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虛表里君,我們就此分開咯?!?br/>
在黃昏的街道上,三個約莫十七年華的少年少女們慢悠悠的走著,其中一男一女在愉快的說著什么,而另一位男生則是溫和的笑著,落后半個身位,靜靜的聽著他們之間的趣事,只不過這般怡然的情景在一個分叉口前戛然而止――
隨著那位外表樸素的眼鏡妹不溫不火的聲音響起,因為家庭地址原因的他們不得不分開。
“恩,那就明天學校見了,高坂君,田村醬?!?br/>
虛表里嘴角微張,微笑著和一男一女道別,一貫瞇著的雙眼目送著他們離開,然后頭也不回的轉(zhuǎn)過身去,走上早已爛熟于心的道路,與另外兩人背道而馳。
秋風蕭瑟,讓獨自行走著的虛表里感受到了一絲涼意,但他并沒有在意,只是隨意的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碎發(fā),而因此微微晃著的腦袋,使得瞇成一條縫的雙眼里在甩過去的一瞬間,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一絲漠然與瘋狂。不過這也很快便被其下意識的掩蓋過去――他那一貫的瞇眼笑照舊如沐春風,沒有絲毫的變味。只不過那在夕陽照耀下越拖越長的影子,卻是漆黑得有些冰冷。
“咔嚓。”
“…,我回來了?!?br/>
將房門打開,看著陰暗冷清的屋內(nèi),虛表里頓了一下,不過只是有些落寞的揉了揉頭發(fā),在嘆了一口氣后,才重整妝容,一如既往的微笑著說道,只是沒人回應。
“呵?!?br/>
沒有絲毫的意外,虛表里只是輕笑了一聲便走進了屋內(nèi),然后關(guān)上了門扉。畢竟他早已知曉,那兩人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除非他天賦異稟,開了陰陽眼。
不過這想想也并非不可能,因為…
“一晃就是十七年了啊…”
漠然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虛表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微微揚起的嘴角卻是變得有些詭異。但也僅此而已,只是微睜的丹鳳眼,讓這張有些稚嫩的面龐透出不符合年齡的成熟,還帶著些許的腹黑與冷酷。
“滴滴滴…”
手機鈴聲響起。
“喂,你好。這里是虛表里?!?br/>
“啊啊啊啊?。。?!虛表里大人,我要不行了,腦袋快要爆炸了!救救我!”
“哦,原來是千錘百煉的安藝御宅君啊。那么,讓我猜猜,你打電話來一定又是要我?guī)湍阃瓿杉彝プ鳂I(yè)吧。”
語氣溫和低沉而富有感染力,虛表里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宛如鄰家大哥哥般開朗和煦,只不過吐出的句子卻充滿了惡趣味。
“啊,不愧是虛表里大人!請受小子一拜!還望大人海涵,再幫小子做一次作業(yè)吧!”
手機里傳出的聲音頓時激動起來,然后更為高額的音量帶著不加掩飾的極度懇求的語氣便這樣傳入了虛表里的腦海里,嗡嗡作響。
“你還真是…厚顏無恥啊,安藝君?!?br/>
“多謝夸獎?!?br/>
“你當我是哆啦虛夢嗎?”
“恩?!?br/>
“…”
嘴角有些抽搐,虛表里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那家伙洋洋得意的欠揍臉。只是已經(jīng)記不清幫這家伙解決過多少次作業(yè)的虛表里最終還是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頭發(fā),選擇幫助這個家伙完成作業(yè)。
【這次絕對就是最后一次了!】
在心里又一次下了這樣的決定,虛表里深吸了一口氣后,緩緩開口道。
“把作業(yè)拍張照發(fā)過來吧?!?br/>
“耶!萬歲!我就知道虛表里大人一定會幫我的!等等,小子我馬上就去拍照發(fā)過來!”
“哎…”
聽著安藝倫也那高興不已的聲音,虛表里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從認識這家伙之后,他就被這個自來熟的家伙給綁上了,畢竟對于安藝倫也這個御宅族來講,有一位成績拔尖,運動出色,家政也萬能,還認同他興趣愛好的朋友,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而且這朋友還十分溫柔可靠,所以在作業(yè)擠占了他GalGame時間的情況下,將作業(yè)托付給他的摯友,這還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那么,就打開電腦看看這家伙發(fā)給我的作業(yè)吧。”
這樣自言自語著,虛表里打開了電腦,只是…
“陣營九宮格?”
微微皺眉,虛表里看著安藝倫也發(fā)給自己的圖片,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那家伙的作業(yè),難不成是那家伙太過興奮,所以發(fā)錯了?
但是這也不應該啊!畢竟拍照發(fā)過來的東西,再怎么迷糊的人也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除非為了整蠱我,但話說回來,對于安藝倫也這家伙來講,這樣做非但不能作弄到自己,反而會適得其反,畢竟他有求于我,這樣做完全就是損失他的利益。
【那還真是他一不小心搞錯了?】
有些不敢相信,但這也并非什么大事,虛表里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便不做計較,而是揉了揉頭發(fā)之后便打字,讓安藝倫也將真正的作業(yè)照片發(fā)過來。
只是…
“為什么…會是測試?”
眉頭皺得更深,虛表里將聊天信息發(fā)給安藝倫也之后,便等著他的回話,然而等到的依舊不是作業(yè),反而是一個網(wǎng)站地址,而在他點開之后便發(fā)現(xiàn)這其實就是一個九宮格陣營的測試。
【奇怪…這家伙怎么突然變得這么莫名其妙,簡直就跟換了個人一樣…等等!】
虛表里心里陡然一驚,然后表情嚴肅起來,因為安藝倫也那家伙每次找自己幫他做作業(yè)的時候,在自己答應之后都會千恩萬謝,而且會如同話嘮般在網(wǎng)上喋喋不休,而現(xiàn)在卻這般沉默安靜,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那就是遭遇黑客了?”
這種情況并非不可能,雖然不明白為什么那家伙沒有給自己打電話說自己號被盜了,但是現(xiàn)在的黑客的能力也是越來越詭異強大,說不定安藝倫也他自己也被蒙在了鼓里。
【所以這個網(wǎng)站有可能就是釣魚網(wǎng)站了。】
眉頭皺得宛如一個‘川’字,虛表里并不懂網(wǎng)絡技術(shù),所以也無法確定自己電腦是否也成為了那所謂的肉雞,不過他還是知道,這個時候就應該果斷關(guān)機。
但是就在虛表里準備動手的那一瞬間,他瞄了一眼電腦,也就是這一刻,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想知道…真實的自己嗎?”
一字一句的將電腦屏幕上顯現(xiàn)出來的話語讀了出來,虛表里瞇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宛如魔怔了一般,他竟鬼使神差的坐回了椅子上。
手握鼠標,目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