手一指,一道火光一沖而出,轟轟隆隆,相比剛才,威勢大了許多?;鸸庖怀觯鳟€余大小一只大手,快極絕倫,一把抓住臨空旋轉的須彌山。
那須彌山格格震動起來,但是火光火花的大手火光繚繞,黑煙滾滾,威勢無雙,牢牢抓住須彌山,火光燒得須彌山上好似實質的佛光滋滋作響,一彈指間,佛光竟然稀薄了一兩分。
在下方蒙軍大營的和尚抬頭看了天空一眼,打量了一下天空中抓住須彌山的大手,眼中的驚訝之色大增,連連試了幾次。
見那須彌山被佛光大手抓住紋絲不動,忙將手中的明王盤朝空中一扔,那明王盤見風就漲,一下漲到畝與大小,旋轉間破開虛空,撞向抓住須彌山的大手。
那抓住須彌山的大手仿佛有眼睛一般,見明王盤撞來,一松手,扣指一彈,“嗡”,一聲巨響,張世凡只覺心口巨震,耳朵都要破掉一般,就見那明王盤一下縮小,倒飛而回。
那大手彈飛明王盤,一揮手又一把抓住須彌山,一放一捉,快到極點,那須彌山不過才退了一兩米,大手一抓住須彌山又成了僵持之勢。
與此同時,極高天空之上的佛光大手抖動越來越急,攪動風云變幻,可是那抵住掌心的手指一動不動,固若磐石,巨大無匹的佛光巨掌楞是前進不得分毫。
地上的和尚看了一看天上的手指,不禁暗暗變色,雙手合十,口中吐出一個佛音,“咄!”,極高天上的佛光快速抖動起來,那佛光大手一陣變換,單手結印,宛若一方大印,就欲朝著下方落下。
那土黃色的手指依舊不為所動,見手掌結印,依舊一指點出,撲哧,好似刀切豆腐一般,那金光大手被手指一戳而穿,佛光大手飛快的結印,變化。
一彈指間,成觸地印,寶瓶印,獅子印,智慧印,巨大的手指靈活無比,仿佛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在空中盛開,可是無論那佛光大手如何變幻動作,手指只是一指點去,立時破掉佛光大手印,在這根手指前,佛光大手使盡手段,依然前進不得半分。
天空上的爭斗看起來云淡風輕,不帶絲毫的煙火氣息。
而地面戰(zhàn)場的爭斗交鋒聲勢卻是大了無數倍,釣魚城方向飛出的火光所化的大手抓住幾十丈高下的須彌山,“轟隆隆”作響,好似山崩海嘯,天崩地裂一般,而那須彌明王盤,凄厲的破空聲和伴隨著一次次被彈開的巨響,響徹全場。
黃鐘毀棄,瓦缶雷鳴。
如此爭斗持續(xù)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驚天動地的響聲在兩軍陣前響起,無數的士兵都停下來觀看場中的爭斗,這樣的爭斗已經不是世俗間的手段了,超越了常人的認知。
普通的士兵都齊齊的,一動不動,整個戰(zhàn)場靜到了極點,爭斗的聲音又好似電閃雷鳴,響徹全場,一副奇異到極點的畫面。
張世凡也看著天上的爭斗,這個層次的爭斗,他也插不上半點手腳,一顆心提到嗓子里來。
過了半晌,終于,端坐于釣魚城上的五老散人動了,撮嘴一笑,道:“藏地佛門也不過如此!”
聲音不大,好似平常說話一般,但是整個戰(zhàn)場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施主好大的口氣,莫是欺我藏地佛門無人!等你破了貧僧的須彌明王盤再說不遲!”
蒙軍方的那摩喇嘛提氣喝道,聲音劃破長空,清晰得仿佛在眾人耳邊說話一般。
“哈哈,不但你藏地佛門無人,就是整個天下也無人!”五老散人突然狂笑道:
“你等和尚連大日如來元神印的門徑都沒窺道,就敢到我中原來耀武揚威,簡直是找死!可惜啊,可惜啊!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蓮花生啊蓮花生,自你這個和尚虹化圓寂之后,天下竟無人可做對手!”
五老散人刺耳的狂笑一聲接一聲,一聲高過一聲,越拔越高,一點沒有停歇的跡象,聽得人都踹不過氣來。
笑聲拔到極高出,細微之處好似一根鋼絲拋入天際,轉瞬間,又好似午后的驚雷自九天之上落下,轟隆隆作響,一串接一串地炸開,整個空間和地面都抖動起來。
地上的那摩喇嘛終于色變,僅僅是笑聲就令風云變色,有如此威勢,實在是前所未見的兇威。
“須彌明王盤在你手中也不過如此,給我拿來吧!”
五老散人的笑聲猛地一停,那抓住須彌山的火光大手轟隆一下,猛地朝回就是一抓,轟隆,好似虛空塌陷了一個窟窿,一股無匹的巨力從火光大手發(fā)散開來,那須彌山一下就被火光大手抓住,飛快朝釣魚城飛來。
“不好!”那摩喇嘛暗道好厲害,這才知道,剛才五老散人壓根沒有出力,只是探聽虛實,如今這一下出手,毫不留手,果然是威猛霸道到了極點,只能眼睜睜看著須彌山被抓走。
“恩?還有高手?”就在這時五老散人忽然抬頭看向遠方天空。
一道紅光粗如水桶猛地自虛空竄出,來不知其所來,一下擊在火光大手之上,嘩啦,好似玻璃破碎。
與此同時,被抓住的須彌山猛地一漲,“崩”的一下,炸破火光大手,脫身出來。
“孽障,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誰敢說我佛門無人!”
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身著藏紅袈裟的和尚,肥頭大耳,紅光滿臉,好似一個酒肉和尚。
“觀自在靈光?不錯,還有幾分本事,不過也不夠看,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五老散人依舊端坐不動,只是微微冷笑道。
手指一彈,一點豆大的火光一下飛出,那被紅光擊散的火光一彈指間又重新聚集起來,又一把抓住不停顫動飛回的須彌山。
這個好似酒肉和尚樣子的喇嘛一出現,腦后居然顯現出只有畫像上的佛陀,菩薩才有的佛光!
就這么以肉身懸浮在千米的高空,一身肥大的明黃喇嘛大袍呼啦呼啦,獵獵做響!倒有無窮的氣勢。
天上的喇嘛一出現,立即用手捏印,朝前一罩,便有一道藏紅精光射出,起初只是拇指粗細,射到三丈外,就發(fā)散開來,粗大如斗,越遠越大,最后一片精紅,鋪天蓋地罩向抓住須彌山的火光大手。
這一瞬間,胖和尚整個形象變的莊嚴肅穆,虛光閃現,身上隱約有一尊佛像結跏跌坐,若隱若現,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是金身佛陀還是喇嘛僧。
“裝神弄鬼!”
城墻上的五老散人見狀,冷笑道,伸手連抓,一股黑煞氣滾滾蕩蕩,一沖而出,沖上高空,好似一條出洞的黑龍,抵御住藏紅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