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圍在身邊的鶯鶯燕燕已經盡數被他切斷了聯(lián)系,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不管是多么嬌媚動人的女人都已經引不起他的半分興致,而每當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就會浮現(xiàn)出校園里那個扎著馬尾的女孩。
他一度試圖用忙碌的工作來壓抑自己,但是卻時常感到茫然無措,他錯怪了她,并且從未聽過她的半分解釋,如今時過境遷卻已經悔之晚矣。
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跟她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剛才的驚鴻一瞥卻讓他沉寂的心又有了蘇醒的跡象。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想到自己一年前得知的事情,他甚至有些期望,如果她知道當初他的出軌與背叛都是受人誤導的,那她……是不是就會原諒他?
是不是會給他一個再一次靠近她的機會?
……
走進醫(yī)院,洛相思卻忽然有些緊張,下意識的就想要給薄東籬打一個電話。
但是在電話即將撥通的那一刻,她卻停止了自己動作,轉而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時候起,她已經成了芝麻大點的事情都需要他陪伴的地步了?
這樣軟弱的洛相思,還真是……少見,變得都有些不是她了呀。
一個小時候,洛相思拿到了檢擦結果,她……真的懷孕了,而且這一次胎位很健康。
也就是說她所擔心的宮外孕情況也不存在,這不禁讓她眉開眼笑起來。
站在走廊里,洛相思摸著自己的腹部,因為薄東籬身體的原因,他們之間有過幾次親昵卻都是她在上面,她原本以為這樣體·位不適合受孕,現(xiàn)在看來……是她想想多了。
只是想到不久前他們再書房內的荒唐,洛相思又不禁有些后怕,幸虧沒有造成大錯。
欣喜的想要將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薄東籬,但是卻顯示時關機的狀態(tài):“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sorry,the/subscriber/you/are/dailing……”
洛相思擰了擰眉頭,你難道是在工作?
她懷著疑惑的轉到準備去看望一下周靈韻的情況,但是卻沒有想到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北∏暹h沒有跟她拒絕的機會。
領證那天晚宴上的事情,洛相思并沒有對薄東籬明說,但是依照他的聰明恐怕也猜到了一二。洛相思對這個人的印象差到了極點,如果他不是薄東籬的父親,她一定會扭頭就走。
“沒有事先打招呼就讓請你過來,希望你不要介意?!笨Х葟d內,薄清遠已經沒有了那日的急功近利,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洛相思因為懷孕的關系,沒有點咖啡,而是要了一杯白開水。
薄清遠看著,別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洛相思也權當沒有看見。
服務員離開后,薄清遠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首先開了腔,“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說?!?br/>
洛相思接過服務員遞上來的白開水,指尖輕觸瓶杯,“有什么話就直說吧?!?br/>
薄清遠看著她平靜無瀾的模樣,倒是有些詫異,“我來找你,你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洛相思單手搭在膝蓋上,脊背靠在椅背上,這是她在談判桌上慣有的姿態(tài),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鋒芒畢露,“古人有句話說的好,不見兔子不撒鷹?!?br/>
薄清遠看著一身休閑裝扮的洛相思,濃密長發(fā)自然的垂在腦后,容顏明媚,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你跟你母親年輕的時候倒是很像。”
洛相思對于他忽然將話題轉移到了李鳳芝身上有些詫異,但也只是一瞬間,“您叫我來,就是為了對我說這些?”
薄清遠眼神閃了閃,忽然道:“你跟你母親……感情似乎……很不好?”
