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那雙眼睛始終都在,花沐顏用力握著榜單,忽然對官兵道:“大人,我的藥箱忘在客棧里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我們陪神醫(yī)去?!?br/>
“好。”
一回到客棧,花沐顏讓官兵在外面等,就急匆匆的上了樓。一進屋,就反手把門給鎖上了。
紫萱就擔心的問:“主子,您真要進宮嗎?”
“非去不可?!被ㄣ孱侟c點頭,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無心闖了進來,低聲道:“有人盯梢了?!?br/>
“真快?!被ㄣ孱伬湫?,“我就知道會這樣!”她從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遞給碧菡,“碧菡,這里就交給你了!”
“小姐放心,碧菡一定會完成任務(wù)的!”碧菡用力點頭。
花沐顏拍拍她的肩膀,站起來:“孟輝紫萱,我把碧菡交們給你了!”
“是?!弊陷婧兔陷x齊聲道。
花沐顏深深的呼吸,對無心道:“安排好了嗎?”VEwR。
“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
進陪客急?!澳窃蹅冏甙?!”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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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外,劉長青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出來,他不禁有些納悶:“奇怪,他們不是應(yīng)該立刻進宮的嗎?怎么還不出來?”
“再等一等。”鳳笑歌倒是耐性十足,整座客棧都被包圍了,他們無路可逃。
果然,不多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就出來了,紫萱和孟輝緊隨身旁,他們上了一輛馬車就朝皇宮奔去。
“立刻攔住他們!但,孤要活口!”鳳笑歌冷聲道。
“是!”
馬蹄達達,飛快的奔向皇宮。那么急切,像知道后面有人追趕一般。
然而才轉(zhuǎn)了兩個彎,就被一隊官兵給攔了下來。
“馬車里是什么人?”
“你們是誰?敢攔我們的車子!”紫萱掀開簾子怒喝。
看實紫萱的臉,劉長青更有安全感了,冷笑道:“奉太子殿下之命,搜尋逃犯。任何車輛任何人,都得檢查!”
“哼,既非城門亦非關(guān)口,難道你們的審查這么隨意?”紫萱冷笑,掏出一塊黃澄澄的金牌,“睜大你們的狗眼看好了,我家主子手上可有皇上的御龍牌,見令如見君!”
劉長青一看御龍令,傻眼了。
“我家主子有急事進宮面見皇上,識相的還不滾開!”紫萱再喝。
四周靜悄悄的,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清場了。一名侍衛(wèi)跑過來,對著劉長青耳語了幾句。劉長青松口氣,冷笑道:“御龍令果然在此!太子殿下料得沒錯,賊人就在這馬車里!”
“什么賊人?”紫萱貌似呆了呆。
“宮中前幾天遺失了一塊御龍令,太子殿下正在奉命搜查!”劉長青拔出劍,用力一揮,“弟兄們,上!”
“是!”
官兵們蜂擁而至,紫萱和孟輝只得應(yīng)戰(zhàn)。
“駕——”
就在眾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轎中的人忽然鉆出馬車,拿起馬鞭駕起車就走。
“去追馬車!”劉長青足尖一點,就朝馬車掠了出去。
“駕!駕——”
皮鞭一鞭一鞭的抽上去,馬兒痛得跳起來,跑是飛快。
一直陷在暗處的鳳笑歌用力收緊了十指:“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念著他……你太讓我失望,顏顏……”
“太子,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一群蠢貨!”鳳笑歌怒罵。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飛刃射向馬車,鳳笑歌根本來不及阻止,馬兒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啊——”
馬車上的女子尖叫一聲,也被狠狠的摔了出去。
“該死!”暗處的鳳笑歌飛身接住她,風兒吹起她的面紗,露出一張精致而熟悉的面容來。
鳳笑歌接住她的同時,快速封了她的穴道。
花沐顏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就失去了知覺。
鳳笑歌抱著她緩緩落地,看著懷中的女子,彎起了唇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你還是回到孤懷里來了……
“太子殿下……”
“任務(wù)完成,收工!”
“是!”
遠處,紫萱和孟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現(xiàn)在是成功了。但是碧菡能撐多久?。俊?br/>
“不知道,按照小姐的估算應(yīng)該能撐兩三天吧!為了瞞天過海,小姐可是下足本錢了!”
“希望吧!”
與此同時,一頂黑轎秘密的進入了朝陽殿。梅疏影看著黑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急忙上前:“這位就是揭榜的神醫(yī)吧?”
