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菜刀砍下櫻桃樹一根樹枝,然后下樓。
電梯門開了,一個老年婦女傴僂著身子,老得不成樣子,她身邊有七只貓。
我進了電梯后,她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老太太是誰?”我問。
“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卑肿诱f。
包胖子說完,電梯突然急速下降,我們一陣驚呼。
好在電梯停了,門開了,停在一樓和二樓之間。
我們從電梯下來后,電梯落了下來。
“我草,這電梯玩我們啊。”包胖子說。
我平復一下心情,看到鐵錘拿著西瓜刀放在煤姐的脖子上?!澳闼麊岬母陕??”我沖鐵錘吼道。
煤姐倒是很鎮(zhèn)定。
“東哥,這么巧,我問煤姐借點錢?!辫F錘說道。
“借錢有把刀放人家脖子上的?”我說,“你把刀給我放下?!?br/>
“東哥,這事和你沒關系,你別管。”鐵錘說。
“你這是打劫,這是犯罪。”我說。”要坐牢的?!?br/>
“那又怎么樣?我爛命一條,我不怕坐牢?!辫F錘說。
“先把刀放下,我和你聊聊?!蔽艺f?!昂湍懔膬删?,我就走?!?br/>
“聊什么呀?我正忙著呢?!?br/>
“就兩句話。”我說?!澳氵^來?!?br/>
“好吧,那就兩句。”鐵錘沖煤姐吼道,“你個賤貨,把錢給我準備好了,少一分錢,我就弄死你?!?br/>
我招呼鐵錘,坐大廳沙發(fā)那邊談事,鐵錘過來時,后面跟著五六個小孩,手里都拿著刀,其中有兩個孩子,是我在路上遇到過,跑到我家商店買菜刀的?!?br/>
“怎么,你想砍死我?”我說。
鐵錘沖身后的孩子吼道,“都一邊去,我跟東哥聊天,都不許過來。”
“他有刀?!币粋€孩子提醒鐵錘。
鐵錘不耐煩的沖他說道,“我他嗎的讓你提醒?我也有刀。”
我坐在沙發(fā)上,拿著菜刀砍削著櫻桃枝,斜眼看著他,“錘子,你現(xiàn)在可以啊,帶這么多小弟,有前途啊。”
“東哥,你別笑話我了,和你東哥比,我能有什么前途,我就想弄點零花錢,給弟兄們改善生活?!?br/>
“弄錢沒問題,但這么弄錢,你早晚會把你自己弄監(jiān)獄里去的,你進去了,你這些小弟都得喝西北方?!?br/>
“東哥,要不,你借我點錢?!辫F錘說。
“你想要打劫我是?”
“我哪敢?!辫F錘說。
“現(xiàn)在你不敢,以后就不好說了?!蔽艺f。
一個歪帶帽子的小孩突然跑過來,“錘子哥,警察來了?!?br/>
“誰他嗎報的警?”鐵錘喊道。
“別他嗎的喊了,把家伙都收起來?!蔽艺f著把菜刀塞進沙發(fā)下面。
“收家伙?!辫F錘喊道。
很快三個警察沖進來,為首的是鳥圍村派出所副所長朱勇?!罢l報的警?”朱勇掃了我一眼。
煤姐露出頭來,舉起手,“是我報警的?!?br/>
“你出來說話,誰打劫?”朱勇問。
煤姐走出來,手指著鐵錘,“是他打劫我?!?br/>
兩個警察走過來,迅速把鐵錘按倒在茶幾上。
“等等朱所長,搞錯了,沒有人打劫?!蔽艺f道,“是個誤會?!?br/>
“誤會?什么誤會?”朱勇問。
“我們剛才在跟煤姐做游戲?!蔽易隽耸謽尩淖藙荩笆菄樆K?,他當真了,以為我們在打劫他?!?br/>
“董煤,是不是打劫?”朱勇問?!澳悴皇钦f有人持刀搶劫你嗎?”
“嗯,是我搞錯了,我腦子糊涂了,沒有人拿刀搶劫我?!泵航阏f。“是我誤會了,真不好意思,朱所長,今天我請客?!?br/>
朱勇回頭看著我,“劉向東,你們在搞什么?調戲我是吧?”
“那不敢,煤姐他腦子有問題。”我說。
朱勇揉了揉眼睛,“我草,你們他嗎的真是沒事找事?!?br/>
電梯轟隆一聲響,門嘎吱嘎吱地開了。
養(yǎng)貓的老太太走出來。
“哎呦,正好,我正要報警,你們就來了。”老太太說。
“什么事?”朱勇問。
“我家大偉被東西夾住喉嚨了。”老太太說。
“沒聽明白?”
“大偉是她家的貓?!泵航阏f道。
“貓啊,打電話找醫(yī)生?!敝煊抡f道,“嚴重嗎?要是嚴重,叫救護車。”
“打電話給醫(yī)生了,醫(yī)生讓我去找警察,這不,你們來了不是嗎。”老太太說。
“行,你等著,我們回去拿工具?!敝煊抡泻羧嘶厝?。
“什么時候來?”老太太問。
“等著吧?!敝煊聨顺隽舜髲d。
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在沙發(fā)上等。
“東哥,謝謝了?!辫F錘說。
“不用謝?!蔽艺f,“一起去吃飯吧,把你的兄弟都喊上?!?br/>
“行啊?!辫F錘說。
“要不,小東,我請客吧?!泵航阏f。
“不用你請客,你忙你的吧,胖子,今天我們去哪家吃?”我問。
“去富麗飯店吧,昨天金老板來我家?!卑肿诱f,“讓你有空去飯店坐坐?!?br/>
“好吧,那就去富麗飯店?!蔽艺f。
“弟兄們,走?!辫F錘喊道。
出了門,我看到一個騎兒童車的小孩,五官長得很端正,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臉上有泥。
“錘子,這孩子有三歲嗎?”我問。“也是你小弟?”
“東哥,他五歲了?!辫F錘說。
“我的天哪,幼兒園都不上了,就整天跟你混?”我說。
“他叫小豆子,他爸是酒鬼,沒事就打他?!辫F錘說?!澳憧此~頭上的疤痕,那是他爸拿刀砍的。”
“我草,還有這樣的爹?!蔽艺f。
“別提了,這孩子爹,讓我狠揍了一頓?!辫F錘說。
“該打,必須的?!蔽艺f。
“打完后,他就把這孩子送給我了,說是讓我當這孩子的爹?!辫F錘說?!斑@孩子挺機靈的,你要是喜歡,送你了?!?br/>
“我草,我他嗎的又不開幼兒園?”我說。
“不是,這孩子太他娘的煩人了,他腦子和別的孩子不一樣,老是問我這,問我那,每天都這么多問題,今天早上還問我,說人為什么不能像豬一樣走路?”鐵錘說?!拔宜麊岬脑趺茨苤肋@么高深的問題?東哥,這孩子你留著玩,也,也挺好,這孩子沒人要,也挺可憐的?!?br/>
“要不,我養(yǎng)著吧?!卑肿诱f。
“你養(yǎng),就養(yǎng)成豬了。”羅二喜說,“我來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