洛相思沒有跟不熟的人談論自己家里事情的習慣,抬手喝了口水,沒有說話。
“說實話,當我知道東籬真的打算跟你結婚的時候,我很吃驚……而且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小寶竟然會是你的孩子。”薄清遠看了她一眼,“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洛相思心中嗤笑一聲,通常情況下喜歡說這種話的人,就是明知道話說話里會給對方膈應,卻還是準備故意為之,說白了,就是存心找不痛快。
“畢竟,當年東籬曾經親眼看到自己母親意外從樓梯上墜下,而這些年來也一直因為這件事情跟我這個當父親的父子離心……你是鳳芝的孩子,他能娶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薄清遠看著洛相思秀麗的五官,“我一直以為他會娶一個對他事業(yè)有所幫助的女人?!?br/>
洛相思就靜靜地聽著,即使他話里話外都在說她跟薄東籬有多么的不合適,甚至說她對他是一種拖累,這些她都靜靜的聽著。
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也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父母,這些是無法改變的事情,她從來不怨天尤人,也不覺得有什么值得慚愧。
“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嫁給他,也給我們薄家生下了孫子,事情已經成定局,我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是……讓人知道堂堂東尊集團的夫人還想要像個男人一樣的在商場上打拼,這話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東籬連自己的老婆都養(yǎng)不起……我還是那句話,與其讓人說三道四的,不如將你名下的公司交由我處理,你既然是我兒媳婦我自然是不會害你?!?br/>
說來說去,還是在薄東籬那里吃了閉門羹,就一個勁兒的想要在她這里找到些好處。
只是,薄清遠顯然是一點都不了解洛相思這個人,想要從她的嘴巴里公然搶肉,那也要看她配不配合。
“很抱歉,我這個人事業(yè)心比較重,即使結了婚,也沒有做全職太太的打算……而您的顧慮也不會出現(xiàn),商場如戰(zhàn)場,有閑情雅致在背后說人長短的都是長舌婦的行為,我相信任何一個企業(yè)的當家人都不會做這種小人的行徑,如果真的遇到了……”洛相思輕笑一聲,“我相信東籬也不會看著我被人欺負。”
薄清遠一頓,顯然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么的伶牙俐齒,將咖啡杯猛然往桌上一放,濺出些許的咖啡,凌厲道:“你身為女人就應該好好的在家里相夫教子,整日里在一群男人中間混跡,成何體統(tǒng)?!”
有時候嗓門大并不能代表什么,反而顯得自己沉不住氣,容易自亂陣腳,這是商場談判的大忌。
洛相思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的煩躁,說:“按照您的這種理論來講,那豈不是所有出門工作的女人都不成體統(tǒng)?真是不敢想象在信息時代高速發(fā)展的今天,您還會有這樣的想法?!?br/>
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薄清遠已經沒有了耐心,那天飯桌上有薄東籬在場他不好做的太過分,頂多是嘴上多說兩句,如今只有她一個人在,薄清遠也就沒有了顧慮。
“洛相思,你嫁到我們薄家,就該按照我們薄家的規(guī)矩來?!彼斡谏?,“我是你公公,你就應該聽我的?!?br/>
洛相思輕笑,“那可真是抱歉的很,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嫁到了你們薄家,我嫁給的只是薄東籬這個人,跟你在這里談這么多,也不過是看在你是他父親的面子上……我想你今天找我的事情,一定是瞞著他進行的,畢竟……”
她轉而變了臉色,整個人都冷了下來,“畢竟東尊集團財大氣粗根本不會惦記上我手里這條螞蟻腿,而依照他的為人,他即使再如何的窮困潦倒也不會將主意打在自己女人的身上……”
“你這個混賬東西!”薄清遠氣急,他沒有想到一個女人竟然敢這么跟他說話,當即抄起手邊的杯子就準朝她砸過來。
洛相思還沒有來得及躲避,身邊就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將她猛然拉開。
洛相思下意識的朝他看過去,結果竟然發(fā)現(xiàn)是一個已經被她差不多要遺忘的人——顧西爵。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洛相思疑問的同時,薄清遠也在同時打量著忽然出現(xiàn)的顧西爵,凝著眉頭問道:“你是誰?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顧西爵什么都沒有說,甚至都沒有看上他一眼,就直接拉著洛相思離開。
咖啡廳里人多眼雜,他又不能公開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洛相思不想再跟薄清遠糾纏,就沒有做什么掙扎。
當從咖啡館出來之后,洛相思冷然甩開了他的手,扭頭準備去開車。
顧西爵大步走到她的前面,攔住了她,“你要去哪兒?”
洛相思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開,凝眉看著他,“放手?!?br/>
顧西爵目光沉靜的望著她,卻沒有松開手的意思。
洛相思怕被有心人看到,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顧西爵,放手。”
“放手?要我看著你繼續(xù)被薄東籬的父親羞辱嗎?!”顧西爵忽然赤紅著眼睛吼了一句,“你什么時候跟薄東籬結婚的?”
