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光流逝,若行云流水,一晃眼便是三日之后。
云朵將竹蕭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兩口,旋即把它收好。小臉上掛著笑意,對(duì)著阿秦哥揮著小手啊了兩句,秦川確實(shí)不解云朵的意思,這有點(diǎn)煩惱……
“吃東西啊,好……”他隨口胡言。
紫木沒好氣地道:“她說帶你去走走苗寨,這里很漂亮的,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豬嗎”,“咯咯”云朵笑了出聲,搖了搖紫木的手。
秦川斜眼看著紫木,我才來幾天?怎么知道云朵的意思。不過走走麗江苗寨,他倒是很樂意。
“云南不是有個(gè)千水寨嗎”阿秦哥道。
“千水寨?哦,阿秦哥你說的是千戶寨吧,那不叫千水寨,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哦”紫木疑惑道。
不禁是紫木,就連云朵都是翻了翻白眼,笑意濃濃,阿秦哥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哩。
秦川擺了擺手,以他的臉皮,自是不以為然,什么千水寨千戶寨,我又沒去過!只差了一個(gè)字,妳聽得明白就好了,別介意那么多嘛。
“千戶寨離這里七八十里路,那里的苗寨很大,不過我們這花鄉(xiāng)塢是個(gè)百戶寨,也很大了。我們苗族只能生活在偏僻的地方,好地方都被你么九華人占據(jù)了,四川的九鄉(xiāng)十八塢,貴州的苗寨……”紫木很是不滿,秦川略有些無奈,搖了搖頭,妳和我說這些做啥。這九華又不是我說了算,誰讓漢人多呢?!皫装倌旰蠖际且患胰耍€管什么土地多少”阿秦哥笑道。
“幾百年后是一家人,那現(xiàn)在呢?麗江官員狗仗人勢(shì),欺壓苗人,我們都被逼到了這種地步,他們還不罷休。難道我們苗人天生就要受苦的啊,九華人都這樣!”紫木輕輕道,有些委屈,睫毛輕輕顫抖,竟然是要哭了。云朵對(duì)她搖了搖頭,小手比了比,阿秦哥又不是九華的皇帝,對(duì)他說這些有什么用。紫木也是知道的,只是氣憤不公平罷了,見云朵讓她別說了,只好住了口。
“紫木妹妹,九華那么多人,總有些好人的”秦川嘆道,得知麗江知府的行徑,他也有點(diǎn)不爽。只是不知道這將軍令能不能起到作用,麗江不比北荒城,這知府也未必是王有德那種窩囊廢。再說我也不是將軍,怕是官府不怕這金牌,那就麻煩了。
哼!紫木不多說了,秦川也懶得說話了,也不知道和這丫頭說什么,純粹的敵視九華。不過,我暫且不把自己算做九華人,妳愛怎么的就怎么的。他打了個(gè)哈哈,如是想到。
阿秦哥與云朵三人逛花鄉(xiāng)塢,好不自在。
“嗯?……”突然,秦川又看到了那些咪猜,圍成一伙,在唱著山歌。
苗女天生唱功好,生性又開朗,見秦川三人來了,嘻嘻一笑:“兩個(gè)阿妹子,妳們終于來啦。阿秦哥?阿秦哥會(huì)唱山歌唄!我們來唱一首”
秦川搖了搖頭,“我不會(huì)唱”
那苗女笑了笑,并不在意,先高歌唱了一曲,隨后笑道:“阿秦哥長得這么俊,等到七月十六就肯定很多咪猜找你對(duì)歌,不會(huì)唱怎么行吶,我教你罷”咪猜說道。
七月十六干什么?秦川滿頭霧水。
“踩花山吶,用你們?nèi)A家郎的話,就叫做相親”一個(gè)咪猜笑道。
“相親?”秦川一皺眉。苗女們以為阿秦哥看不上苗女,臉色不禁黯淡了下來。便聽到阿秦哥自言自語,都是一陣啞然,旋即噗哧笑了出來。
“我長得那么帥,那不是很多姑娘找我相親,煩惱啊煩惱!”秦川感慨道,與他說話真的很輕松,至于什么輕視,若他知曉苗女的想法,也不過只是一笑而過。他非古人,不會(huì)有這種想法。
苗女哼道:“若是鶯猜找你對(duì)個(gè),你和誰唱了,就是答應(yīng)了她,記得別亂唱哦,你不懂規(guī)矩,不然又是要傷了姑娘的心”
苗女專情,秦川也是知道的。這點(diǎn)阿秦哥大感慚愧,他天生對(duì)美女毫無免疫力,一坐懷就亂了。當(dāng)下干笑一聲,連連稱是。
“來,阿秦哥跟我唱,天上飄云朵,地上走阿哥,我和阿妹肩靠肩……”
“天上飄云朵,地上走阿哥,我和阿妹肩靠肩,肩靠肩……咦!大妹子,妳這是叫我唱什么,怪不好意思的”秦川道,一臉靦腆之色,惹得那苗女臉上浮現(xiàn)一朵紅暈,撇過頭去,不去看阿秦哥。
這就是苗族的山歌,秦川哪里知道,不過好久沒那么飄逸的唱過了,有天然美女相伴,苗寨的山水相依,幾快活。
“天上云間喲,地上人兒呦,阿妹采竹回家,話一地桑麻……”有苗女親傳,阿秦哥學(xué)的也盡興,云朵叫了兩聲,他也沒聽到。
見他這么高興,似乎不愿理自己,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白布,云朵有些黯然。
“算了吶,阿秦哥只是在苗寨待一段時(shí)間,他還要走的,我的傻云朵”紫木勸了勸云朵,著實(shí)有些不解,這個(gè)華家郎到底哪里好了。
笨死了,阿秦哥,紫木暗暗道。云朵聽到阿秦哥要走的,咬了咬唇,啊啊地叫了兩句,只是阿秦哥正想著他的相親大業(yè),沒有聽到。
云朵嗅了嗅鼻子,哼了一聲,自個(gè)一人走了。
“阿秦哥,云朵走了!”直到她走了老遠(yuǎn),紫木才說道。
“走了?……啥?”待阿秦哥回頭時(shí),云朵正坐在一只船上,小手撥弄黑發(fā),兩只腳拍打著水,看到他看了過來,嗔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刷的一聲,將小臉一別!
