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胡說!”靜香借著酒精的催化作用,脾氣見漲,一把推開了秋玉,只醉眼朦朧地朝著吉雅撲通一跪,默了一會兒,一字一頓地道:“既然主子已經(jīng)知道了奴婢的心思,奴婢不求跟塔娜姐爭什么,奴婢只要做秋痕哥哥的妾就心滿意足了,求主子成全?!闭f完不住地給吉雅扣頭。
吉雅望著不住扣頭的靜香,出乎意料地沒有伸手去扶,她望著靜香,突然覺得眼前的靜香看起來好陌生,不再像平時所見到的那個靜香了,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多么像是一個渴求愛情卻得不到愛情,偏偏又執(zhí)拗地要強求愛情的一個人,秋痕到底給她留下了什么印象深刻的東西,讓她這么著迷,甚至不惜放下自尊去靠近他。在外人眼里,秋痕的有些行為是那么不堪,可在靜香的眼里卻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優(yōu)點,這是愛情么,如果這是愛情的話,那這樣的愛情真的讓人捉摸不透!
就這樣癡癡地想著,渾然忘卻了此刻的靜香還在不住地扣頭,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還好秋玉察覺了吉雅的失神,趕忙伸出手扶起了靜香,把她拉到主子身邊兒,挨著坐下來,勸說道:“靜香妹妹,咱們在一處吃一處睡也有個七八年了,原來我竟然沒有真正地了解你,原來你的心里竟然有這樣的秘密是我所不知道的,想不到你對秋痕哥哥的感情是這樣的,這樣的真摯。只是,只是秋痕哥他這人真的有點不太……呵呵,”秋玉想說秋痕不太正經(jīng),可看著靜香那認真勁兒,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又道:“再說了,就算秋痕哥哥也有認真的時候,可你也看著了,他這好不容易認真一回,可是對著人家塔娜姐姐啊,哪有你的……哪里有你的什么事兒???”秋玉越說聲音越小,生怕又惹惱了情緒正勝的靜香。
靜香聽了秋玉的勸說,眼睛里有些失神,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激動,只是有些落落寡歡,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緩緩地堆在秋玉的懷里,默不作聲。
吉雅看著她可憐的樣子,緩緩地道:“這就是你要的愛情么?這就是你要的人生么?即使做他身邊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也可以?即使是放下尊嚴(yán)也可以?”
靜香聽了主子的話兒,有些似懂非懂,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主子俏麗無比的面容,道:“主子的話,奴婢聽地不是太懂?但奴婢覺得一個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的,何況像秋痕哥哥這樣優(yōu)秀的人?!?br/>
靜香聽了靜香的話,無奈地撇撇嘴,道:“優(yōu)秀?是么,真的是優(yōu)秀的么?”
靜香對秋玉這話兒聽地很是不順耳,斥責(zé)道:“不優(yōu)秀么?秋痕哥哥不優(yōu)秀么?那你看,我們現(xiàn)在所住的房子,是不是秋痕一手操持建蓋起來的?咱們這些人,朱公子那些朋友們,是不是一直都是秋痕哥哥在照應(yīng)著?你說說,你說說啊,是也不是?”
秋玉讓靜香咄咄逼人的陣勢嚇地直往吉雅身邊兒縮,一邊縮,一邊道:“哎呀,靜香妹妹,你今天這是怎么啦呀?怎么變得這樣地兇啊?你看看你,還哪里有一點女兒家的矜持啊,一會兒想要以身相許人家秋痕哥哥,一會兒又這樣重色輕友,為了維護你的秋痕哥哥,不住地奚落我,到底是在干嘛呀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兒啊?”
吉雅也讓她倆兒鬧騰地有些累了,禁不住嘆了口氣。
秋玉畢竟沒喝多少酒,還是很清醒的,見主子嘆了口氣,面色上也有些疲累,便道:“主子,您是不是有些乏了?奴婢扶你去隔壁房休息吧?”
“不用了,這里的炕熱乎著呢,也寬敞,就在這里躺一會兒吧。左右也睡不著,你們倆兒應(yīng)該也累了,就都陪我歇息會兒吧?!奔耪f著側(cè)臥在炕上,秋玉趕忙給墊了個枕頭在吉雅的頭下。吉雅順勢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秋玉見狀,便輕輕地拍了拍靜香的頭,悄聲責(zé)備道:“哎呀你個死丫頭,是不是瘋掉了?沒看主子已經(jīng)乏了么?還兀自一個人在這里耍酒瘋?真是不知好歹了?快快隨我去吧,讓主子好好地睡一覺?!鼻镉裾f著就去拉靜香的胳膊。
“哎呀我不嘛?!膘o香掙脫了秋玉的束縛,望了望吉雅,然后笑嘻嘻地挪了過來,對著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吉雅笑道:“主子?”
秋玉見狀,大驚失色,趕忙又拍了靜香一下,道:“哎呀你個小蹄子,是不是瘋啦?沒看主子已經(jīng)睡下了么?還敢來打擾,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呀?”