洛相思不明白他一副自己對不起他的模樣是怎么做出來的,他們從離婚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沒什么糾纏了,“顧西爵,我們已經沒關系了,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br/>
說完,就準備要走。
但是顧西爵卻像是鐵了心要跟她杠上一般,再一次拉住她,“如果你過得幸福我當然可以不管,但是相思,你現(xiàn)在不幸福。”
洛相思不禁覺得好笑,幸不幸福難道不應該由她說了算?他還能替她感覺自己幸不幸福?
她懷著孩子,自己是不想跟他起什么爭執(zhí),顯得造成不可避免的損傷,只能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顧西爵,我現(xiàn)在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不可能!”顧西爵忽然大吼一聲,“你在撒謊是不是?薄東籬那樣一個工于心計的小人,怎么可能給你幸福!”
洛相思不知道他忽然發(fā)什么瘋,卻不想跟他糾纏,“隨便你怎么想,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就行了?!?br/>
顧西爵怔怔的看著她,眼中是化不開的濃傷,“如果我告訴你,我們之所以會離婚,我們之所以婚后五年都不幸福,我之所以出軌都是他在背后操縱的呢?”
洛相思的腳步一頓,呼吸一滯,“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你認識他這么久會一點都沒有察覺嗎?”顧西爵將自己一年前見到趙蕓蕓的錄音播放了出來,還有公司秘書的錄音,某因網劇走紅的女星……
“這些女人都或多或少的在遇到我之后被有心人利誘,她們刻意接近我,就是為了將我們之間的矛盾激化?!鳖櫸骶粲行┘拥奈罩募绨?,“你想想明明有幾次,我們的關系已經有了緩解,但就是因為她們的出現(xiàn),才會讓我們越走越遠……”
“這一切都是薄東籬刻意的,他為了離間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才會耍這些不入流的手段,這些女人……”他的眼睛赤紅,“這些女人都是他找來的,都是他的錯,他這么陰狠狡詐的一個人,你跟在他身邊都是他的陰謀……”
洛相思聽著,漠然的將他的手掰開,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字一頓,清晰無比道:“顧西爵,你真的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顧西爵不知道她想要說什么,但卻清楚的看到她的臉上并沒有自己設想的憤怒。
她知道了薄東籬耍的這些手段,她怎么可以一點都不憤怒,一點都不生氣?
“難道不是他的錯嗎?”顧西爵攥緊了手掌,不明白她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維護薄東籬,明明是他算計了他們的婚姻?。?br/>
眸深似海,一片幽靜,“也許他是真的讓人找了出現(xiàn)在你身邊的女人,也是真的有過旁敲側擊,讓她們勾引你,但是顧西爵……”她頓了頓,“你跟那些女人上床的時候,你都是清醒的吧?沒有被下藥或者脅迫吧?”
“被人勾引也許是真實存在,但被不被勾引卻是你可以自己選擇的,我們結婚五年,你出軌五年,難道你要現(xiàn)在告訴我,五年間你每一次的出軌都是他在算計?”
洛相思閉了閉眼睛,“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我們之間的婚姻關系也不存在,我不想要再辯駁誰對誰錯……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
顧西爵死死的握住她的肩膀,然后發(fā)了瘋一樣的開始想要吻她,洛相思掙扎躲閃。
兩人在路邊拉扯起來,洛相思忽然感覺一陣惡心的感覺涌了出來,于是側過頭,捂著嘴巴跑到路邊干嘔起來。
顧西爵被她這一連串的舉動弄得有些懵,連忙去拍她的后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洛相思難受的很,根本沒有精力跟他說話,顧西爵見此掏出一包紙巾,想要給她擦嘴,卻被洛相思一把甩開,“不要碰我?!?br/>
她用的力氣很大,眼神中帶著防備與厭惡。
顧西爵手中的紙巾被摔到地上,她并沒有可以減輕力道,他的手背紅了一片。
顧西爵看著面色蒼白的洛相思,靜靜的看著,久久的看著,好像被石化了一般。
洛相思不欲跟他多做糾纏,恰巧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順了順不暢的呼吸,滑開了接聽鍵,“喂?……好,我馬上回去?!?br/>
小家伙回來沒有看到她,想必是著急了。
顧西爵看著沒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的洛相思,心中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明明她應該是他的啊。
……
一周后,楊助理站在車旁,看著男人單手拄著拐杖走了出來,雖然腳步還不太穩(wěn),但卻可以直立行走了,心下一次上前兩步,“恭喜薄總,薄總下午有一個跟宏基老總的見面……”
“我不在的這一周有什么事情嗎?”薄東籬轉頭看了他一眼。
“嗯……三天前我遇見夫人,她好像被顧西爵纏下了,但是很快夫人就離開了?!睏钪硐肓讼耄€是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薄東籬聞言,腳步頓了一下,顧西爵?