素手一掀,一個身材略為嬌小的男子走了下來:“在下靈山楚惜?!?br/>
“楚公子!”梅疏影喜不勝喜,“快快,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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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就是第三天。鳳笑歌遠遠望著小軒窗下的女子,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已經(jīng)三天了,她不吵不鬧,似乎早就知道是誰綁了她??墒撬謴膩聿惶帷_@讓他更是寢食難安。
沒有了花沐顏的心頭血,蝕心散根本無解,只要南凌公主一死,鳳離歌也就完了。
掐指算算,南凌公主中毒至今已經(jīng)半個月了,每多拖延一天,醒來的可能性就少了一分。不過沒想到皇后宮中竟然還有宋太醫(yī)這樣的人物,愣是把南凌公主給留下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在他極嚴秘的掌控下,朝陽殿還是多出了一個人來。
“皇兒,母后帶了一神醫(yī)來?!比烨?,梅疏影笑米米的帶來一人。她打量著楚惜,再看看楚惜的跟班,眼中頗有得色。
然而楚惜經(jīng)過的時候,一股熟悉的香飄入鼻中,鳳離歌愣了愣,呆呆的看著楚惜的身影。
百里川捶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鳳離歌搖搖頭,用力眨了眨眼睛。許是累了吧,怎么會在一個男人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呢?
“神醫(yī),這邊請?!泵肥栌坝H自把楚惜引起殿中。這一進,就是三天。
“楚神醫(yī),我們婉兒到底還有沒有救?”百里川望著那病榻前沉思的年輕男子,再一次問。
楚惜偏頭看了他一眼,不悅道:“急什么急?我這還在看疹呢!”
“可是楚神醫(yī),您已經(jīng)看了三天了!”百里川焦急的問。
一旁的鳳離歌嘆口氣,按住百里川的肩膀:“再容他想想吧!”
這位楚神醫(yī)自稱是靈山楚惜,為錢而來。不過為人低調(diào),在沒有想出辦法前不讓他們大肆宣傳。
敢在皇家面前談條件的神醫(yī)還真是稀罕,是以大家都對他多了幾分興趣,多了幾絲希望。因為是皇后秘密引薦的,他的待遇也極高,連百里川也不敢輕易得罪。
“這位倒是好耐性。”楚惜忽然冒出一句。
鳳離歌愣了一下,苦笑:“還希望神醫(yī)盡快找出救治公主的法子。”
“那是自然。”楚惜點點頭,“不過,我要救了你老婆,你用什么報答我?”
“額……”鳳離歌愣了愣,旋即恍悟,“榜單上許諾的一樣都不會少神醫(yī)!”
“可我還需要一樣東西。”楚惜站起來,搖晃了一下腦袋算是活動筋骨,意味深長的瞅了鳳離歌一眼。
心咯噔了一下,鳳離歌問:“請問神醫(yī)還有什么要求?”
“聽說安王身邊有個藥人,名為花沐顏。”楚惜緩緩的道,“我要……她的心入藥?!?br/>
百里川倒抽一口冷氣。
鳳離歌驚異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恢復(fù)平靜,他緩緩的搖了搖頭:“這個不能給你。神醫(yī)還是另換一樣吧!”
楚惜似乎愣了一下,冷聲道:“難道你不想救人?”
“想救。”
“那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眼看事情要黃,百里川急忙打圓場:“請神醫(yī)不要強人所難了。除了這個條件,什么條件我們都可以答應(yīng)!請問神醫(yī),我妹妹還有沒有得救?”
楚惜撇撇嘴,道:“要救南凌公主,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但是比較冒險?!?br/>
“快說,是什么辦法?”百里川急切的問,激動得俊顏發(fā)紅。這可是第一個說婉兒有救的人哪!
“需要一味蛟龍血為藥引?!背У?。
“蛟龍血?”
鳳離歌和百里川都傻眼了。
傳說,三百年前蛟龍出,血染天下。為平天下,霜云帝姬以身祭龍,從此消失于大漠地宮。
難道這就是師父所擔心的劫難?
鳳離歌和百里川面面相覷,臉色都凝重了下去。氣氛壓抑得像濃稠的液體,讓人喘不過氣來。好半天,他們才回過神來,道:“楚神醫(yī),你怎么會知道天下真有蛟龍?”
“我才不知道。”楚惜擺擺手,“這只是古方上記載的。如果沒有蛟龍血,那本神醫(yī)也無能為力了?!?br/>
“如果……真有蛟龍血,你確定能救婉兒嗎?”百里川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能?!背c頭,從懷中掏出一本古籍扔了過去。上面記載的正是蛟龍的各種妙用。
鳳離歌接過來一看,臉色也變得有些怪異。沒想到蛟龍血會是這樣的圣物,可謂是所向披靡,無所不能。
翻著翻著,他的手顫了起來。最后,他合上書,道:“請神醫(yī)稍等,小王去去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