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讓陳嘯風瞬間酒醒,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頓時要哭出聲來,白骨都能看得清楚,血管也差點被咬穿,這傷可是很嚴重了。
歡姐冷哼了一聲罵了句死豹子,牽著波比就要走。
陳嘯風急忙錯步擰身,攔在她身前:“哼~!想走~?沒那么容易~!把我咬成這樣~,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還有剛才那個女傭~,交給我就算了~,否則我一定翻地三尺找出她來~??!”
陳嘯風黑眼圈框著的眼睛,兇光閃爍,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嚇人的氣勢。
他給人一種感覺——狂躁型精神病患者,而且還是會功夫的那種。
其實這也是陳嘯風練功,練到快要走火入魔的表現(xiàn),只是他自己還不知情罷了。
火豹笑著上前,一把攬住陳嘯風的肩膀,拍了拍:“兄弟啊~,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什么叫翻地三尺~?我們這地下~,可全部都是石頭筑造的地基喲~。走~,跟我去喝兩杯~!一切都好商量嘛~,哈哈~!”
他不由分說,拉著陳嘯風去喝酒,當然,馬上也吩咐山莊內(nèi)的醫(yī)生來給陳嘯風處理傷口打狂犬疫苗。
莫小雨急忙回到住處,還是心驚肉跳,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跑了一趟回來。
“真是個大變態(tài)~,我故意整這么丑~,居然還有人打我主意~,靠~!”
現(xiàn)在她算是知道,當初莫鋒為什么竭力阻攔,而楚云在看到她之后又為什么會那么生氣了。
正思量時,管家來敲門,一臉嚴肅,讓莫小雨十分忐忑。
“你是闖了大禍~,知道嗎~?”管家冷冷說道。
莫小雨急忙點頭,旋即搖頭:“可是~,可是是那個人欺負我啊~!”
“哼~!老板可不會聽你解釋這些~,你已經(jīng)被辭退了~,現(xiàn)在馬上收拾東西走人吧~!”
說完,管家轉身出去,絲毫不給莫小雨解釋的機會。
莫小雨幾乎是被兩個大漢架著胳膊丟出山莊大門的。
山莊本來就在郊區(qū),現(xiàn)在又是晚上,四周靜悄悄的,馬路上的路燈散發(fā)昏黃的光芒,格外瘆人。
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泰國鬼片,莫小雨只覺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她沿著公路漫無目的地走著,遠處有一輛車緩緩駛近,并最終在她身邊停下。
駕車的是個年輕人,他戴著墨鏡,讓莫小雨感覺此人很裝逼。
大晚上的戴墨鏡,又不是瞎子,不是找不自在么~?
這年輕人很酷,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打開副駕駛:“上車~!”
莫小雨警惕的說道:“我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莫隊認識就行~?!蹦贻p人淡淡說道。
莫小雨吃了一驚,原來這人是哥哥的手下。她這才半信半疑,上了車。
車子載著莫小雨,向市區(qū)駛去,直接把她送到一家酒店,看裝修,酒店還算不錯。
“1110~,莫隊在等你呢~?!蹦贻p人淡淡說道。
莫小雨下了車,回頭想要說謝謝,卻聽到馬達轟鳴,人家已經(jīng)踩油門跑遠了。
她忽然覺得,剛才那個年輕人聲音聽起來很耳熟,似乎在金甸見過。
莫小雨心里好奇,猜測那人可能就是哥哥的暗線,趕緊強迫自己忘掉他,免得到時候給人惹麻煩。
上了十樓,找到1110,開門的果然是莫鋒。
莫鋒一看到她,馬上松口氣,一把把她緊緊抱進懷里:“小雨~,你可嚇死我了~,我真是錯了~,不該聽爸爸的話~,安排你進山莊~?!?br/>
莫鋒已經(jīng)接到情報,雖然這個情報跟破案的關系不算很大。情報居然涉及莫小雨~?。?br/>
當他聽說妹妹差點被人害了,簡直是后悔加害怕,趕緊讓人不計一切代價,把妹妹接出來。
莫小雨是整個家族,莫鋒這一輩唯一的女孩,是爺爺和爸爸的心頭肉。
如果在泰國,讓莫小雨出了事,只怕他們整個家族都不會原諒他。
這一次,莫鋒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讓莫小雨離開自己的視線。他強迫莫小雨在里屋呆著,就算是和本地警察同行商量案情進展,他也不離開這間房間。
殊不知,正是他的這個舉動,讓莫小雨再一次陷入危機。
莫小雨坐在屋里,坐立難安。她好幾次給楚云打電話,可是電話都是無法接通狀態(tài)。
似乎楚云進入了某個信號隔絕地帶。
這讓莫小雨更擔心,她在屋里走來走去,好幾次把耳朵貼到房門上偷聽。
終于,她聽到了楚云兩個字。
“一定要設法保護他的安全~?!蹦h嚴肅的說道。
有一個泰國警察用英語為難地說:“可是那里是一片原始叢林~,我們根本無法找到他~。豺狼虎豹~,蟒蛇橫行~,一個人很難在那里生存下去~?!?br/>
接下來,他又說出那座山的名字。
莫小雨聽得差點急哭,她跺腳罵楚云:“楚云啊楚云你個傻瓜~,你又不是記者也不是警察~,干嘛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啊~!”
