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沒有什么痛能夠抵得上被自己愛的人傷害吧。萱萱此時只是覺得生不如死。自己心心念念的愛情,不過是空想罷了,周饒的手狠狠的卡住自己的喉嚨,讓她窒息,覺得似乎下一秒自己就能死過去。
她贏不了劉三彩,在這份感情的爭斗里,劉三彩永遠是贏家,她無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得到想要的。
可是心卻還是很痛,淚如雨下的萱萱覺得此時脖頸間的疼痛還不如心里來的痛的厲害。
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吐出幾個字:“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但是…..”
周饒看到她有吐出話的意思,就稍微松了手。喉嚨間大肆闖進空氣,萱萱一時適應不了就咳嗽起來,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個字。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她抽噎著慢慢的對著周饒:“你居然真的想殺我!”
周饒看著萱萱的眼淚,一點同情心也沒有,面無表情:“如果你不說出實情,我想我確實做得到,我會殺了你。”
萱萱低下頭,眼淚一直都沒有停過?!拔艺f真的,我不知道哪些人把她弄哪里去了,我只是知道,如果不給錢,三彩可能很危險?!?br/>
周饒瞇起眼定定的看著萱萱,一字一頓:“我告訴你,你最好馬上說,我沒什么耐性?!?br/>
——
劉三彩醒來的時候,鼻間聞到了淡淡的發(fā)霉的味道,她可以確定這里不是醫(yī)院。
睜開眼,視線非常模糊,她躺在一張床上,室內(nèi)光線昏暗,剛剛醒過來的她幾乎看不清楚什么。
她試著動了動,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痛,只好放棄起身的計劃。
她回憶了一會兒,記憶卻只是到自己踏進手術(shù)室的那一刻,看到周饒的媽媽居然是自己的朋友。有點驚詫,但是還沒說出話來就失去了知覺。
隱隱傳來爭吵聲,劉三彩什么都聽不清楚,全身又疲乏的很,于是只好閉目養(yǎng)神,她毫不懷疑自己馬上就能睡著。
可是那個爭吵的聲音卻越來越近,慢慢的朝自己的方向過來。
一會兒,房間門被推開了,似乎有人走進來,還不是一個。
“我說了我們要處理掉她。這個女人就是個災星。”一個尖刻的女高音。劉三彩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我要的是錢。不要給我惹麻煩,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忍夠了!你不要再對我頤指氣使,如果沒有我。你的計劃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有這個美國時間在這里亂吼,還不如早點把錢拿到手?!币粋€冷漠的男人的聲音。
“哼!現(xiàn)在我們都已經(jīng)是在犯罪了,要是還有一條人命在手里,我們怎么出境?那將會是絆腳石你知道嗎?你也是女人,為什么對這么一個小女孩兒這么刻薄,什么深仇大恨讓你非要殺人?我們之前說好的是要拿錢,不是殺人,你不要再給我們啰嗦。趕緊想辦法把錢拿到手。我們好安排離開”這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劉三彩卻是沒聽過。
“你??!可是留著她回讓周饒那家伙找過來的,你們知不知道?如果她死了或者處理到國外去,那周饒會一直找一直找,但是卻不會牽連我們,等到找到蛛絲馬跡我們都已經(jīng)出境了!”
那男人卻大吼了一聲:“夠了!你們有完沒完?許紫苑。我忍你不過因為錢,你不要太自以為是。這女人剛剛做完大手術(shù),得消炎,否則必死無疑。我不能讓她死在我手里,一旦手里有了人命想逃出去更難了。”
許紫苑一聽說劉三彩可能死掉,也就住了嘴。這地下室缺醫(yī)少藥,她就不信劉三彩還能扛得住。
可是她身邊那兩只卻不這么想,在宿舍二人一個是醫(yī)生,一個是護士,之前就考慮了這個,所以那個女人非常利索的從包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開始兌藥。
劉三彩只覺得手背一疼,一股淡淡的液體流到身體里。
劉三彩思維有點慢,卻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這幾個人難道是綁架?
可是綁架為什么要從手術(shù)室綁?苦笑了一下,這許紫苑還真的就是陰魂不散啊,非要和她過不去。
想她劉三彩活了兩輩子,也沒做過什么大惡事兒,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害呢!
等等,他們說的自己做了大手術(shù)是什么情況?劉三彩沒力氣思維也慢,而身邊的三個人顯然已經(jīng)不再說話。靜默了好一會,才再一次響起來爭論聲。
“你們兩個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人都弄出來了,手術(shù)也做完了,明天肯定就能拿到錢。只要拿到錢,我們馬上就要離開。留著這個女人只能是拖累。”
“殺了更是拖累!你以為警察都是吃素的?我們是想要爭取更多時間跑路,才會想這個計劃拿錢你難道不知道嗎?真是要綁架一個人要錢干嘛費這么大勁兒?可是綁架了之后呢?能拿到錢嗎?許紫苑,你不是沒做過吧,成功了嗎?你現(xiàn)在還有案底,小心為上。”
許紫苑心驚的不得了,這家伙不是個爛賭徒嗎,居然還調(diào)查自己。
“喂,錢什么時候到賬,那個女人給你說了嗎?”
