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咱們村也有過這樣的事?!贝彘L夫人回憶起了什么,“不過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會兒應(yīng)該還沒有梨丫頭你呢。”
村長也想了起來,“是,那會兒村里幾家人得罪了個半瘋子,那個半瘋子就半夜偷偷給人家養(yǎng)的牲畜下了毒,毒死了好些,后來要不是晚上有專門的人盯著,還抓不到他?!?br/>
“不過,那半瘋子都死了好些年了,肯定不能是他干的。”當(dāng)了這么多年村長,村里恩恩怨怨見的多了,他問道,“梨丫頭,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蘇娥梨想了想,真要說得罪了人,那應(yīng)該就是鄭氏他們了。
可她現(xiàn)在手上也沒有證據(jù),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鄭氏他們下了毒。
從村長那幫忙喊了幾個人,把被毒死的幾頭牛焚燒掩埋以后,蘇娥梨這才急匆匆去到了鎮(zhèn)上的鋪子。
王師傅見蘇娥梨來,忙不迭的上前,“掌柜的,今兒怎么來的這么晚,差點還以為您不來了呢。”
“家里出了點事,王師傅,你跟我來一趟?!碧K娥梨把他叫到了一旁。
把昨晚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王師傅,王師傅聽得一愣一愣的。
“呀,真是下毒?”他都有點不敢相信,“這幸虧沒毒著人啊,是誰這么心狠手辣的!”
“這我還不清楚,眼下要緊的,是咱們生意怎么辦?!碧K娥梨說。
不管是生日蛋糕,還是牛奶糖什么的,都少不了要用牛奶,現(xiàn)在牛奶來源一下子全沒了,他們總不能突然停止售賣了吧。
真要是那樣的話,花花萬物的口碑一定會下滑,而且賺的錢也一定會相對應(yīng)減少。
蘇娥梨想了想,“這樣吧,你去牲畜市場看看,跟人家訂上一陣子的牛奶。錢不是問題,奶源一定要好?!?br/>
“掌柜的,咱自己不養(yǎng)牛了么?”王師傅問。
“以后會養(yǎng),但不能是現(xiàn)在?!碧K娥梨說道,眼下對什么人下毒還沒有頭緒,他們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就盯著那幾頭牛,早晚有打瞌睡的時候。
人家既然盯上了他們家,就肯定是有準(zhǔn)備的,只要他們一松懈,肯定還會再來,現(xiàn)在買牛不劃算。
“知道了,掌柜的,我這就去。”王師傅帶上了錢,快步走出了花花萬物。
不過半個時辰,王師傅就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愁容。
“掌柜的,我按照您的吩咐,把看著好的奶都訂上了,不過……”王師傅有些為難地說,“不過可能不夠咱們用的,量有點少。”
蘇娥梨想了想,問,“量有多少?”
“大概每天送來的,也就夠咱們原材料的一大半吧?!蓖鯉煾祷卮穑耙沁B剩下的幾家一起訂上,也就差不多了,不過那幾家奶的質(zhì)量不是很好,我就猶豫著,打算回來問問您。”
突然減少售賣量,就等于突然減少了賺的錢。
而且如果有人長期買不到想買的,一定會對花花萬物有意見。
她得想個法子,看看如何才能過了這一關(guān)。
看著凝眉深思的蘇娥梨,王師傅不敢打擾她,就安靜地站在一旁。
想了半天,蘇娥梨也沒有什么頭緒。
“這樣吧,你先回去,把那些不是最好的奶也訂上,但是送到我那去的時候,一定要分開送,不能跟好的混在一起?!碧K娥梨叮囑王師傅。
王師傅又應(yīng)了聲,快步走了出去。
眼下她在店里也幫不上什么忙,暫時她也想不出有什么辦法。攏了攏鬢邊的頭發(fā),蘇娥梨覺得自己不能就這么焦慮下去,她得好好想個法子才行。
干脆,出去走走好了,反正好久都沒逛集市了。
蘇娥梨慢悠悠地從花花萬物走出去,先去附近的攤子吃了碗熱乎乎的面,這才不緊不慢地逛了起來。
然而,逛了沒一會兒,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的第六感很敏銳,她總覺得身后有什么人在跟著她。
走過一處拐角,她悄悄停下腳步,猛地往后一看,失笑道:“怎么是你?”
跟在她身后的人,竟然是溫安。
溫安也沒打算避開她,否則,就憑他的身手,想要讓她找不到自己簡直太簡單了。
“我看你今早就心神不寧的,像是心情不太好,又一個人跑了出來?!睖匕埠唵蔚卣f了幾句。
蘇娥梨笑著歪了歪腦袋,“那你是擔(dān)心我咯?”
溫安垂下視線,笑了笑,全當(dāng)是默認。
蘇娥梨心里一暖,知道有人關(guān)心著自己,總是會開心的。
她沖溫安一笑,“那正好,反正我自己逛街也怪無聊的,你跟我一起,我們一起逛一逛。別走在我后面,說話的時候怪不自在的?!?br/>
聽她這么說,溫安也就大大方方站到了她身旁。
這兩個人一起走在路上,還真是有點吸睛,一個比一個好看,因此路上便時常有人側(cè)目過來。
好在蘇娥梨不在乎這些,仍舊是不慌不忙地跟溫安在街上逛著。
逛著逛著,她就走到了一處茶館,里面的人已經(jīng)滿座了,外面也圍著不少人。
“好熱鬧呀,咱們?nèi)ツ莾嚎纯础!碧K娥梨拽著溫安就上前去了。
原來里面是有一個說書先生,正在講著某英雄與匪賊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故事。說書人說的精彩,下面圍著的人叫好聲不斷。
蘇娥梨聽了幾句,也覺得有些意思,便拉著溫安靠前去。
正好現(xiàn)在有人離開,里面空出了一張桌椅,蘇娥梨二人就坐了過去,電了一壺好茶,叫了幾樣點心,蘇娥梨便捧著臉,認真地聽那說書先生說了起來。
在這個朝代,沒有什么娛樂的事情可做,聽說書先生說書已經(jīng)是很有趣的娛樂了。原先蘇娥梨還覺得沒什么意思,后來也漸漸覺得有趣了。
聽著說書,蘇娥梨拿起一塊綠豆糕,放在嘴里咬了幾口,放下來輕輕嘆口氣,“哎,美中不足呀?!?br/>
“什么美中不足?”溫安問她。
“這些東西?!碧K娥梨指著桌上的點心,一板一眼地說,“你不覺得現(xiàn)在有些美中不足嗎?”
溫安有些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