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了?
這是什么意思?
聽到這里,丁丁猛地睜開眼睛,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可身體卻猶如被一座山壓著一樣,渾身無力,沉重,更動不了。
只要一動,腹部的傷口就火辣辣的刺痛,腰部也陣陣抽痛。
她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小的一點存在感也沒有,因為卓躍母子還在爭吵不休。
“生兒子有什么用,有了媳婦忘了娘,我就是打麻將而已有錯嗎?”
“孫子沒了我比你們?nèi)魏稳硕纪葱模蛇@都全怪我嗎?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要在我手機靜音的時候生,又不是故意我不接電話的…;嗚嗚…;你們都怪我一個老婆子?!?br/>
劉艷坐在床上拽著卓躍的手臂,又哭又鬧,滿滿的委屈。
正因她坐在卓躍的身前,而卓躍站了在床前背對著丁丁,所以兩人只顧著爭吵,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已經(jīng)醒來的丁丁。
“太沒天理了,黎小汐那個小賤蹄子也敢指著我的鼻子罵,現(xiàn)在連兒子也來怪我…;…;我活著有什么意思…;…;”
劉艷的無理取鬧,卓躍俊臉一沉,心煩意亂的怒吼:“媽,你就消停會兒行不,你還嫌現(xiàn)在我不夠煩嗎?”
劉艷抬手擦臉上的眼淚,對于兒子的態(tài)度,她心里特別的難受,憋屈極了。
“行行行…;…;我不煩你你了,我走?!彼话淹崎_卓躍站了起來,卻不經(jīng)意間看到對面床上丁丁再拔掉手上的輸液吊針,欲要從床上起來。
“你干什么…;…;”她一急,面色一變,沖著丁丁大叫一聲,急忙湊過去阻止丁丁起來。
聞言,卓躍才條件反射的側頭一看,見狀,趕緊大步跨過去按住要起身的丁丁。
“你這是做什么?你不能動的?!?br/>
丁丁雙肩被他緊緊按住,讓她繼續(xù)躺床上去。
“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躺下后,她無力反抗,只能睜著一雙杏眸盯著卓躍,啞聲輕問出口。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一開口眼淚就流了出來,眼睛紅紅的,臉色異常的蒼白。
她剛才聽到他們在爭吵,說胎盤破裂,孩子死了?
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死?她懷了整整八個月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死掉…;…;
她不相信…;…;打死也不會信。
小汐說了,只是孩子有點小,不夠足月,才會放在烤箱里保養(yǎng),過幾天就會看到孩子了。
小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不會騙自己的,絕對不會的…;…;
“孩子…;…;”卓躍看她淚流滿面,不知為何,心竟然狠狠的疼了,像有無數(shù)只手不停的抓,不停的撕扯,疼得他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望著卓躍遲疑閃躲的神色,丁丁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臉,虛弱的說:“說實話。”
“卓躍面色一凝,想到了黎小汐所顧慮的,所警告的話,他回答得很自然,一點破綻也沒有,“孩子很好,只是太小了,放在烤箱里保養(yǎng)著,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過幾天就能看到孩子了。”
“你騙我…;…;”丁丁眼淚盈眶掉了下來,順著臉頰緩緩溢下,濕了耳邊的發(fā)。她目光灼熱的盯著卓躍,泣聲道:“你騙我…;…;你騙我…;…;”
只有簡單的三個字,讓丁丁不停的重復著,像有一把刀狠狠的攪進了她胸口,疼,讓她無法呼吸。
卓躍一時之間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他今天錯得離譜,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要和別的女人去鬼混?自己竟然間接成了害死自己兒子的兇手。
就因如此,他有些心虛,愧對丁丁。
劉艷在旁看著丁丁哭了,不但沒一點同情心,還火上澆油,開口就罵:“騙你什么了?還不是怕你知道了真相,接受不了打擊,傷了身體才隱瞞著的,你以為我們想瞞你呀!”
丁丁安靜的躺著,心里錐心的痛和傷口的痛,附加在一起,幾乎將她活活撕裂。
她睜著眼看著卓躍的臉,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干澀,酸痛。
抿了唇,默默承受著。
劉艷冷冷的睇了眼丁丁,繼續(xù)說:“我們卓家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我兒子這么優(yōu)秀,可以娶個千金大小姐的,可偏偏娶了你這么一個一無是處的倒霉蛋,你能為他做什么?你就為他生個孩子都生不了,你有什么出息呀你!”
“…;…;…;”丁丁聽到婆婆說的這些話,更是悲痛欲絕。
她認識卓躍的時候,她才十六歲,剛從孤兒院出來找工作,想著要獨立生活,所以在一家服裝店做銷售員,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而卓躍是客戶,也是一個學生。
自從去店里買了衣服后,卓躍經(jīng)常來店里找她,下班帶她去約會,吃東西。他說喜歡她,喜歡她的文靜,優(yōu)雅,更喜歡她堅強,不怕苦的毅力。
從沒有得到過溫柔呵護的丁丁,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喜歡的感覺,她是感動的,也這樣放縱自己去接納一個人。
卓躍讀大學的費用幾乎都是丁丁打工賺的錢,他們相愛了整整八年,去年卓躍畢業(yè)工作穩(wěn)定了才和丁丁去民政局辦理了結婚證,連結婚酒席都沒有辦,結婚戒指也沒有,甚至求婚都沒有,她就認定了卓躍,嫁給他。
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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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結婚后她才明白,婚姻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wǎng),一點點將你困住,讓你無處可逃,你在里面會失去自由,失去自我,不管你再怎么委曲求全,也都沒用,你只能妥協(xié),只能認命,甚至最后讓你滿滿窒息死亡。
卓躍垂眸看著丁丁傷心痛苦的樣子,他送來手轉身拉著劉艷就朝外走:“媽,你覺得還不夠亂?你還要添亂是不是?如果你不愿意待在這里,那你就回家去?!?br/>
走出病房,劉艷被自己兒子的行為氣的快緩不過氣來,“我說錯什么了?你要幫著外人來欺負我?”
“丁丁不是外人,她是你媳婦,是我的老婆?!弊寇S冷聲沖著劉艷低吼。
這還是他第一次吼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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