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蒲老師來接我們回培訓中心的時候,韓槊忽然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腕,盡管他的疼痛才剛剛好,手心還滿是汗,目光兇狠地恐嚇道:“阿坤的事情不許向任何人提起,明白了沒有?”
“你是說不要讓洪主任和老師們知道?”我覺得不解,問:“他們經(jīng)驗比我們豐富,跟他們商量說不定能想出個辦法來,還能使用協(xié)會的力量,特別是阿坤現(xiàn)在去向不明,為什么不跟他們說???”
“我說不許提就不許說!”韓槊使盡力氣抓住我的手腕,眼神簡直就在說,你要是敢泄露半個字,看我不剁了你!
“好吧好吧,不說就不說”看他態(tài)度堅決,我也只好答應:“然后呢,你打算接下來怎么辦?”
幾天后,“事情已經(jīng)過去兩年了,”我說:“你現(xiàn)在去阿坤當時入住的醫(yī)院又能查到什么呢?”
韓槊在前面小步跑,我在后面跟著,韓槊:“病歷什么的應該還留著,至少先看看那時候的病歷?!?br/>
我:“我們可是在實踐課途中冒著被開除學籍的風險跑出來,就為了病歷什么……”
韓槊:“你可以不來?!?br/>
我:“你以為我愿意啊,兩人一組的活動,你跑了我怎么辦?!”
韓槊輾轉從組里的人那里問到了醫(yī)院的名稱和地址,于是,我們趁著實踐課外出的機會偷偷溜了出來。
沒想到,阿坤當年入住的醫(yī)院竟然是市內(nèi)首屈一指的醫(y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yī)院,我:“醫(yī)院那么大,我們怎么找病歷???”
韓槊倒是胸有成竹:“大致的地形我在網(wǎng)上了解過了,存放病歷的檔案室在行政大樓的八到十一層,問題是怎么通過安保進去?!?br/>
我頓覺無力:“你連怎么通過安保都沒想就來了呀”既然來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兩人剛走近醫(yī)院行政大樓,我就感覺一陣排山倒海的戾氣從背后滾滾襲來,帶著巨大的不容小覷的磁場。
我立刻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果然,一個戴墨鏡身材高大的男人進入了我的視線:“龍……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才要問呢”龍擎蒼放低視線:“你怎么會在這里?”
“有一點事”我支支吾吾道,不好,韓槊和龍擎蒼遇上了!
“四海會的龍擎蒼!”果然,韓槊馬上十二分警戒起來,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隨身帶的匕首:“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小子誰?。俊饼埱嫔n問,瞞是瞞不過了,我只好實話實說:“我的同學,韓槊,蝎……蝎子組的人。”
“噢,那個韓烈的兒子,為什么會在這里?”龍擎蒼冷淡的反應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他會馬上暴跳如雷呢。
“沒有和你說的必要!”韓槊仍然充滿敵意:“不要妨礙我們,要不然……”不愧是四海會的頭目,不僅僅是身形高大,光是那不怒自威壓倒一切的氣場就讓人緊張地全身無法自由動彈。
“我才沒那個閑工夫”龍擎蒼的回答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也有事要做,童子雞你跟我來?!?br/>
然后不由分說,抓起我就邁開大步朝著行政大樓走去,我:“放開我啦,我是偷溜出來,不能呆太久,要馬上回去的,喂……”
龍擎蒼抓著我徑直走向十二層的院長室,他要找院長做什么?
“沒……沒有預約不……不可以進去”柔弱的護士小姐顯然害怕得不行了,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邊退后邊說這句話。
“你是誰?”院長顯然對我們的突然造訪感到不悅:“為什么隨便進來?!”
“嗙!”“看看這小子能值多少錢?”龍擎蒼把我直接扔院長的大辦公桌上:“保證里里外外都健康得不得了?!?br/>
哈?!我懵了,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請你馬上出去!”院長憤怒地指著大門。
“你們不是常做這種事嗎?”龍擎蒼把門反鎖了,摘下墨鏡:“做了上百個吧,不在乎再多做一個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院長抓起電話:“保安!保安!到我辦公室來!”
“敢嫁禍到四海會頭上,我倒要看看是如何厲害的角色了”龍擎蒼一步一步地逼近,院長一步一步地后退。
“咚!”走投無路的院長被龍擎蒼一巴掌捏住腦袋直接撞到墻上,雙腳吊離地面,在空中亂踢,臉被擠壓變了形,不要說喊救命,連呼吸都困難了!
“說”龍擎蒼的聲音不管什么時候都令人后背發(fā)毛:“還有哪些人參與了?賺的錢呢?”
