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豈將假色同真色(下)第(1/2)頁
太子回來的時候,陶沝已經(jīng)窩在書房西次間的墊子上睡著了。
她發(fā)誓她原本只是在腦海里思索著要怎樣跟這位太子殿下解釋自己嘴上的傷口,然而還沒等她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人已墜入了夢鄉(xiāng)。
朦朧間,陶沝感覺到自己的嘴唇上一陣清涼,隱隱還有一絲刺痛,她努力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被轉(zhuǎn)移到了東次間的那張床榻上,而某位太子殿下的一只大手正停在自己的唇間,指尖上蘸著一層膏狀物,正輕輕地往她的唇瓣上抹,他身旁的桌上還放著一瓶被打開的藥膏,正是米佳慧之前給她的那瓶藥膏。
太子這會兒的神情極平靜,似乎并沒有因為之前的元宵晚宴受到任何影響。不過,由于現(xiàn)階段左手受傷的緣故,他這會兒替陶沝擦藥的動作明顯有些吃力且笨拙。但他望向陶沝的目光卻始終溢滿了猶如春水般的溫柔,令陶沝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在一瞬間被深深觸動。
陶沝突然覺得有種想要抱住對方大哭一場的沖動,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在對方的目光注視下慢慢坐起身,朝對方綻開一個還算明朗的笑:“你回來啦?!”
見狀,太子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臉頰處也隨之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轉(zhuǎn)瞬即逝。
“聽說你剛才見到十四弟了?”
靜默了一會兒,他率先開口詢問,語氣雖淡,卻是字字直擊要害。
陶沝整個人當即一震,下意識地就要“坦白從寬”,但還沒等她張嘴,就聽對方又接下去道:“他……沒為難你吧?”
陶沝被他問得一懵,好半天才沖他緩緩點了點頭,避重就輕地小聲回答:“我剛才躲在宮門外偷看那個傾城的時候,正好碰上他從外面過來,所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但太子問話的重心卻已因為她話里提到的那個名字而產(chǎn)生了轉(zhuǎn)移——
“你剛才已經(jīng)見到她了?”他問得相當直接,但臉上的表情卻并沒有因此產(chǎn)生任何明顯波動?!澳悄阌X得,她會是真的嗎?”
陶沝咬唇不說話,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就剛才那樣的遠遠一瞥,她實在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雖然那個傾城給她的感覺的確有點奇怪……
太子看了她一眼,又等了一會兒,突然從嘴里幽幽吐出一句:“我覺得她應該不是!”
“為何?”一聽這話,陶沝頓時瞪大了眼睛?!啊鸵驗樗齽偛旁诒娙嗣媲鞍凳井斈旰芸赡苁悄闩扇私壍乃?,可說不定這只是她的權(quán)宜之計呢?也許,這只是八阿哥逼迫她這樣講的,也或許,她是真的記不清過去的事了……”
“你是這樣想的?”太子沒有立刻否定陶沝的猜測,甚至還順著她的話往下接道,“的確,她的相貌、聲音、行為舉止沒有一點可以挑刺的地方,但……”話到這里,他稍稍猶豫了一下,語氣平添了一分糾結(jié):“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咦?”陶沝愣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太子殿下懷疑對方的理由竟是這個。
太子望著她微愕的神情,大手轉(zhuǎn)而撫上她的眼角,輕柔摩挲: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看一個人首先要看她的眼睛,每個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就像你和那個衾遙……”
陶沝呆了呆,本能地接口道:“那你的意思是,她看你的眼神和真正的傾城不一樣?”
“嗯——”太子輕輕點頭,“雖然她適才看我時的神情掩飾得很好,但我還是能感覺的出,那個眼神是帶著恨意的……”
“你說什么?恨意?你是說……她恨你?”陶沝沒想到對方會給出這樣一個奇怪的理由,當即狐疑道:“可是,她為何要恨你?如果她是傾城,就算當年你沒能及時趕來救我們,她也沒有理由恨你?。欢绻皇?,那她就更沒有理由恨你了,難道說,她是……”
她說到一半便猛地停了口,一個古怪的念頭也隨之躍入腦?!?br/>
難道,這個“傾城”也和那個冒牌衾遙一樣,曾是跟在傾城身邊或是熟悉傾城脾性的人,比如御前侍女?亦或者……
“怎么不繼續(xù)說了?”聽出她這番話里的猶豫,太子那廂收回手,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澳憧墒窍氲搅耸裁??”
陶沝張了張嘴,糾結(jié)了半天也沒能把真正的理由說出口。
“我只是在想,如果那個傾城真是假的,那她又會是誰的人?她是八阿哥找回來的,理應跟八阿哥脫不開干系,但方才八阿哥當眾隱射你就是囚禁傾城的幕后黑手時,她卻并沒有幫他說話 ……如果她真是八阿哥的人,按理應該會幫八阿哥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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