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蕊嘉抱拳:對不住了姐姐。
“對,是紀蕊晴,晴天霹靂的晴!別寫錯了?。 ?br/>
把鍋甩給了紀蕊晴,紀蕊嘉就咸魚翻了個身面墻繼續(xù)要睡,而這時盧曼迪邊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床鋪,邊將剛剛寫下的【佳】劃掉,替換成了晴。
合了筆記本又突然從床上彈跳起,“喂,你早上吃什么?我請你!”
宿舍現(xiàn)在只有她們倆個人,當(dāng)然是在問紀蕊嘉啦,紀蕊嘉氣急敗壞地大戰(zhàn)了一番被子怪,然后立起上半身吼道:“盧曼迪!你到底要干什么?”
盧曼迪嚇得直齜牙眨眼睛,一臉無辜狀:“就想請你吃個早飯……”
咻——
二人閃進食堂。
紀蕊嘉頂著黑眼圈的眼,沒啥食欲地胡亂一指,“小米粥,謝謝姐?!?br/>
姐?
十多年了,好久沒有學(xué)生管自己叫姐了……
食堂阿姨激動地是手也不抖了,眼瞅著粥都要溢出碗了,還在問,“夠不夠啊孩子?”
紀蕊嘉提著眼皮抽動:我今天沒胃口啊姐——
可要是再不喊停,阿姨恨不得是要把粥鍋都給端過來了,紀蕊嘉忙墊腳制止,“夠了姐,”還非常禮貌地低頭雙手接過,“謝謝姐!后面人刷卡!”
曼迪:“只喝粥嗎?別給我省錢啊!阿姨,要一樣的!”
阿姨:哼!
食堂阿姨看人下菜碟地只給盧曼迪盛了半碗粥,曼迪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以為是阿姨沒理解她所說的【一樣】的含義。
“阿姨,一樣的!”
阿姨點點頭表示非常一樣。
看紀蕊嘉弓背捧粥的背影,盧曼迪用手指了指,五官亂飛地表示:這……一樣?
阿姨不能睜眼說瞎話,那就閉眼點頭好了。
盧曼迪:……
再說紀蕊嘉,她手里可是滿滿的一碗粥啊,稍有不慎,必然會翻。
看來,挑戰(zhàn)平衡的時刻到了。
紀蕊嘉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倆眼全部落在手里的這碗粥上,一點一點地往空桌那邊蹭,就在快要上岸的時候,紀蕊嘉感到旁邊那人就像塊大石頭似的轟地落了下來,差點嚇得她摔了粥碗。
好在紀蕊嘉手穩(wěn)得一匹,只是稍微燙到了一點。
趕緊把粥碗放桌上,紀蕊嘉斯哈地來回吹兩只團成豬蹄的指頭,還未等她問責(zé),反倒是坐下來的曼迪滿腔地不樂意,瞅瞅她的碗,又瞅瞅自己的,哼唧著:“連食堂阿姨都偏心!”
嗯?
紀蕊嘉趕緊坐下看眼曼迪的粥碗,嗨,還真是一樣的粥品,不一樣的質(zhì)量啊。
曼迪聳眉耷眼,嘴撅得老高,“哼,明明點的是一樣的東西,怎么你的就這么多呢?!?br/>
紀蕊嘉用手掃了掃發(fā)梢笑道:“哎,沒辦法,我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巫——女——”
盧曼迪瞇瞪著小眼,一副24小時盯定她的表情:我一定要像她一樣有魅力!
吸溜吸溜干喝粥,曼迪有點無奈,但看紀蕊嘉喝得津津有味,也就認了,反正跟著她做就對了,秉承這樣心態(tài)的盧曼迪不情不愿地繼續(xù)喝粥。
這時各捧一盤豐盛食物的高祁妍、陳逸羽坐了過來,瞅著二人可憐兮兮地只喝粥,不禁打趣道:“干嘛呢?今天是吃齋的日子?。俊?br/>
盧曼迪:齋?齋在哪呢……
“嘗嘗我們的吧!”
曼迪剛提筷子想順一口的時候,卻被紀蕊嘉半路攔截,“不了不了,早上一般我只喝粥?!?br/>
曼迪把筷子收回來放嘴巴里嗦了嗦,給自己洗腦著:我不饞,我不饞……早晨喝粥,魅力值一定能加倍!
三人看她,統(tǒng)統(tǒng)寫著“你沒事吧”的表情,曼迪則回了個“I’mfine”的神情。
早早喝光半碗粥的曼迪又問紀蕊嘉,“吃完早飯你干嘛?”
“上課啊。”
“那我也去!”
紀蕊嘉嗆了半口,“我上課你去什么?我們又不是學(xué)一樣的東西。”
“多學(xué)點總是有用的嘛?!?br/>
歪理有時候也不好辯論,隨她吧。
但曼迪顯然并不打算放過她,“那上完課呢?”
“約會?!?br/>
“約哪?”
紀蕊嘉這回真的怒了,“喂,不是吧,約會你也要跟著?”
曼迪邪惑瞇著倆眼,逐步挨近道:“你們要去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啊……”
歘歘歘——三人同將火辣辣的眼睛盯了過來,分明都很想知道是哪個地方那么見不得人,但面上總不好直接八卦,故假模假式地裝作吃飯,實則支棱著耳朵都在等回答,而等的過程也在猜測答案是什么呢。
快點啦,再不說出來,我們可都要往不正經(jīng)的地方猜啦!
