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勾唇一笑,眼底有著暢快的肆意。
語畢,她轉(zhuǎn)身就走。
陸行止沒有跟著她走,而是先把徐婉送了回去。
“行止……你聽到了……她……她是想報復(fù)我,報復(fù)你!你不要被她騙了……”
回去的路上,徐婉一直在跟陸行止重復(fù)這一段話。
陸行止都沒有吭聲。
直到將徐婉送回家,他才說了一句:“媽,以后別去找秦桑?!?br/>
徐婉眼睛一縮,痛心疾首,“行止,你……”
“媽,你真的不認為,當(dāng)年的事情,是我們的錯嗎?”陸行止問。
徐婉:“怎么是我們的錯!分明是他們家私藏文物,怪得了誰!”知道現(xiàn)在,徐婉也不認為這有錯。
陸行止又問:“那秦叔替我爸出任務(wù),替我爸死,你也不覺得愧疚嗎?”
徐婉:“……”
對于這個,徐婉沒辦法反駁。
她只能略帶心虛地說:“也許,你爸去了就不會這樣了。”
“你也說了,那只是也許。”
當(dāng)年任務(wù)的錯漏,是臥底信息的錯,就如同今天,那根本沒有任何的也許。
……
陸行止扶著徐婉下了車,將她送回房間。
“如果您對此還有愧疚,以后就別去找秦桑了,我欠了她的,我來還?!?br/>
留下這么一句話,陸行止便走了。
徐婉一個人,頹廢地坐在床上,滿臉憤恨與恍惚。
……
“桑桑?!?br/>
秦桑從茶廳出來,就看到俞安然的車,停在一旁,對她不斷地招手。
秦桑走過去,上了車。
“剛才我看到陸行止過去了,你……沒事吧?”俞安然打量著她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桑搖頭:“沒事,就是打了徐婉兩巴掌?!?br/>
聽到?jīng)]事倆字,俞安然剛想松一口氣,結(jié)果就聽到她后半句,那口氣頓時哽住,不上不下。
“打……了她兩巴掌???”
秦桑嗯了一聲,表示是真的。
俞安然吸了一口氣,而后卻興奮地說:“打得好!”
秦桑:“……”
……少女,你的轉(zhuǎn)變有點快。
“不管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后,我一直不喜歡徐婉!何況,剛才在醫(yī)院里,她還打了你一巴掌,該!”俞安然意識到自己轉(zhuǎn)變的太快,補充了一句。
秦桑:“我打她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外公?!?br/>
聞言,俞安然頓了頓,問道:“是不是她說了什么……”
秦桑:“她說我外公命短?!?br/>
“……”俞安然瞬間沒了聲音,過會兒再次爆發(fā)。
“臥槽!”
俞安然:“她居然這么說!丫的,你怎么才打了她兩巴掌,換做是我,非撕爛她的嘴不可!”
簡直欺人太甚。
秦桑:“無所謂了。”
俞安然意難平,“桑桑,你就是太好說話了?!?br/>
秦桑笑:“沒有啊,我把他兒子搶過來了呀?!?br/>
“啊哈???”
俞安然開著車,有些不穩(wěn):“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我問陸行止在一起嗎,他說好。”秦桑聳肩。
俞安然頓時覺得,自己這開的不是小轎車,而是過山車。
“……你原諒陸行止了?不是開玩笑的吧?”
秦桑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大概我也沒怪過他。”
所以無所謂原不原諒。
過往所恨所棄的,都是她自己。
外公一句罷了,總結(jié)了那件事,而說到底,那件事是她和陸行止說話,不小心被徐婉聽到,也不能怪陸行止。
至于父親……
大概更不能怪他。
當(dāng)時她氣狠了,理智蕩然無存,才說了氣話。
唯一的怨怪,也就是他一聲不吭,走了六年。
或許她和陸行止,都在原地等著對方。
……
陸行止在行動中受了傷,被放了假,休息三天,但他停不下來,送徐婉回去之后,先去了隊里了解情況。
“怎么樣?”
到達趙隊長的辦公室,他直接問道。
趙隊長剛帶著人回來,見他來了,先問了他的傷勢,得知沒什么大礙,才道:“青鳥死了。”
陸行止皺眉:“確定?”
“嗯。”趙隊長說:“尸體在樂纖會所的地下室中被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尸體都快僵了,是被放光了全身的血,血盡而死。
手段很殘忍。
“這次的行動,除了你受傷外,咱們還損失了幾個同事?!壁w隊長說,老牛那幫人,顯然是想和他們同歸于盡的,火力很足,直接和他們對面鋼槍。
陸行止閉了閉眼,“是我考慮不周。”
“不怪你,要怪只能怪,白爺那幫人太狡猾了!”趙隊長恨聲道。
布了那么大的局,就是為了揪出臥底!
簡直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做法,可他們偏偏真就這么做了!
老牛算是他們的老對頭,跟陸行止過招也不是一兩次了,彼此都熟悉,根據(jù)他們的資料,老??梢哉f是白爺身邊的二把手。
結(jié)果就這么賣了。
這個白爺真是心狠手辣。
“抓到白爺了嗎?”陸行止問。
趙隊長搖頭,遺憾,“除了老牛那些人外,樂纖會所里沒有其他人。我懷疑,白爺是故意賣了老牛,目的就是報復(fù)我們警方對他們連日來的打壓?!?br/>
“我看不止如此?!?br/>
陸行止并不完全認同趙隊長的說法。
趙隊長:“你想說什么?”
“或許還有其他一層意思。”陸行止思考道:“白爺這么一來,不但揪出了我們警方在他身邊安插的臥底,還打亂了我們的調(diào)查方向。”
趙隊長瞇眼,“你的意思是說,他這是聲東擊西?”
陸行止:“之前有消息告訴過我,白爺那邊是想要帶著東西出國,但青鳥的消息是,樂纖會所中的交易。為了以防萬一,我做了兩手準(zhǔn)備?!?br/>
趙隊長恍然,“你昨天讓人去各個出境口去看守,就是這個意思?”
當(dāng)時陸行止調(diào)了一批人出去,說是有秘密任務(wù),趙隊長知道他行事方式,便沒多問。
敢情是這么回事啊!
“現(xiàn)在就看,那邊有沒有消息了?!?br/>
他們能做的,也只能等。
趙隊長明白他的意思,沉寂片刻,又說:“對了,你救得那個服務(wù)員小姑娘,說要親自向你道謝,你看?”
“沒必要?!标懶兄咕芙^,“職責(zé)所在。”
趙隊長點頭:“也是,不見也好?!?br/>
陸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問:“趙隊,你查過那個小姑娘沒?”
“查了,就是b大的大一新生。家境有些困難,被人騙去了樂纖會所做服務(wù)員,說是一天給她一萬塊錢,小姑娘鬼迷心竅,就跟著去了,身家清白?!壁w隊長說道。
陸行止:“那就行?!?br/>
“哈哈,你不會連人家小姑娘都懷疑吧?”趙隊長笑道。
陸行止:“在那個地方的每一個人都可疑?!?br/>
語罷,他站起來,向外走去。
“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過幾天等傷口長好了,再回來?!壁w隊長對他的背影喊道。
陸行止舉手擺了擺,“知道了?!?br/>
……
人出了趙隊長的辦公室,陸行止就給秦桑打了電話。
撥號出去,他想起來,秦桑的手機被老牛扔出去了,只能打了俞安然的電話。
“學(xué)姐,秦桑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