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朱高晟叔侄二人在邁進(jìn)乾清宮后,便看到了坐在龍椅上的朱棣,二人行了個禮后。
朱高晟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建文部下徐濱求見!”
朱棣見小崽子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不由得在心里暗嘆道,小崽子真的是長大了!
先前他們已經(jīng)通報了此時,因此朱棣對他的話并沒有很驚訝,只是不輕不淡的“嗯”了一聲,隨后擺了擺手。
朱高晟見狀頓時會意,于是立刻跑到了外面將徐濱帶了進(jìn)來。
此時的徐濱一身布衣,臉上毫無表情,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見他走到朱棣面前,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這時朱棣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徐濱兩眼,隨后道:“徐先生倒也是個人才,待這件事情結(jié)束后,先生倒也可以在我朝中擔(dān)任個一官半職?!?br/>
聞言徐濱下意識的拒絕道:“寫皇上厚愛,草民并無從官之志!”
朱棣的臉色瞬間變了,隨后毫不掩飾的直接道:“怎么?你做的了建文的臣,卻做不了我的臣嗎?”
徐濱不卑不亢的回道:“并不是,只是……”
未等他說完,朱棣直接打斷他的話道:“你不在這兒,我又該從何得知建文的動作?”
這話說的可以說是十分直白了,就差沒直接說你現(xiàn)在要當(dāng)我的眼線,給我時時刻刻監(jiān)視建文的去向,以免他搞什么小動作!
徐濱不傻,自然明白,雖然她是不可能給朱棣做臣子的,不過眼下這并不是關(guān)鍵,他現(xiàn)在喲做的就是讓朱棣放松戒心。
于是點行禮喊道:“謝主隆恩!”
朱棣見他挺配合,隨后便也不再糾結(jié),而是直接走了下來,示意他先起來。
“這些事都等之后再說吧,先說一下你們的計劃?!?br/>
聞言徐濱依舊沒有什么情緒上的變化,起身后道:“見面的地點便選在雞鳴寺的佛塔上?!?br/>
朱棣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目的,老和尚在那里他不可能回對建文動手,不然就會跟姚廣平對著干。
先不提姚廣平對他的恩情,單是他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的本領(lǐng),他都不能得罪他。
自然有他在,建文也不會對他動手。
想到這兒,朱棣點了點頭,“可以!”
見他同意了,徐濱繼續(xù)道:“另外建文帝并不想見皇上,屆時他會早早的等候在佛塔的九層,而您在一層即可?!?br/>
朱棣聽到這種要求不由得有些不解,徐濱顯然也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隨即補充道:“建文帝覺得您與他二人無需相見,若是您一定要見面,這件事情可能就沒得談了?!?br/>
“建文帝同樣也跟草民交代了,如若您不相信他的身份,他自有辦法證明,不過具體是什么辦法,我等便不得而知了?!?br/>
朱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沉默片刻后,朱棣問道:“建文他可還好?”
徐濱依舊是那毫無波瀾的口氣,道:“建文帝早已剃度出家,磁性若不是為了那三萬遺孤,他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出山?!?br/>
朱棣長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是我對不起他。”
“不過我還是要驗明他的身份。”
徐濱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兩日后,黃昏時分,雞鳴寺佛塔相見,最晚次日清晨。”
朱棣想來想去,總是覺得心中不安隨即道:“他現(xiàn)在過的如何?吃穿用度可還好?”
“我欲為他建一處宮殿,方便照料,也算是表達(dá)我的歉意?!?br/>
聞言徐濱看了看朱棣,像是已經(jīng)看透了他內(nèi)心的想法一般。
隨后便搖了搖頭道:“草民雖不知建文帝的想法,但是既然已經(jīng)剃度出家便代表了他對事物已經(jīng)了無牽掛,讓他入住宮殿豈不是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了嗎?”
“望陛下收回此想法?!?br/>
朱棣道也不強求,“倒也罷了,此次相見后,彼此相安,再不打擾?!?br/>
朱棣是真的就此罷了,還是別有想法,在場的人心思各異,氣氛頓時陷入了沉默,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各有不同。
徐濱隨后便提出了告辭,行李后,朱棣便命孫公公將人帶出宮去了。
乾清宮便剩下了朱高晟和朱瞻基兄弟二人還留在這兒了,見朱棣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
朱高晟輕輕的拽了拽朱瞻基,用眼神示意他。
朱瞻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后上前一步道:“兩日后,皇祖父便放心的去同建文見面,孫兒這顆小腦袋就暫時寄存在他人那里,清晨他若是沒回來,孫兒也就要身首異處了?!?br/>
朱棣聞言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笑道:“笨小子,你以為爺爺愚笨到那種地步嗎?”
隨后又拍了拍朱高晟,夸贊道:“小崽子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幫了父皇大忙!”
“這次事成后,父皇一定會重重有賞!”
說著還轉(zhuǎn)身沖朱瞻基笑道:“自然還有你!祖父是不會偏心的!”
三人儼然是一幅溫馨的場面,但是朱高晟憨憨的笑了兩聲后,便再次捅了捅朱瞻基。
朱瞻基仔細(xì)的觀察了一下朱棣的表情,確定他的心情卻是不錯后,干咽了一口唾沫,隨后鼓起勇氣說道:“孫兒不要獎勵,只希望皇祖父能答應(yīng)孫兒的一個請求!”
朱棣有些疑惑道:“什么請求,盡管說!”
朱瞻基聞言立即道:“孫兒希望爺爺能赦免那靖難遺孤和發(fā)配至奴爾干都的三萬余人的罪行,護送他們回京,共享皇恩!”
朱高晟聞言一臉贊同的跟著點了點頭。
這話很是危險,若是朱棣還是心懷芥蒂的話,就是個雷區(qū),很容易就爆炸了。
這么危險的事情,還是交給他這年輕的侄兒來吧。
不出意料,下一秒朱棣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了,只見他瞟了一眼朱瞻基,嚴(yán)肅道:“不可能,將他們接回京是不可能的,我可以發(fā)放工具給他們,也可以派醫(yī)生送糧食。”
“但是想要回京,絕不可能,祖父我做事從不后悔,將他們接回來就代表我錯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