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子里的環(huán)境日趨復雜,最先到達鎮(zhèn)上的幾戶人家又開始出發(fā),向更南的地方繼續(xù)遷移,冉老爺一家在給每個侍衛(wèi)又備上幾個水袋后,帶著知景、知秋也和隨著隊伍緩緩向前,而他們退掉的房間,立刻被后來的人一搶而空,知景、知秋座在馬車里朝后望去,只見鎮(zhèn)子里依舊是異常的繁忙。
知景道“秋兒,我們這些人走了,可是鎮(zhèn)子里依舊是還有那么多人哪?”
知秋道“姐姐也莫要傷春秋了,有人走自然就會有人來?!?br/>
知景嘆息道“也不知道還需多少時日,我們才能到達榆陽呀?”
“姐姐勿憂,走一點就少一點嗎?!?br/>
二人座在馬車里,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走著,走著,隊伍忽然間慢了下來,姐妹倆都發(fā)現(xiàn)這個現(xiàn)象了,二人撩起車簾,只見冉家的侍衛(wèi)此刻已經(jīng)緊緊的圍繞在車馬兩側(cè),遠處似乎聽見有人的嚷吵聲和哭泣聲,二人正在奇怪,冉赫騎馬趕到車旁,對二人道“前邊遇到很多難民阻道,說是要求些米糧,前邊的那些人家已然出動了侍衛(wèi),將人群沖散,你們座在車里勿要出來,也不要露頭,以免發(fā)生變故?!?br/>
二人趕緊聽冉赫一說,也趕緊放下車簾,二人也很是緊張的座在車里,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可是二人卻是初次遇見這類情況,雖然很是忐忑,但是也不能表露出來,知景是因為自己是姐姐,若是自己慌亂了唯恐知秋害怕,而知秋今生也是頭一次面對這些事故,雖然前世自己和嬤嬤、虎子逃難之時也曾與這些人相似,但是知秋她們可是從未像這樣攔路要食物,這種類似搶劫的行為,那時,知秋、嬤嬤、虎子可是幾近喪命,方才堪堪的逃出這片災區(qū),因而此刻也挺緊張的。
過了一會兒,車隊又開始出發(fā)了,不過這回姐倆座在馬車里,明顯的感覺到馬車跑的快了起來,知秋不顧知景的再三阻止,輕輕的撩起車窗的布簾,從車簾的一角看見外邊官道旁座著許多難民,衣衫上灰塵許多,有些人正在互相包扎,看那些難民個個都是孔武有力,不像是餓極了的樣子,知秋趕緊放下簾子,她輕蔑的笑了下,知景問知秋“怎么了,秋兒?”
“姐姐,這些人呀,現(xiàn)在還算不上劫匪,也不是強盜,可是已經(jīng)會成伙結(jié)隊的攔路強行求糧了,要不了多久,今日這些人若不是被各家的侍衛(wèi)擊退,恐怕我們很難不被洗劫,而且,哼哼,人一旦起了貪念,就更不會走向正道,這些人和劫匪與強盜也相差不多了?!?br/>
知景聽后道“善惡只在一線間哪?!?br/>
車隊依舊在急速前行,中午飯大家都是座在馬車上吃著自帶的干糧,因著上午發(fā)生的事情,整個車隊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一家停下來開火生灶,所有的侍衛(wèi)都是邊騎邊簡單的吃些干糧。
各輛馬車里,特別是車隊前邊的人家,早上親眼見識到災民的行為后,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車隊后邊的人家也不愿意落單,因而車隊持續(xù)奔行了近八個時辰后,方才在一處淺淺的池邊停了下來。
此刻,月亮早已高高的掛在空中,知秋和知景在馬車里顛簸了許久,馬車一停下,姐妹倆也趕緊下來透透氣。姐倆和冉云走到那所謂的池邊時,三人都是很驚訝,河里只剩下些渾濁的泥水,冉云問道“景姐姐、秋姐姐,這些水恐怕都不能喂牲口呀。”
知景、知秋看了看這渾濁的泥水,看來各家都看到了這些,因而沒有人在此取水,知秋想起自己上一世聽人所說的如何從泥水提取出清水的辦法,她對知景和冉云道“姐姐,云兒,我記得一個方法可以將泥水提取為干凈的水,雖然我沒有親自操作過,不過我想還是應(yīng)該試上一試,若是可行的話,最起碼,可以省下些喂牲口的水,你們看呢?”
知景和冉云又聽知秋細細的介紹了如何取水的方法后,二人都覺的可行,冉云還自告奮勇的將冉赫找來,冉赫隨著冉云過來,聽了聽她們的方法后,也覺的不錯,他笑道“原來還準備將洗米和洗菜的水省下,但是恐怕那些水也不夠咱們這么多的牲口飲用,既然秋兒妹妹有這么好的辦法,我們一會吃過飯后就試上一試。”
知秋道“這個辦法取得水后,也要叫仆人將水燒開,給牲口也不敢直接食用?!?br/>
冉赫道“好的,一會兒吃過飯后,我們一起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