“阿秦哥,云朵生氣哩,看你咋辦”苗女們偷笑,著實(shí)想看看他怎么哄人的。
“我……”秦川啞然,便走到河邊,干笑道:“云朵,妳做什么呢?”
云朵瞄了一眼他,嘴角浮現(xiàn)一縷笑意,將小臉看著他。
“啊啊……”云朵比劃了兩下,見阿秦哥似乎不理解,又啊啊了兩句。
秦川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那我不唱山歌”,他才說完,一群苗女便笑了出來,紫木也是被氣樂了,好傻的阿秦哥。
果然,云朵一怔,旋即整張臉都不高興了,從船上撿起一塊石頭就丟向秦川。
秦川很無奈,他根本不知道云朵是什么意思,這怎么勸?看向周遭的苗女,苗女一個(gè)個(gè)笑他,卻又不與他說……想我秦川也有為小姑娘感到頭疼的時(shí)候。阿秦哥無語問蒼天。
“妳下來,我給妳糖吃……”秦川道,云朵聞言,給了他一個(gè)側(cè)臉,對(duì)著天眨巴眨巴。
“我的天!妳到底要咋樣?”秦川哭笑不得,瞄了一眼苗女們,“美女,你倒是說啊……”
噗嗤!苗女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阿秦哥,你是不是木頭,云朵想聽你唱山歌嘞,她說不出來,就只能用行動(dòng)啦”
哦,這樣吶,秦川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是,阿妹我不會(huì)唱啊”
苗女臉色一變,秦川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果然,云朵回頭看了看他,小嘴一撇,眼淚就掉了下來。秦川見的了血,看不得女孩淚,當(dāng)下只好撓撓頭,不知所措。
云朵哼了一聲,竟然是撐起船走了。
阿秦哥我看你咋辦,一些人笑嘻嘻。秦川那個(gè)頭大,突然想起那個(gè)苗女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唱就唱吧。
帶著荊楚大地蒼涼而豪邁的歌喉就傳了出來,他老臉都有些掛不住。
“妹妹妳坐船頭,哥哥我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他靜下來,看看四周的苗女,一個(gè)個(gè)都吃了驚訝,再看云朵時(shí),她船也不撐了,偷偷看了阿秦哥一眼,小臉紅撲撲的,只扯著衣角。
“阿秦哥你唱的可好了,這是不會(huì)唱嘞?分明就是不愿和我唱!”苗女嘻嘻道,隨后看向船上的云朵,道:“云朵,快來找妳阿哥嘞,再不來,他就和人跑了”
秦川打了個(gè)哈哈,阿秦哥我是誰?洞玄子七十二散手房中術(shù)的大弟子,這種小事難的到我?天大的笑話。
聽到苗女的呼喊,云朵小聲應(yīng)了一句,抬起頭看了看秦川,又把頭低下了。
“云朵,妳還要聽啊”秦川無語問蒼天,云朵點(diǎn)了點(diǎn)頭。
“嗯……”
秦川清了清嗓子,只得又把那首歌唱了個(gè)遍,心里嘆道,感謝音樂老師,感謝纖夫的愛……苗女都是滿臉笑意,連紫木都不在敵視秦川了??吹某鰜?,阿秦哥眼里根根就沒有輕視苗女。
苗人在九華人被排斥,棄之以鄙夷,九華郎沒幾個(gè)愿意穿苗服,就更別說會(huì)唱山歌了,至少在現(xiàn)在是如此。阿秦哥卻不一樣,穿苗裝,唱山歌,還很樂意,沒有絲毫輕視。
只是,這人略有些……無恥。
“云朵,妳上岸來,我們回家”阿秦哥說道,云朵不同意,要秦川來接她。
阿秦哥剛要下水,就聽到苗女們一聲高喝,“船阿公,渡河哩!”
聲罷,只見河上游,一個(gè)老頭拐彎出來了,撐著個(gè)木船,笑道:“來嘞!”
“阿秦哥,去接云朵,回來我教你唱山歌”苗女嘻笑道,秦川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傷還沒好,確實(shí)游不了泳。待船阿公把船靠近了些,就踏了上去,與船阿公道了兩聲謝。
船阿公哈哈一笑,不緊不慢的撐著船,“華家郎,苗寨很多習(xí)慣你都不知道,有時(shí)間去學(xué)學(xué),莫要鬧了笑話”
秦川連連稱是。
云朵看著木船上的秦川,啊啊的叫了兩句,秦川跳了過去,一把抱住她,轉(zhuǎn)了兩圈。
“我的山歌,只唱給云朵一個(gè)人聽”秦川輕語。
云朵扯撫著秀發(fā),低眉淺笑,輕輕應(yīng)了一聲。那副小女人模樣,看的阿秦哥春心蕩漾,龍王四起!
她才十九歲,我這是想干什么?秦川暗道慚愧,痛斥龍王不丈夫!暗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日為什么越念你還越來勁了,秦川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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