男人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劉三彩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女人?居然還有個同伙嗎?
“她說明天打錢。我晚點聯(lián)系她?,F(xiàn)在太早了。周饒那家伙肯定在?!?br/>
“那女人真是白癡,居然還以為這么一個計劃之后還能得到那個男人,蠢笨的要命?!蹦吧说穆曇魝鬟M劉三彩的耳朵里。
她突然間就明白了好多事情。那個不在此地的女人到底是誰,她已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么,心會這么痛。
愛情,友情,真的不能兼得嗎?就算是兩個人同時喜歡一個人,至于就變成要致對方于死的仇人嗎?
劉三彩自問自己做不到,如果周饒喜歡的是萱萱而不是她,那她會爭取卻絕對不會有恨??墒禽孑鎱s已經(jīng)心理出現(xiàn)問題了,居然還想讓自己從周饒身邊消失。
可是她怎么那么確定自己消失了,周饒會和她在一起?
“你別忘了。在周饒的心里,萱萱才是給他媽媽換腎的大恩人,只要劉三彩消失哪怕一陣子,她就絕對有機會??上茄绢^膽子小,主意少,不肯殺人,否則推到她身上是最好的選擇?!痹S紫苑惡狠狠的聲音傳來。
“鳩占鵲巢也不是全都有好結(jié)果,真正付出腎臟的是劉三彩,周饒早晚都會知道。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拿錢。如果萱萱那邊的事情敗露了,就拿劉三彩換錢。都到了這一步。假如不能和平辦事兒。只好就當做綁架。”
陌生女人雖然這么說著。聽語氣卻很是害怕。
男人看著兩個女人,慢慢開口:“如果那邊事情敗露,咱們就誰都別想跑了。這就算不是綁架罪,偷偷摘人家器官。也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而且情節(jié)嚴重,又有綁架要挾嫌疑,這輩子咱們就都別想從鐵窗里面出來了。你們倆現(xiàn)在就祈禱那女人別露餡,這里躺著的這個身體別出現(xiàn)什么狀況吧。哪怕出狀況也等到咱逃出去之后再出也行?!?br/>
一句話,幾個人的爭論就掛上了句號。
劉三彩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覺。
好半天自己對自己嘲諷了一句:為了把自己這個“大齡剩女”嫁掉,自己可真是什么事情都要生受了??!就沒過過一天消停日子。
乍一聽自己才是換腎的人,劉三彩還是嚇了一跳,想了半天。終于縷出來一點脈絡(luò):萱萱知道自己配型成功,羨慕嫉妒恨。許紫苑受了刺激也很恨自己,兩個臭味相投的人于是聯(lián)合有著把柄的醫(yī)生搞了這么一出鬧劇。萱萱是為了向周饒要恩情,感情,自然也就不會讓手術(shù)搞砸。許紫苑幾個人要錢。所以配合萱萱。
本來如果周饒對自己感情沒有太深的話,估計會幾天過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消失不見,因為他注意力應該在自己媽媽和萱萱身上。萱萱隨便編個借口將錢要出來,給這些人。而這些人得到錢就會離開這里,自己也會被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或者直接殺人滅口。等周饒想起來自己失蹤不見,再去找的時候,已經(jīng)找不到自己了,其他人早就拿著錢逃之夭夭。
萱萱會再周饒身邊安慰,體貼,照顧,慢慢的培養(yǎng)出感情來。最后皆大歡喜,多好。
劉三彩想,周饒如果三天之內(nèi)不能發(fā)現(xiàn)自己失蹤,那么自己估計就要沒命了。這一次絕對不會好運的再次重生吧。
劉三彩任命的閉著眼睛想,周大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其實就算是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也不見得就能找到自己,假如他早早給了這群人錢,那么沒有人管的自己會病死在這個地下室也說不定。
其實周饒壓根沒有等多久,天生的敏感讓他在幾個小時時間里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端倪,然后找了朋友們一起來尋找劉三彩,只是三天時間過去就沒能找到。
最后試探確認了萱萱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
萱萱自從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起就不可能再在醫(yī)院了,而是被一副冰冷的手銬帶到了看守所。
周饒和麗薩分開找線索。麗薩對付萱萱,而周饒就到處沒頭蒼蠅似的亂串。
萱萱說,不能給錢,給了錢那些人不知道會怎么對待劉三彩,劉三彩可能會沒命。
周饒整個人處于崩潰的邊緣,連媽媽醒過來都無法讓他高興起來。
他責怪自己,怎么會把劉三彩弄丟了呢!
而聽到萱萱交待真正做手術(shù)的是劉三彩的時候,他恨不得去撞墻。聽到萱萱說劉三彩可能沒命,周饒瘋了似的對萱萱拳打腳踢,壓根不管萱萱是女孩子,而且是個深愛他的女孩子。
周饒已經(jīng)瘋了,他覺得是自己害了劉三彩。自己早就有疑惑,也懷疑過萱萱不會那么簡單要錢就去手術(shù),可是就總是勸自己想的多余。如果在往深了想想或者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已經(jīng)第四天了,剛手術(shù)完了的劉三彩到底會怎么樣?周饒頹廢的順著墻根坐到地上,忍不住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