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男人的關心,沈流只想咬牙切齒問一句:我哪里不舒服你不知道嗎?
但她要強慣了,怎么愿意在這種時候示弱,當即沒好氣的怒道:“我沒事,好得很!”
顧景恒忍笑低下頭,嘴上溫聲道;“是,妻主特別厲害,絕對不會有事?!?br/>
“你!”明明是被夸了,但她為什么更生氣了。
“妻主,我?guī)湍悴帘场!鳖櫨昂隳闷饻責岬呐磷虞p輕擦拭著,但其實他身上的痕跡只多不少,尤其是肩膀處,遍布著牙齒的咬痕和指甲抓出來的血色印記。
“疼嗎?”沈流有些不好意思的撫上了最深的那處,她完全不敢想象,這竟然是自己弄出來的。
“疼,但我很喜歡?!爆F(xiàn)在的顧景恒可不知道什么是羞澀內(nèi)斂,他不但沒有躲,反倒湊得更近了,嘴里也帶著笑意說道:“這是妻主愛我的證明,我還覺得不夠多呢?!?br/>
沈流:“……”這是哪家樂坊混進來的花言巧語的騙子,快把她高冷寡言的夫郎換回來!
“顧景恒,你給我正常一點!”
“妻主不喜歡我這樣嗎?”男人說著有些失落的低下頭,他似是難過的呢喃道:“我只是想跟阿流多親近一些罷了。”
他這么一動,肩上的傷口越發(fā)明顯,看著在眼前晃來晃去的紅色,沈流心虛氣短道:“我,我沒不喜歡,我只是不太習慣?!?br/>
沒錯,就是不習慣。明明昨天還只是一起吃飯,散步,蓋著兩床被子睡覺的純潔夫妻關系,可一夜過后,他們卻在一個木桶里洗澡,顧景恒還老是貼著她說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那看來以后我要跟妻主多多親近,這樣就能盡早習慣了?!?br/>
男人表情瞬息而變,完全看不出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樣。
沈流驚愕的收起笑,她面無表情的問道:“沈大夫,你剛才是在故意裝可憐嗎?”
“妻主真聰明?!鳖櫨昂愫敛槐苤M的在女人臉上親了一下,“獎勵?!?br/>
沈流:“……”說不得罵不得,打又打不過,現(xiàn)在連比臉皮厚她都輸了,但她也不是沒有法子治他。
“景恒,過來。”她招手把男人喚到自己身邊,像昨晚那樣表示喜歡,可剛要達成所愿,手腕就被抓住了。
“嗯?”
“妻主,注意身子,不能放縱。”顧景恒忍得額頭露了青筋,手上的力度卻不重,只是堪堪鉗制住女人的動作。
可沈流這人倔得很,越不讓她做什么,她就越是要做。
“夫郎,你是要拒絕我嗎?”
顧景恒覺得很難,他的理智告訴他要為女人的身子著想,可事實上他已經(jīng)開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木桶里的水被撲騰得越來越少,最后水面是堪堪到了腰間。
沈流聽著男人在她耳邊越來越重的呼吸,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才把人推開道:“夠了,我餓了,讓底下人準備飯吧?!?br/>
顧景恒頓時瞪圓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女人道:“你說什么?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要去吃飯?”
“昨晚就沒吃,今天還睡了一百天,我現(xiàn)在覺得頭好暈啊。”沈流有恃無恐的扒著桶沿道。
她這么一說,男人果然面露擔憂,他使勁吸了一口氣,然后大步邁出木桶對著外面道:“把熱好的飯端進來,再準備一道熱湯?!?br/>
沈流樂不可支的留在原地,寸步未動。過了沒兩分鐘,就見男人拿著干凈的衣物走了進來,細心的給她換上。
“你啊?!鳖櫨昂闵钌顕@了一口氣,無奈的語氣里滿是寵溺。
沈流得意的笑著抬起手,捏著男人的下巴道:“夫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br/>
一句根本算不上甜言蜜語的話,卻被顧景恒哄得眉開眼笑,吃飯的時候甚至揮退了下人,親自給自家妻主挑起了魚刺。
“小心點,不急?!?br/>
“嗯嗯?!鄙蛄魇钦娴酿I了,光是飯就添了兩次,倒是她旁邊的男人一直忙著伺候她,沒怎么吃東西。
屋內(nèi)的丫鬟小廝已經(jīng)全都趕到了外面,沈流這才偷偷用自己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遞到了男人嘴邊,“今天的魚味道不錯,你也嘗嘗。”
顧景恒錯愣了一下,才笑彎了眼睛的張嘴接住,他發(fā)誓這是他吃過世上最美味的魚。
“怎么樣?”
“好吃?!?br/>
“還有這個,丸子也不錯……咸了嗎?吃口飯……”沈流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
“哎呦,這大白天的是在做什么?真是沒眼看?!鄙蛑袂嘧焐线@么說著,但腳下卻一動未動,他笑瞇瞇的看著妹妹和妹夫親近。
沈流鬧了個大紅臉,倒是顧景恒不以為意,甚至對于被打擾了有些不悅。
“二哥,你怎么來了?”
“這是不歡迎我嗎?”昨晚發(fā)生的事,早就傳得整個沈府都知道了。沈竹青是真心為妹妹高興,但想起之前夜半的交談又免不得擔心。
不過現(xiàn)在親眼看到妹夫的模樣,他算是徹底放心了。
“阿恒,你回來了?!?br/>
“是?!鳖櫨昂銢]有隱瞞,當即直接承認了。
“很好?!鄙蛑袂嗾f著合上了房門,轉(zhuǎn)身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二哥?”
“沒你的事,我是有幾句話想要問顧閣主?!彪m是一家人,但有些事必須擺在明面上說清楚。
沈流知道兄長要問什么,事實上要不是睡得太久,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二哥請講。”沈竹青口稱顧閣主,是為了提醒男人他的身份,但是沒想到,對方依舊用了家里的稱呼。
這是個良好的開端,但沈竹青還是沒有放下心頭的疑慮。
“你既然恢復了記憶,那你一定知道阿流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是。”顧景恒干凈利落的點了頭。
“那你可知她起事用的是你一品閣的力量?”沈竹青又問。
“知道。”面不改色的回答。
“那你可知閣里的賬目都是我們兄弟幾人在管理?”沈竹青再問。
“知道?!币琅f是一模一樣的兩個字。
“那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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