“呀!一個個年紀輕輕的,怎么這么……不知羞的!”后面雖然削弱了聲音,但四人里面只有她羞紅了臉。
高祁妍:“哈,心里有鬼的人臉都紅啦!”
陳逸羽:“說嘛,你們一會到底要去哪兒約會?。 ?br/>
倆人坐在紀蕊嘉的對立面,看到了紀蕊嘉并沒看到的人,她們瞧著慢慢靠近的殷澤,不禁默契地同時逗趣著紀蕊嘉。
紀蕊嘉瞧她們來勁兒,索性也放開了:怕啥,我一個三十歲已婚女人,還怕你們小姑娘不成!
主動往陷阱里跳:“去少兒不宜的地方……”
那倆確定殷澤一定聽見了,紛紛不懷好意地笑著,這時曼迪也意識到有情況,一回頭就瞧見了男主角,可未等給紀蕊嘉做出提醒,紀蕊嘉嘴急地直吐露:“要不要姐姐給你們做點科普啊……”
“好啊!”殷澤應(yīng)道。
哐——一個大火盆直直地砸向紀蕊嘉的腦袋,瞬間她整個頭都紅透了。
臥靠,你們誆我!
紀蕊嘉立刻彈跳起雙手按餐桌,樣子像是已經(jīng)做好了獵殺準備,而那倆狡猾的狐貍見這架勢還不趕緊逃竄啊,向著反方向邊跑還邊交代,“幫我們把餐盤收了啊,謝謝?!?br/>
紀蕊嘉:……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衰。
對了,旁邊還立著一人呢!
那人挑著半邊眉毛,扯著同側(cè)的嘴角壞壞在笑,見紀蕊嘉不理自己,還自找畫面地向她視線內(nèi)偏了偏,她挪他就堵。
她裝傻,他戳穿,“喂,還沒做科普呢!”
“……你還用我科普嗎?”
也是,殷澤哪里需要她來科普……
挑著眼癟著嘴,又起壞心思,“那需要實踐一下嗎?”
真是震了個大驚,他這是在口出什么狂言?!
尤其是再配上他的這副鬼表情……紀蕊嘉暫停了手里的動作,直接將油乎乎的手拍在了殷澤的臉上,眉頭緊蹙,嘴型勾圓,毫不客氣地來了個“滾”字!
說完就將整理好的所有餐具,一股腦地全部端去了指定區(qū)。
只留下了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令人厭棄的男人,和一個被所有人都當(dāng)成了背景板的女人。
殷澤摸向自己的臉,一語雙關(guān)地,“嗯?什么時候這么油膩的?”
盧曼迪又神奇地不知是從哪里變出了她的小本本,邊記錄邊小聲說:“魅力法則第二條,對男友也要勇于說出滾……”
殷澤聽見有人在后面碎碎念,自是回頭看向了那人,而被盯住的曼迪也瞬間感受到了頭皮發(fā)麻。一種說不清是羞澀,還是恐懼的應(yīng)急反應(yīng),曼迪起立,立即合了手里的小本快速閃出了畫面。
殷澤、紀蕊嘉一前一后地走著,又開啟了距離維持兩步遠的模式了。
緊隨其后的殷澤低著個腦袋,用指尖來回圈自己的鼻頭,那一臉不肯隱藏心中壞心思的表情,實在過于明顯。
就在他想入非非,往深了幻想之時,哐地一聲胸前挨了一下,這一下中斷了他的邪念。
哎呦——
這下撞得可是不輕呢。
突然停下來的紀蕊嘉像堵墻似的,直接叫殷澤撞了上去,這下,一個領(lǐng)略了紀蕊嘉的鐵頭功,一個領(lǐng)略了殷澤狂練了兩年的胸肌,硬茬碰硬茬,二人皆呼“好痛”!
但二人均默契地同時撫慰起對方的痛處來,一個揉對方的頭,一個摸對方的胸……呦呵,這手感和兩年前可不一樣了!
歘——殷澤一下抓住紀蕊嘉的手,再不制止,恐怕是要把他那點壞心思又勾出來了!
呼哧呼哧,殷澤喘著粗氣,一邊喘一邊自找臺階下:“都已經(jīng)九月了,怎么還這么熱……”
真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
紀蕊嘉又不是傻子,她當(dāng)然察覺到了殷澤的小心思,但為了制止他的邪念,紀蕊嘉就很直接地拉警報:“我們還小,你最好斷了你的邪念!不然——”
她很酷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暗示了那個不然。
然而殷澤哪里肯服,只能小聲抵抗道:“明明什么都做過了,為什么還要忍著……”
啊啊啊啊??!
殷澤只敢在心里吶喊。
而紀蕊嘉也只敢暗自腦補那些“做過”的畫面——不但臉紅了,連心臟都跳得奇快。
紀蕊嘉撓撓鬢角,“這事不好辦啊……”
殷澤誤會了其意,“好辦,好辦!”
紀蕊嘉滿臉問號示意殷澤怎么辦,殷澤則是羞澀地低下腦袋,一臉壞水地道:“就去你說的那個‘少兒不宜’的地方辦就可以了。”
這下紀蕊嘉臉不僅是熱了,還熱得能燒一壺開水了!
不由分說哐地一拳就嘲殷澤俊俏的臉砸了過去。
其實殷澤是能躲開的,但懂事的他能去躲嗎?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確定戀愛”的第二天,臉上就掛了彩這件事,實在是太值得被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