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在不停變換位置的時候,看到了云河道人和顧思琪的站位,馬上就明白了兩人的想法,立時就位移了過去。骸骨想都沒想就跟了過去,陳一凡一閃而過,他剛剛現身,就被云河道人符箓和顧思琪的劍氣打了個正著。
幾十張雷爆符加上兩道凝聚了顧思琪全身元氣的劍氣,造成的視覺聽覺沖擊是非常震撼。雷爆符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引爆了,爆發(fā)出的氣浪直接將發(fā)動完攻擊就下意識后退的云河道人和顧思琪掀飛。
骸骨被雷爆符的爆炸所淹沒,顧思琪的劍氣閃電般落在骸骨身上,赫然斬斷了骸骨胸前兩根肋骨!雷爆符的狂轟濫炸之下,骸骨身上的骨骼出現了多次的裂紋。
這是交手以來骸骨第一次受傷,而且是重傷,他徹底憤怒:“你們,可以去死了!”身形一閃,就要沖向還在倒飛中的云河道人和顧思琪,就在他離兩人的距離還有兩個身位的時候,陳一凡抓緊時間,布置好了陣法,一念發(fā)動。
骸骨撞在了一面無形的墻壁上,前沖的力道被反彈回來,把他彈回七八步遠。盡管骸骨無法表現出豐富的面部表情,但此刻他散發(fā)出的冰冷殺意,充分說明了他的憤怒。
云河道人和顧思琪倒飛的勢頭終于停了下來,他們兩個驚魂未定,剛才直面骸骨的殺意,他們是真的感到絕望,以為躲不過去了,幸虧陳一凡陣法發(fā)動,否則估計現在他們已經倒下了。
陳一凡沒有空暇顧及兩人,好不容易困住了骸骨,他馬上催動陣法的殺伐功能。受限于陣法本身的級別,陳一凡哪怕全力催發(fā),這個陣法也只能發(fā)出類似驚雷火球這樣的道術攻擊,不過和他親自使用道術還是不一樣的,陣法溝通天地,調動的是天地元氣,而且可以在陣法范圍內進行無差別攻擊和集火點殺,比起陳一凡的道術在威力上要高很多。
骸骨對于陣法的道術威能還是有所判斷的,沒有傻愣愣地等著陣法道術攻擊他,而是靈活利用陣法中的陳一凡留下的門進行穿梭,借此躲避陣法的殺人道術。陳一凡不驕不躁,利用陣法的道術,在追殺骸骨的時候,順便把他留下的暗門一個一個地清除掉。
云河道人穩(wěn)住身體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出一張符箓,快速在上面寫了幾句話,然后念動咒語,手中符箓飛出情人湖,飛向遠處,這是他臨時寫的求救信,收信方是洪都特別行動處。
陳一凡一邊毀掉暗門,一邊在壓縮陣法的封禁空間,骸骨的活動范圍越來越小了,他猜測陳一凡等人的師長應該收到風了,很可能正在趕來的路上,因此,他這個時候想的主要事情是破陣而出,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恢復修為,只要他修為恢復到巔峰,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
骸骨一邊躲避著陣法的攻擊,一邊在思索著這陣法的原理,他對于陣法一道還是有一定的研究的,談不上多么專業(yè)高深,基本道理還是懂的。陳一凡的這個陣法并不算多么高級,一開始他看不懂,給他足夠時間,他是可以參悟通透的。
云河道人和顧思琪看著骸骨移動的范圍不斷縮小,就知道陳一凡暫時壓制住了骸骨,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氣,要是連陣法都奈何不了骸骨,今天他們三人十有八九就要交代在這里咯。
被陣法困住的骸骨,躲避陣法殺伐道術的樣子看起來略微有些狼狽,內心卻十分冷靜,他通過陣法發(fā)動道術和不斷縮小范圍之間的聯(lián)系,終于琢磨出了破陣之道,在又一次躲避陣法道術的時候,整個人飛了起來,撞入了一個特殊的點,這個點,就是破陣的關鍵。
陣法道術本來是跟蹤攻擊骸骨的,骸骨出現在半空中,道術發(fā)動,陳一凡也收不回來,眼睜睜看著道術打入那個特殊的點,然后朝四周彈射出去,陣法被打出了一個缺口。骸骨發(fā)出一陣狂笑:“今日且留你們一命,他日必定親自來??!”話剛出口,人就朝湖面飛去,最后一個字說完,骸骨恰恰飛出了湖面。
還沒來得及感受外面的新鮮空氣的骸骨,猛然感覺大禍臨頭,一股強很無比的氣息從上方降臨,他驚懼之下,凝聚全身的隱身鬼力,朝上面打了出去。轟的一聲,兩股能量撞在一起,產生的沖擊波在湖面上掀起一米多高的浪頭,骸骨借著沖擊波的勁道直接飛出去幾十遠,他留下一句“多謝相送”后,徑直消失在天邊。
陳一凡等三人緊跟著沖出湖面,就看到情人湖上方,半空中有一個道人踏空而立,那道人一聲道袍,須發(fā)皆白,手中握著一把拂塵,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云河道人一見到空中那道人,立時變得十分恭敬,躬身行禮:“弟子參見天師?!?br/>
原來這就是當代天師!陳一凡和顧思琪知曉對方身份后,也跟著行禮:“晚輩見過天師?!?br/>
龍虎山歷代天師都姓張,倒不是說全是張家嫡系,有時候是分支,甚至根本不具備張家血脈,只是被張家收養(yǎng)的孤兒,亦或是徒弟改姓。總而言之,張家在龍虎山的勢力根深蒂固,龍虎山說是張家的私人勢力也不為過,畢竟外姓對于張家的主導地位造成不了任何威脅,也沒想過要動搖張家在龍虎山的統(tǒng)治地位,反而都很誠心輔助張家,一來是張家對他們并沒有過分壓迫,二來龍虎山的外姓之所以能進龍虎山,正是因為他們本來都是歷代天師的追隨者,久而久之才形成了龍虎山的外姓勢力。
當代天師,是張家嫡系,他年已近百,看起來卻非常的精神,面部也較為紅潤,若不是那滿頭白發(fā)和蒼白胡須,乍一看還以為是五六十歲的人呢。張?zhí)鞄熞粨P拂塵:“無須多禮,我們且借一步說話?!闭f完轉身踏空離開,云河道人和陳一凡顧思琪三人急忙跟上,離開的時候,陳一凡把情人湖的陣法也給解除了,不然遲早會被洪都大學的學生發(fā)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