還真是一個足夠遙遠的名字。
掏出了手機,在即將播出號碼之前,卻又收了回來。
“薄總,不給夫人打個電話問一下?”楊助理看著他的舉動,有些奇怪。
上了車,薄東籬半打開了窗戶,點燃了一支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問了一句,“她是怎么離開的?”
“夫人接了個電話,然后就急匆匆的離開?!睏钪硐肓讼耄滞高^后視鏡觀察了一下男人的神色,道:“薄總,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br/>
“說。”
“我聽說,顧西爵似乎是有挽回夫人的意思,薄總您可要防著點小人。”楊助理說道。
薄東籬對著窗外吞咽吐霧,煙霧繚繞中矜貴的眉眼有些看不真切,“你覺得他能成功?”
這話說的絕壁帶著威脅,楊助理哪里敢點頭,恨不能第一時間搖頭,“不,薄總您是誰,只要是腦子沒問題,眼睛沒問題的一定不會拋棄您這棵大樹,去找顧西爵那棵歪脖子樹。”
“只是……”
薄東籬橫了他一眼,眼神不耐,“有話就說?!?br/>
楊助理賠笑兩聲,道:“這雖然說薄總您的條件不知道比顧西爵好了多少,但是……這女人吧,尤其夫人比您小,就尤其需要安全感這種東西……”
“你說,我不夠有安全感?”尾調上揚,帶著凌厲,危險。
楊助理冷汗流下,“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薄東籬沒有搭理他,在路口的時候,忽然對著司機說道:“回別墅。”
司機一愣,“薄總,不去公司了?”
剛才楊助理不是說要回公司開會?
楊助理也是一臉不解的望著他,這是怎么個情況?
薄大總裁淡淡瞥了他們一眼,道:“不是要安全感,回家給她,免得被人拐跑……”
他一小時就是一周,現(xiàn)在要回去守著。
楊助理:“……”
司機:“……”
……
天剛一擦黑,別墅上空響起了連綿不斷的警鳴聲。
“嗚嗚……嗚嗚嗚……”
別墅內的傭人起初并沒有在意,原以為是路過的警車,但是漸漸的他們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兒了。
數量警車直接停在了別墅的門口,從整齊劃一的下來了數名警察,“砰砰砰……”鐵門砸的巨響。
張媽眼看事情有些不對頭便讓保鏢現(xiàn)在旁邊守著,連忙上二樓敲響了書房的門,“薄總出事了。”
早已經聽見動靜的薄東籬頎長的身影立在窗口,微微掀起半邊窗簾看著門口的動靜,不如意外的他在警察中間看到了一個人——顧西爵。
保鏢一字排開擋在門前,沒有放進一個人,然而他們這種忠誠的行為在警察眼中無疑是一種挑釁。
掏出警員證,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是涼城**區(qū)警員,請你們配合。”
保鏢們互視一眼,卻沒有動彈。
“你們想要暴力抗法?!”領頭的隊長瞥了一眼顧西爵,對著保鏢們怒吼了一聲。
保鏢們面無表情,沒有接到命令,他們不能放進去一只螞蟻。
小隊長見自己的話就跟放屁一樣的沒有半毛錢用處,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是這是東尊集團總裁的宅院,雖說上面有人擔著,但他也不敢輕易的就帶人闖進去。
他這邊正兩相為難著呢,顧西爵站了出來,瞥了一眼二樓書房的方向,瞇起眼睛說道:“薄總的架子就是大的很,李隊長親自帶人來了,都敢讓你吃閉門羹?!?br/>
李隊長原本就是面子下不來,而顧西爵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在場的警員們可是都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敢說些什么,但是看向李隊長的眼神卻是變了。
李隊長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即使他一開始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情,現(xiàn)在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二樓上的薄東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松開掀開的窗簾,轉過身走到書桌前豐神俊朗的面容上帶著嘲諷的笑意,“讓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