“讓她留下吧?!奔砰]著眼,緩緩地道。末了,又道:“你也留下。都在這里歇息吧,咱們也好說說話兒,困了就睡,昨天鬧的太晚了些,估摸著你們也都累了。”
秋玉見吉雅郡主這樣說,便道:“是,奴婢們聽主子的吩咐。”
秋玉說著便幫去取來三個的睡衣,分別給主子與靜香換上了,自己也穿好睡衣,鋪好被褥,與主子并排躺下,閉目養(yǎng)神。
靜香喝了好多酒,又胡鬧了一陣,此刻身子漸漸發(fā)軟,困意也不知不覺地來襲,但心中有事,還是不想睡,秋玉怕她耍酒瘋碰到吉雅,便睡在中間隔著,此刻靜香轉(zhuǎn)向吉雅的方向,瞇著眼睛嘟囔道:“主子,奴婢跟您說的事兒,你得給奴婢一個答復(fù)呀?到底,呃——”靜香重重地打了一個嗝,繼續(xù)道:“到底是怎么處理這事兒的?。颗疽怖洗蟛恍×?,等著您的答復(fù)呢?”說完又重重地打了一嗝。
“哎呀你今天——你今天到底是咋的了呀?”秋玉聽了靜香的話,都禁不住要替她臉紅了,真沒想到,靜香竟然這樣執(zhí)著且直接,真是不喝酒不知道,一喝酒嚇人一大跳啊。
吉雅其實并沒有睡,這會兒也正在思忖著要怎么答復(fù)靜香呢?因為這事兒實在叫她為難,雖然自己手中握著權(quán)力,仿佛伸手便可心觸及到他們每個人的命運,可這權(quán)力看起來又像是泡沫,因為他們是人,他們有自己的情感,自己怎么能隨便地亂點鴛鴦譜呢?靜香喜歡秋痕,秋痕喜歡塔娜,塔娜心里的人是湯鼎臣,而湯鼎臣心里的人是誰還不知道呢?或許根本就沒有喜歡的人也說不定,這會兒讓她能怎么好呢,還是真為難的不得了呢。唉?!奔沤蛔∩钌畹貒@了口氣,翻了個身,沒有言語。
“哎呀主子——”靜香睜開眼睛一看,見主子翻身沒有理她,便有些急了,就順勢起身了,想要問個清楚。
秋玉趕緊又把她拉躺下來,道:“你還是給我省點兒心,好么?”
“哎呀你不要拉我,你怎么老是拉我呀,我要問問主子呢,啥時候才能把我嫁給——”
話還沒說完,吉雅打斷了她的話,道:“啥時候把你嫁給你的秋痕哥哥?是么?”
“主子——”心思一下被猜中,靜香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了,便訕訕地笑著,兀自擺弄著自己的發(fā)絲,不言語了。
“你也會害羞???”秋玉語氣中滿是挖苦。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就想聽聽主子的看法?!膘o香醉意熏熏地望著主子,道。
“你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吉雅仍然是閉著眼睛,嘴角微微笑著。在她看來,一個已經(jīng)喝醉的人,就算是有極其想要表達的意思或者情感,也不會思路如此的清晰縝密,與其說她是在說醉話,不如說她是在借著三分醉意,故意道出自己的心思,以她平時對靜香的觀察,這丫頭雖然是有些心直口快,但智商絕不比秋玉和塔娜低,適才她的這些醉話,就是在這種微微的醉意中佯裝出來的。但思來想去,她一個丫頭的心思左不過就是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罷了,倒也無可厚非,畢竟在這樣的時代里,在清醒的情況下,又有誰能夠好意思把自己的心思隨便地表達出來呢?她只不過在自認為恰當(dāng)?shù)膱龊舷?,用了一個特殊的辦法道出自己的心思罷了。
靜香聽了吉雅的問話后,表情上有了微微一絲的變化,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朦朧狀態(tài),嘟囔道:“主子,我困了,要睡了?!闭f完閉上眼睛,不作聲了,不一會兒,便聽到她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秋玉本來還在揣摩著吉雅剛才的問話,這會兒見靜香妹妹終于安靜下來了,便松了口氣,道:“唉,終于睡了?!比缓筠D(zhuǎn)頭看著吉雅,輕輕地道:“主子困了就睡吧,甭管這潑辣貨,奴婢看著一會兒就把她拖到別處睡去,免得打擾了主子的休息。主子放心吧,快歇息吧,不然奴婢是真的過意不去了。”
“不必挪換地方,都在這里睡吧,我一個人睡也孤單地慌,你們在正好呢。陪著我睡吧?!奔砰]著眼睛笑道。
秋玉笑了笑,道:“奴婢多謝主子盛情,就不客氣了。”秋玉說著便乖乖地躺下,閉上眼睛,微微松了口氣,感覺全身終于有些放松了,可以歇息會兒了,不一會兒,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