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仙盟?”烏管家一聽這名字,就已經(jīng)知道晁家的用意了,在洛陽總舵修仙家族,晁家和劉家如今實力最強,劉家的資歷肯定不如晁家,坐不穩(wěn)盟主的位子,這樣一來,晁家老爺就是盟主的不二人選,也就能讓晁家實實在在地穩(wěn)居洛陽散修第一的位置了。
“我還聽說,晁家準(zhǔn)備將云浮世家的人也拉出來,想讓白靈兒去當(dāng)說客,不過……”姒子打了個頓,烏管家耳朵伸得更長了,“也不知道白靈兒這個聰明蛋怎么說的,云浮世家的人不僅沒同意,還把她扣在了家里,不讓她再和晁家的人接觸。”
烏管家有些忍俊不禁,云浮世家對散修界的事情了如指掌,晁家是好是壞瞞不過他們的眼睛,云浮世家不屑于與劣惡之犬為伍,倒是在情理之中。
回到若水莊之后,烏管家盡責(zé)地將今日發(fā)生之事與離汐說了一遍,離汐剛得知洛陽仙盟之事,第二日晁金和秦羽之就上門,邀請若水莊加入洛陽仙盟。
“不好意思,離汐以后不再是你的小師弟了,他現(xiàn)在是穹廬山的弟子,不屬于散修人士,所以洛陽仙盟的事,你們就死心吧。”姒子以一句話回絕了晁金。
“什么?”
“什么!”
晁金和秦羽之同時驚叫一聲,兩人的表情復(fù)雜程度,簡直難以形容。
“小師弟你——”
“都說了他不是你的小師弟,別亂攀關(guān)系。”姒子搶著打斷晁金的話。
“離、離師弟……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晁金仍舊有些難以置信,一年前晁家的幾位長老想盡辦法要將他送進穹廬山,結(jié)果也沒能成事。離汐居然能有這樣好的機緣。
“這是宗門秘密,不能告訴你。”姒子搶白。
離汐:“……”
“小、離師弟,那你日后是繼續(xù)留在洛陽歷練,還是現(xiàn)在就回穹廬山?”
姒子:“這也是宗門秘密?”
離汐:“……”
“那有什么不是宗門秘密?”秦羽之一哼馭獸道。狠狠瞪了姒子一眼。
“你們不想知道的,都不是宗門秘密。”姒子回瞪一眼,隨即笑靨如花。
秦羽之:“……”
晁金:“離師弟,雖然若水莊不能加入洛陽仙盟,但我代表晁家邀請若水莊參加這次的結(jié)盟大會,可否?”
“到時候我們一定光臨,一定讓你們覺得蓬蓽生輝?!辨ψ訕泛呛堑匾慌氖?,結(jié)盟大會,他們就算不來接。她也會去湊熱鬧的。
晁金干巴巴地笑了兩聲,覺得喉嚨里都快冒出煙來了,從姒子那里討了好些個沒趣。他就拉著秦羽之灰溜溜地離開了若水莊,晁金離開后不久,晁家就差人送來的請?zhí)尻栂擅说慕Y(jié)盟大會,就定在了三日之后。
三天之內(nèi),洛陽散修界結(jié)成仙盟的消息就傳遍了九州大陸,在結(jié)盟大會的前一天,還流傳出另外九大魔都所在的城鎮(zhèn)也效仿洛陽修士所為,將散修界由云浮世家獨大變成多股勢力的局面。
這種局面的形成連姒子都預(yù)料過,云浮世家不可能沒有想到。姒子再稍稍一思忖。就知道云浮世家為什么拒絕加入仙盟了。云浮世家勢力遍布九州,若是加入仙盟。就等于讓分散開來的勢力集體被人鉗制,笨蛋都不會做這種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
雖然不加入仙盟,但云浮世家還是受邀前來觀禮,若水莊同為觀禮的客人,就被安排在云浮世家的旁邊,姒子圍著祭仙臺看了看,云浮世家這次只派了兩人前來,而且……貌似修為都很低……這是瞧不起洛陽仙盟的表現(xiàn)么?
瞧不起就太好了!
姒子莫名地歡樂起來,望著眼前的祭仙臺,現(xiàn)在各個家族的主事者都已經(jīng)站上了仙臺,只待起誓結(jié)盟,姒子忽然覺得好奇,用所有人恰好能聽到的聲音問:“離汐,如果有人違背結(jié)盟,會遭天打雷劈么?”
