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個鏟子都拿不穩(wěn),你說你能干什么?”
明明是責怪的話,不知道為什么,聽在簡安的耳朵里,卻變了味道似的。
簡安耳根微紅,她低著頭將岳成司手上的鏟子接了過來。
轉身繼續(xù)做飯。
整個過程中,岳成司一直看著,他本以為看幾眼他就會覺得無聊不看了,結果奇怪的是,他竟然把簡安做飯的過程從頭看到了尾。
當然,這其中他沒感受到什么幸福的感覺,因為除了撿那一次鏟子,他沒有再幫簡安,所以也不存在所謂的親他一口什么的。
意識到這一點,岳成司皺了皺眉,他都在想什么,他竟然想要這個女人親他?
他是不是瘋了?!
于是岳成司黑著臉走到了餐桌旁,此時的餐桌已經(jīng)被管家收拾干凈了,就等著午飯上桌了。
管家?guī)椭啺舶衙罪埵⒑?,把菜端上了桌?br/>
剛才岳成司的目光一直是跟著簡安走的,只顧得看她的動作了,根本沒注意到她都做了些什么。
這都是什么東西?!
西紅柿炒雞蛋?
西蘭花炒肉?
還有什么蒜蓉拍黃瓜?!
哦,還有一鍋紫菜蛋花湯。
上好的瓷盅里盛著紫菜蛋花湯,怎么看怎么覺得詭異。
岳成司憤怒的盯著滿桌子的菜,看向正要就坐的簡安。
“你就給我吃這些東西?!”
簡安皺了皺眉,“怎么了?”
岳成司氣的手指都要發(fā)抖了,他冷笑著,臉都變青了。
“簡安,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給我吃這些東西的吧?”
簡安不明白,她辛辛苦苦做好的飯菜,怎么就是故意的了?
“我就給你吃的這些東西?!”岳成司朝著簡安怒吼,“這些你喂給豬豬都不吃!”
簡安差點兒忘了,岳成司那么有錢,從小到大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哪兒能瞧的上她做的這些家常小菜。
她本來想諷刺岳成司,豬還吃不起這么好的東西,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管家教她,要順從。
簡安向岳成司解釋:“不管你信不信,我們那兒的豬還吃不起這么好的東西,我平常就吃的是這些,你要是不喜歡,可以讓管家重新給你做一次。”
“啪!”的一聲,岳成司把筷子狠狠的扣到了桌面。
他陰著臉,“我餓著肚子等你做飯,你就做成這樣給我?還讓管家重做?你怎么不重做一份給我!”
簡安咬了咬下唇,“我只會做這些。”
簡安說的是實話,她只會做這些,其他的她也不會做。
岳成司陰沉著臉盯著她,恨不得把她的臉盯出個窟窿來。
他現(xiàn)在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件蠢事,有事沒事的學著別人搞什么做飯親吻那一套,他真是閑的沒事干了。
管家看岳成司又發(fā)火了,趕忙道:“先生,要不然我去外面給您買吧?!?br/>
“你回來都什么時候了!”岳成司依舊憤怒,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越餓他心情越不好。
管家不知道怎么辦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先生想怎么辦。
簡安看著岳成司,抿了抿唇,大著膽子伸出筷子將其中一片肉夾到了岳成司的碗里。
岳成司看著白米飯上靜靜的躺著的那片肉,皺了皺眉。
簡安特地把聲音放柔,用幼兒園老師哄小孩兒的語氣,輕柔著聲音道:“雖然比不上你以前吃的,但是沒那么難吃的,你不信可以嘗嘗?!?br/>
說完,簡安盯著他,像是確認她說的話沒有騙他似的。
岳成司冷笑一聲:“別拿哄小孩兒的口氣跟我說話?!?br/>
簡安:……
但是岳成司卻拿起了筷子,擰著眉頭將肉片放進了嘴里,眉頭漸漸舒展開,嚼了嚼,好像也沒那么難吃。
看到岳成司終于開始吃飯了,管家松了口氣,看向簡安,只見簡安也同他一樣,松了口氣。
吃過飯,岳成司就上樓去了,臨上樓之前,岳成司撂下了一句話。
“吳衡,去請公司酒店的大廚過來,教她什么才叫“能吃”的東西!”
他還特地把“能吃”兩個字特意咬重了。
簡安無語,不就是嫌她做的不好吃么,他那么有錢,聘請個廚師不就得了,為什么還非要請人教她。
―
夜晚。
岳成司的長臂隨意的放在簡安的腰前。
簡安想了想,最后還是忍不住請求。
“我能出去嗎?”
岳成司剛還挺好的臉立馬就黑了。
“出去?去哪兒?”
簡安咬了咬牙,小聲說:“我想出去工作?!?br/>
岳成司坐了起來,低頭俯看著她,冷笑道:“我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你這么缺錢?!沒有錢你是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簡安咬緊牙關,岳成司非得這么跟她說話是嗎?
他不擠兌她兩句,岳成司就不舒服是不是。
簡安一時沒忍住,語氣不自覺的有點兒冷:“我只是不想每天像玩具一樣呆在同樣的地方?!?br/>
“玩具?”岳成司嗤笑著反問了一句,手掌緊抓住簡安的手腕,“你以為你不是嗎?!”
岳成司力氣很大,捏的簡安的手臂很疼,但是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她想出去,已經(jīng)想了很久了,她以為最近和岳成司關系有所緩和,岳成司會答應她,卻沒想還是一樣。
岳成司根本不會聽她的要求,岳成司就是把她當成玩具,一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想玩兒的時候玩玩兒,不想玩兒就扔到一邊。
她就應該清醒的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她就不應該向岳成司談什么請求。
“好,我不出去了?!?br/>
許久,簡安終于出口,聲音冷淡。
岳成司冷哼了一聲,套上睡袍出去了,門被岳成司狠狠砸上,簡安忍不住把頭扭到一邊,用被子緊緊的把自己的頭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