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會戰(zhàn)第二階段二期作戰(zhàn)計劃結束,國軍未能達到預期目的將登陸之敵趕回大海,雙方進入僵持階段。而國軍面對強敵,血拼苦戰(zhàn),寸土必爭,其血戰(zhàn)到底之氣概,為中國軍隊贏得了尊嚴。
這次戰(zhàn)斗雙方都犯了個致命錯誤,持續(xù)曾兵、添油戰(zhàn)術。日軍在第一時間占領羅店的時候,沒有布置重兵,羅店被國軍重新收復。最后雙方進入苦戰(zhàn),導致了敵我雙方損失慘重。
在這次抗登陸作戰(zhàn)中,中日雙方都沒有達到第一目標,即中方的首要目的是驅敵下海,而日軍未達成切斷國軍上海的退路。
對此,交戰(zhàn)雙方不得不退求其次,國軍以阻敵向縱深推進,而日軍以求快速突破擊潰國軍。
這樣雙方必然投入更多的兵力,也就意味著上海一戰(zhàn)將成為兩國重兵云集之地。
幸運的是日軍高層判斷失誤,還認為華北是主戰(zhàn)場,造成逐次增兵的惡果。而國軍相應的做出調整,集結主力部隊增援上海,為下一階段作戰(zhàn)創(chuàng)造有利條件,
九月12號、13號,雙方進入難道的平靜期。雙方都在積極備戰(zhàn),補充兵員,制定下部的作戰(zhàn)計劃。平靜也許不是什么好事,這意味著一場規(guī)模更大、更加慘烈的戰(zhàn)斗即將打響。
華東派遣軍最高指揮部,松井石根的臉色不是很好,雖然大本營滿足了他5個半師團的要求,但是這次登陸作戰(zhàn)兩個師團損失慘重,甚至有個別聯隊幾乎軍覆沒,只剩下區(qū)區(qū)幾百人。松井石根忽略了中國軍隊的戰(zhàn)斗意志,忽略了他們抗日的決心。
松井石根看著在坐的諸位將領,此時第3師團、第11師團已經補充兵員完畢,其他增援部隊也已經陸續(xù)登陸,他問道:“各位,現在開始商議下一部作戰(zhàn)計劃。”
第三師團長藤田進說道:“陳誠的左翼軍于前日撤入潘涇河之線預設陣地,第一線主力于蘊藻浜以北,潘涇、狄涇兩河東西地區(qū)。屬下的方案是,我部第3師團沿寶劉公路西進,突破潘涇和狄涇的國軍陣線,再進占劉行和顧家宅兩大要點后,南渡蘊藻浜向縱深挺進?!?br/>
在這個時候,藤田進還十分天真的想把中國軍隊主力圍殲??v深推進,切斷中國軍隊的退路,達到殲中國軍隊主力之目的,徹底解決中國戰(zhàn)事。
藤田進的想法也是日軍大本營的想法,想在淞滬于中國軍隊決戰(zhàn),淞滬屬于平原,他們占據了制空權、制海權,對他們十分有利,所以在淞滬消滅中國軍隊主力是最好的時機。
第十一師團長山室宗武表示贊同,說道:“我贊同,但是要注意側翼安。支那軍在羅店以南劉行一線布置重兵,司令官閣下,我們11師團可協(xié)助第3師團,重點打擊羅店周圍地區(qū)敵方軍隊,掩護第3師團側翼之安?!?br/>
松井石根思慮再三,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隨即下了兩道作戰(zhàn)命令。
第一,命第三師團向潘涇、狄涇國軍防線進攻,擊潰陳誠的第15集團軍,然后縱深迂回,南下溫藻浜、大場;
第二,命第11師團、會同剛到的重藤支隊,沿月羅公路南北之線由東向西,在潘涇、狄涇與楊涇三條河流之間地帶,清除中國軍隊,重點打擊羅店周圍地區(qū)國軍,以掩護第3師團側翼,爾后南下協(xié)同第3師團向大場、南翔地帶進攻。
于此同時,從剛登陸的第9師團、13師團一部增援虹口,加大對閘北的進攻力度。閘北中國軍隊防線的中軸之地,閘北一但攻陷,南可直取上海,北可以攻擊大場、溫藻浜,與北面派遣軍合擊中國軍隊主力。
想法雖然美好,但戰(zhàn)爭不以單方意志為轉移。
9月12日起,日軍第11師團經補充后,于14日向羅店以西、南一線國軍第15集團軍正面發(fā)起強攻。而此時,胡宗南的第一軍已經抵達上海,并很快的投入戰(zhàn)斗。薛岳的第19集團軍不日抵達,國各地方部隊也在相繼投入戰(zhàn)斗。
離中秋節(jié)還有4天,也許很多人都看不到那一晚的圓月。閘北的夜晚格外寧靜,虹口日軍已經開始集結,師部命令所有部隊進入防區(qū)。
燁磊帶著三連進入自己的防區(qū)?!叭边@個數字對很多士兵來說都是不吉利的,指揮官的作戰(zhàn)習慣往往都喜歡把他們擺在一線。二營前面就是三營,二連前面就是燁磊的三連,他們負責東興路這片防區(qū)。
“連長~”
“連長~”
“……”
燁磊和程子楓巡視各處,戰(zhàn)士們紛紛起身。這是一處圓形工事有八名戰(zhàn)士駐守,整體成大圓形,中間是一塊大圓柱,戰(zhàn)士在圓柱與沙包工事之間,這樣能有效防止敵人的炮擊。
程子楓開玩笑道:“大家好好休息,燁長官說了,等到了八月十五請大家吃頓大餐!”
一士兵問道:“連長,真的嗎?”
燁磊道:“真的,請大家吃肉,吃月餅!弟兄們先休息吧。”
燁磊每天都巡視兩次,他只是想記住這些年輕士兵的面孔。八路軍叫“同志”,國軍叫“弟兄”。
燁磊曾經看過一則國軍淞滬老兵的訪談,當他聽到“弟兄”二字的時候義憤填膺的說道:“現在電影電視故意把國軍‘弟兄’兩個字叫得那么兒戲,因為那些王八導演沒有上過戰(zhàn)場;只有上過戰(zhàn)場的人才會明白‘弟兄’兩個字的真正含義,我們是真把身邊的每一個共同浴血的戰(zhàn)友看成自己的親兄弟!”
此時,燁磊或多或少能體會那老位兵的心情,在這片你死我活的戰(zhàn)場上,戰(zhàn)士們可以信賴的只有他們身邊的弟兄。
巡視完這里之后,燁磊和程子楓去了別的地方繼續(xù)巡視,燁磊問道:“我什么時候說過請大家吃飯了?”
程子楓笑道:“你不是燁家大少爺嗎,一個連你請的起。”
程子楓有種預感,這仗下來別說3連,連二營都不會剩下幾個?,F在能做的只有讓士兵們吃飽肚子去殺鬼子。
燁磊感到無語,真正有錢的少爺是燁華,自己一個月的軍餉才18塊錢。不過請戰(zhàn)士們吃頓好的也無可厚非。他身為三連連長,卻很少訓練他們,燁磊有點愧疚。可是,明天燁磊又要離開了。
團副謝晉元提議讓燁磊以團參謀的身份去協(xié)助三營,三營的防御是燁磊親力親為部署的,只有燁磊才能把戰(zhàn)力發(fā)揮到極致,所以這次又把燁磊調到了一線。
北面的戰(zhàn)斗已經打響,閘北度過了一個寧靜的夜晚??墒牵瑥倪@天以后,閘北就再也沒有寧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