話音剛落,祭仙臺上下一道道目光陰測測地向姒子掃去。
“……”離汐,“那得看他們結(jié)下什么誓言。”
“哦。”姒子應(yīng)了一聲,隨即又道,“如果誓言不狠,那肯定就不是誠心的?!?br/>
陰測的目光持續(xù)掃向姒子。
“……”離汐,“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br/>
“當(dāng)然,這年頭面和心不合的太多了,誰是真心真是假意一個誓言就能試探出來。”姒子漫不經(jīng)心地繼續(xù)“看透人心”,渾然不覺眾人的目光有多么地不善。
“哐當(dāng)!”忽然祭仙臺山好像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姒子伸長脖子一看,居然是起誓時用的通天仙鏡。
這通天仙鏡,倒不是真的有什么通天用處,只是一面普通的仙家寶物,僅僅只是個象征物什而已,但越是象征性的東西,就越發(fā)受人重視,也越有說服力,如今鏡子從仙臺上落下,著實讓參與結(jié)盟的家族面色尷尬。
“唉……肯定是有人結(jié)盟的時候心不誠,連仙人們都看不過眼了。”姒子什么不能說就說什么,反正……童言無忌嘛。
聽到這話的結(jié)盟家族,像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樣,唯獨晁家不急不躁,晁老爺走上前去查探仙鏡為何掉落,卻是看了半響也沒看出什么端倪,最后將目光移到了姒子身上。
姒子像被拔了毛一樣咋咋呼呼地跳起來,道:“你們自己心不誠,還想誣賴我做手腳?你們這些人還是長輩呢,不害臊!”
晁老爺自然一眼就能確定姒子有沒有動手腳,但轉(zhuǎn)眼就遭到一個小姑娘的罵,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一腔怒氣堵著不上不下無法宣泄,他總不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對一個小姑娘罵回來……
“離汐——”
“姒子姑娘,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晁老爺在姒子再次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之前,委婉地阻止了她風(fēng)起純陽全文閱讀。
姒子眨眨眼,道:“原來不能說話,那你不早說,我閉嘴?!?br/>
晁老爺胸口起伏愈發(fā)不定,確定姒子真的不會開口之后,才轉(zhuǎn)身再次將仙鏡掛了上去,對眾人道:“方才仙鏡沒有掛穩(wěn),出了些小意外,這次不會再有差錯了。”
姒子在下面撇撇嘴,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那面仙鏡肯定還會掉下來。
“我晁家以——”
“哐當(dāng)!”晁老爺四個字才出口,那面仙鏡果然再次遺落,而且鏡面被摔出了一道裂痕,讓仙臺山的修士們皆是一驚,不等心里的恐懼蔓延開來,那面仙鏡上的裂痕出現(xiàn)了一絲焦黑。
“有人在搗鬼!”晁老爺即刻斷定道。
“呵呵,一群烏合之眾,還想著結(jié)盟對抗,真是笑話!”嬌傲的聲音從天外飛來,一字一句莫不是天大的諷刺。
姒子和離汐聽到這聲音皆是渾身一震——紅蓮!
這些人沒見過紅蓮,他們兩人卻是對她的聲音十分熟悉的。
“我們走!”姒子第一時間朝離汐耳語一句,紅蓮上次就抓過他們,誰知道她這次是不是沖他們來的,就算不是沖他們來的,她曾吃了司邪一虧,十有八九會找他們出氣,還是先躲為妙,好在他們兩人被眾多起誓的修士擋在后面,若不留心,很難發(fā)現(xiàn)他們要溜走,而她身旁的那兩名云浮世家的修士,看到姒子撤退,他們也小心翼翼地跟著退去。
“何人藏頭露尾,有膽子就現(xiàn)身!”在場所有的修士都防備起來,一晁家為首的修士更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倒是極有盟主的派頭。
“藏頭露尾?你么這些螻蟻,還不配見我的真面目!”紅蓮語罷笑聲一停,立時不遠(yuǎn)處就傳來三頭怪物的怪叫聲。
已經(jīng)撤離到仙臺不遠(yuǎn)的林子中的姒子,覺得這怪叫聲熟悉得很,不由得頓住腳步,收斂好氣息后,從一顆大樹后面偷偷往仙臺方向瞧,這不瞧倒還好,一瞧又下了一跳。
那不是一寶、二寶和三寶那三頭饕餮巨怪么!
這三頭饕餮,好像還長大了不少,以前是七階巨怪,現(xiàn)在的實力,至少應(yīng)該到了八階,八階的巨怪,相當(dāng)于一個心動期的碎丹高手,仙臺山的那些人,恐怕實力最強的,就是晁家那幾個已經(jīng)結(jié)丹的長老吧。
“看來這些人死定了?!辨ψ涌隙ǖ攸c點頭,完全沒有一點救他們的念頭,說到底,以她的力量去救人,那不叫救人而叫送死。
“我覺得紅蓮這次是沖著洛陽仙盟而來,洛陽仙盟的人若是全部覆滅,洛陽城就會變得更危險?!彪x汐想得比姒子要長遠(yuǎn),如果洛陽成為一座空城,魔界的勢力就會立馬進駐,會不會傷害城內(nèi)的百姓,實在很難說。
“你的意思,是要救他們?”姒子有些不以為然,但她也明白離汐那些話的重要性,“現(xiàn)在只有玉幽真人和古月真人是這幾頭巨怪的對手,你發(fā)傳訊符給離浩吧?!?br/>
“發(fā)傳訊符怕是來不及了,這些饕餮應(yīng)該都是聽紅臉的號令,現(xiàn)在饕餮獸還只是將他們圍了起來,只要紅蓮一聲令下,饕餮就會撲上去,如此高階的靈獸,他們完全沒有留命的余地。”
姒子眼瞼一沉,看了看離汐,道:“你先回若水莊打開密道里的陣法打開,我有辦法把紅蓮引過去,之后我們在這里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