院長被擠壓的臉憋得通紅,只能發(fā)出“唔唔”的聲音。
“我沒什么耐性,也不喜歡嚴刑拷問”龍擎蒼的手一使勁,把院長的腦袋又往墻上壓進去幾寸:“你還是痛痛快快說出來比較好?!?br/>
“那個……”我說:“他好像快斷氣了?!?br/>
“沒事”龍擎蒼輕描淡寫地說:“最多斷幾顆牙?!?br/>
“那個……”我問:“你說的嫁禍、參與是怎么回事?。俊?br/>
“這個醫(yī)院里有人和境外勾結買賣器官,暴露之后把臟水潑到四海會身上,啊”龍擎蒼松開手,可憐的院長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我就說嘛”我急忙從桌子上跳下來:“要是他死了怎么辦?!”一摸鼻子,好像還有點氣,趕緊把人放平。
“院長!院長!開門!開門!快開門!”外面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和劇烈的拍門聲傳來,是保安們上來了。
“器官買賣啊”我扒開院長的嘴,解開他領口的紐扣,讓他的呼吸更順暢一些:“其實這次我和韓槊來也是和器官有關。”
說回韓槊,他望著李坎被龍擎蒼拎走,似乎也沒有多大的危險,于是便顧著自己的目的,來到八層。
果然,在檔案室門口他就被攔了下來:“只有內(nèi)部人員才能進入?!?br/>
雖然只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護士,但是貿(mào)然出手……就在韓槊舉棋不定,猶豫著是進是退的時候,樓內(nèi)的警報響了起來!
“有不法人員闖進十二層院長室,有不法人員闖進十二層院長室,所有保安人員緊急集合!緊急集合!”
好機會!韓槊趁護士不備,兩個干脆利落的手刀就把兩人放倒了,然后從值班臺找出鑰匙卡,進入資料室。
“兩年前的病歷……”韓槊在資料室的電腦中輸入阿坤的姓名,馬上就找到了病歷:“打開需要另外的密碼?!”
可惡!眼看線索就在跟前,卻束手無策嗎?!韓槊對密碼完全沒有頭緒,試了好幾個都提示錯誤!可惡!可惡!
韓槊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簡直想把電腦砸了!電腦查不了,只能找紙質病歷了,韓槊怒氣沖沖地轉身,卻猛地一驚——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身后不遠處已經(jīng)站了一個身穿白大褂,醫(yī)生模樣的男人。
“什么人?!”韓槊“嗖”地從口袋里掏出匕首,惡狠狠地盯著男人,醫(yī)生?什么時候來的?是我太投入放松了警惕嗎?
“這里可不是小孩子來的地方噢,還拿著那么危險的東西”戴眼鏡的男人看上去文文弱弱并不兇悍:“你是一個人?”
正好!韓槊揮了揮匕首:“你,過去(電腦桌前)坐下,輸入密碼,快!不然就在你身上開幾個洞!”
“在我身上開洞嗎?真是有趣,不過算了”男醫(yī)生完全有逃脫的機會,但是他卻沒有反抗,慢慢地走到電腦前坐下,韓槊站在他后面,把匕首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男醫(yī)生在鍵盤上輸入了幾個字母之后,阿坤的病歷被解鎖了。
韓槊睜大了眼睛:“脾肝臟大小腸受損摘除;右肺破裂做止血縫合處理;左右腎臟均完好,待配型(編號XXX);眼角膜完好,待配型(編號XXX)……”
“他是你的親人?”男人同時也看到了病歷,他從屏幕的反光上看到了韓槊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睛:“還是朋友?”
被病歷內(nèi)容震撼住的韓槊沒有聽進男人的任何話語,他忍住驚訝和憤怒繼續(xù)看下去:“一周后,右肺縫合處感染,切除……”
“全身黑化處理……經(jīng)過兩個月觀察,未見肌肉血管萎縮,身體已經(jīng)恢復正常機能,并具自主意識。異能沒有消失或減弱跡象,可進一步作為腦部黑化的試驗素材?!?br/>
“可惡!居然把人當成試驗素材,可惡!可惡!”韓槊狠狠地捶著桌子,沒想到眼見的事實居然比想象更加令人憤慨!
“你好像很生氣?”看到如此離奇的病歷,男醫(yī)生鏡片后面的眼睛卻沒有一絲觸動。
“往下拉!”匕首逼緊了他的脖子,韓槊并沒有因為憤怒而放松了警惕,更沒有忘了此次潛入的目的:“快!”
主治醫(yī)生一欄……空白?!居然是空白!怕被發(fā)現(xiàn),連名字都不敢寫嗎?!狡猾的東西!可惡!可惡!
線索就這樣斷了嗎?!“關于主治醫(yī)生……”沒想到這個時候,男醫(yī)生卻緩緩地開口了:“我倒是知道一些。”
“什么?!你知道?!”韓槊絕望的心又一下子被吊得老高:“知道什么,快說!主治醫(yī)師是誰?!”
“他姓王”男醫(yī)生依舊保持著正對屏幕端坐的姿勢,說話的語調(diào)不緊不慢:“是黑化的達人,也是四海會的成員之一?!?br/>
“果然是四海會在幕后操作嗎?!”韓槊氣得咬緊牙關:“他長什么樣子?現(xiàn)在在哪里?”
“他啊,并不是這個醫(yī)院的醫(yī)生哦”男醫(yī)生的眼鏡閃過一絲寒光,韓槊頓感頭暈眼花,手腳無力,“咣當”一聲手中的匕首落地。
“只是有手術的時候會過來”男醫(yī)生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轉身,韓槊的視線已經(jīng)模糊到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所以……”
“你能遇到我也是某種緣分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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