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珊轉(zhuǎn)移話題,指向與風(fēng)流之地不同的風(fēng)雅之地。
那里沒有大聲喧鬧,只有戲子在臺上靜靜唱戲。
“你看,那里唱戲的姑娘畫著很濃的妝,再好看別人也看不見,她們是純粹靠唱戲賺錢?!?br/>
“說起來以前女子是不準出門露面的,這還多虧了那位丞相,現(xiàn)在女子能自己出來做很多事?!?br/>
“不然你在戲臺上是見不到姑娘的?!?br/>
鳳綾對這位丞相很敢興趣,“你說的是百年前女帝身邊第一人鳳逸嗎?”
黃珊點頭,“就是他,知道六月初七的君逸節(jié)嗎?就是他死后,女帝為了紀念他而成立的?!?br/>
黃珊顯然也對君逸很感興趣,或者說活在自由下的女性都對鳳逸感恩與好奇。
“要是我能活在那個時代,一定要會會這位丞相?!?br/>
如果說是一個女性,那么為解放女性自由而奮斗大家都能理解。但一個男性卻有這樣的思想,就很不容易了。
黃珊是風(fēng)語樓樓主,風(fēng)語樓存在也有百年歷史,鳳綾知道她會有很多別人不知道的內(nèi)幕。
“這位丞相為什么姓鳳?難道因為他是大功臣嗎?”
雖然外界傳說鳳逸是皇室子嗣,只是遺落在外,后來得知家國有危險才在亂世中出現(xiàn)。
但鳳綾覺得很不現(xiàn)實,一個遺落在外的子嗣,先不說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就算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沒有一定的本事,也不敢打著皇室子嗣的名號。
那個時候外族可是把皇室中的男子全殺,只留癡傻傀儡幼帝,女子則被掠奪到軍營,歷經(jīng)生不如死。
朝堂也被奸臣管轄,內(nèi)憂外患,鳳逸要是敢打著這個旗號,準被敵人找上門。
黃珊喝口茶,剛剛太激動說多了有點渴。
“當然不是,他本來就是皇室中人。知道綏明開國惠澤王嗎,當年定國后,他就帶著家人隱居了數(shù)年,這鳳逸就是惠澤王孫子的孫子,所以當然姓鳳?!?br/>
鳳綾心里疑惑解了,對這位丞相也有了深入了解,心里敬佩。
菜端上后,鳳綾擋不住黃珊的熱情,捧起裝滿的碗,比平常多吃了些。
同時欣賞下面的歌舞戲曲,好不悠閑愜意。
之后黃珊又帶著她到處逛,這里的風(fēng)雨樓有鳳朝的特色,和她在帝都見到的不一樣。
多了許多新鮮的體驗,鳳綾自然而然表現(xiàn)的很懵懂好奇。
他們走走停停間,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了。
鳳綾和黃珊走累了,正坐在某個椅子處休息。
突然間,門口傳來喧鬧聲,緊接著一群人被推擠進來,從他們后面進來的都是城防衛(wèi)。
他們一進來就四散開來,將這里包圍。
領(lǐng)頭的衛(wèi)長王強站在正中間,眼神犀利的看向大家。
然后揮手,聲音響亮,“給我搜,抓住逃犯?!?br/>
這些城防衛(wèi)得令,個個去找人,雖沒有出現(xiàn)砸東西的情況,但已經(jīng)驚擾到客人。
很多人都趁機往外跑,場面混亂。
有人跑到她的地盤撒野,黃珊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她一拍桌子,飛身下去,直接落到王強面前。
黃珊眼露警告,面色不善。
“王衛(wèi)長這是什么意思?追逃犯追到我這風(fēng)語樓來了,嗯?”
王強身姿不動,態(tài)度強硬,但對上黃珊時卻露出笑容。
“樓主都說了我是來追捕逃犯的,還問我干什么?!?br/>
黃珊嗤笑一聲,“什么蠢逃犯,會跑我風(fēng)語樓?我看王衛(wèi)長是想搞事情?!?br/>
王強沒有立刻回答她,眼神在這四周掃視一眼,待看到站在走廊邊的鳳綾時,他勢在必得的笑了。
王強大手一揮,直指鳳綾。
“就是他,給我抓起來?!?br/>
黃珊反頭,看他指的是鳳綾,立馬怒了。
“我看誰敢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
其他城防衛(wèi)一聽,立刻猶豫的停在原地。
王強臉色也變了,他掃了眼周圍人,總感覺別人在嘲笑他連個人都抓不了,心里越來越煩躁。
也對黃珊沒了之前的好臉色。
“樓主,雖然這風(fēng)語樓是你的地盤,但樓主別忘了,你腳下踩的,是綏明國的土地,自然歸鳳朝管。”
“還請樓主配合我們,不然傳到上面,到時候來的人,可就不會有我這么好說話了?!?br/>
黃珊卻突然發(fā)笑,眼露嘲諷,這讓王強的臉越來越難看。
“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告訴你,這風(fēng)雨樓雖然建在鳳朝,踩著綏明的土地,但它就是獨立的,和鳳朝沒有任何關(guān)系,就算是帝君來啦,他也管不著。”
“想知道為什么嗎?”
黃珊說到這里的時候聽了下來,腳踩凳子看著王強,王強眼睛微瞇。
“樓主,我可以懷疑你這是在拖延時間,你該不會是和他一伙的吧,說起來剛剛我進來時,好像看到樓主就是和他坐在一起聊天。”
王強完全無視黃珊的話,他根本就不信。
風(fēng)語樓建在這里但不歸鳳朝管,說出去誰信。
以前沒人管,是不敢,但今天,他王強管定了。
有那位在,就是帝君也不會追究。
而且他早看這娘們不順眼了,當初追她的時候,給臉不要臉,派人把他名聲弄臭,今天就別怪他無情。
黃珊踩著椅子上桌,俯視王強,氣場全開。
“接下來姑奶奶說的,你們都挺好了,不止是你王強,在坐的所有人,全部都挺好了。”
“風(fēng)語樓,是當年女帝親自提筆寫字,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強權(quán)管轄和處置,否則,樓主有權(quán)自行解決,無論用什么辦法,只要不危害到江山社稷。”
見王強不信,黃珊也沒強調(diào),不過她也揮手叫人了。
那些原本親切友好的小侍都變的冷漠理性,手持各種工具。
有的是端菜的盤子,有的是筷子,有的是碗碟。
王強還以為她真要整什么出來,見到這一幕,毫無壓力的笑出聲。
那些城防衛(wèi)也笑了。
鳳綾手肘放在欄桿上,拖著下巴看戲,嘴角上揚。
這群傻子,待會兒就該哭了。
“樓主,你就算是抵抗,也派點有用的出來吧,就這么些個,手里都拿的什么。這是來搞笑的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