罵了一陣,她開始在手機上搜索那座山的位置,找準位置后,她的小腦筋就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莫小雨覺得,自己多耽擱一分鐘,楚云就危險一分。她似乎忘記,楚云可是個武林高手,而她不過是個弱女子。
莫鋒開完會議,送泰國同行離開酒店,在門口寒暄了大約兩分鐘左右。
等他再上來時,卻發(fā)現(xiàn)房門大開,而房間門則緊鎖,門把手不停的被轉動,有人在里面拍門。
“放我出去~!”一個男子大聲叫喊。
莫鋒心里猛的一驚,這不是他留下來看妹妹的警察么~?
四周夜色蒼茫,楚云手里握著一把刀,背上背著一個行軍包,在和阿火告別后,準備獨自入山。
他并不知道,自己走這一步是對是錯,但想到犯罪分子對老百姓造成的傷害,他便覺得自己既然是習武之人,就有責任成奸除惡。
楚云從小愛讀武俠小說,向往俠義精神,而今,他終于可以好好體驗一把。
山林茂密,他背囊里只有幾塊行軍餅干,一瓶二點五升裝的礦泉水。
晚上出發(fā),他深一腳淺一腳,聽著猿猴啼鳴,野獸咆哮,怪蟲鳴叫,還有近處不知名的沙沙聲,很快就融入夜色之中。
阿火看著他的背影,擔憂地自言自語:“云哥~,希望你能好好的走進去~,也能好好的走出來~。話說回來~,為什么要去黑虎堂呢~?像我一樣~,老老實實的跟著楠爺不好么~?”
楚云走了,阿火本打算在營地湊合一宿。這樣的情況下,沒有車子,讓他一個人回去,借他十個膽兒也不敢啊。
楚云是被安排了一頂帳篷的,阿火鉆進去,困倦頓時襲來,沉沉睡去。
半夜,他忽然被人拖了出去,砰一聲丟到空地上。
幾個打手冷颼颼看著他:“什么阿貓阿狗的~,居然也好意思睡帳篷~?快讓我們陳公子睡~!”
阿火自然不知道陳公子是誰,他睡眼惺忪,下意識地罵了一句:“媽了個x~!”
他從小就在街面上混,這已經(jīng)成了他的口頭禪,可是今日,這句口頭禪卻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陳嘯風冷颼颼盯著阿火,眼神飄忽、癲狂。他最討厭別人罵他媽個x,給手下使個眼色:“做了~?!?br/>
做了,聽到這冰冷殘酷的一句話,阿火瞬間激凌了一下,瞬間從睡意中掙脫。他猛的跳起來,想要爭辯,想要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兩個打手已經(jīng)猛撲上來,一左一右死死別住他的胳膊。
“嘿嘿~!小子~,算你倒霉了~!”
“有什么遺言~,家住哪里~,你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傳達啊~?!?br/>
這兩個打手,都是跟了陳嘯風很久的,知道陳嘯風的習慣。他談不上殺人如麻,但是動手絕對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鷹沉著臉跟了上來。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來自華夏的年輕人。囂張跋扈,殘忍冷漠,比他的黑虎堂所有的殺手都沒有人情味。
老鷹很好奇,這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家伙,憑什么就得到老大的賞識,要跟他合作~?
老大真要選擇合作的對象,華夏國內(nèi)有許多黑幫可選擇。偏偏他就選了一個背景最干凈的~!
而這個最干凈的,偏偏又是最狠的。
“陳公子~,那么大的火氣~?何必跟一個小嘍啰制氣~?你要休息~,我那里還有位子~,這個帳篷~,是楚云的~?!崩销椥χf道。
“嗯~!楚云~?”陳嘯風眉頭猛的一挑,臉上表情變得精彩無比。他先是沉思,接著是冷笑,之后是玩味。
這一系列變化,便是老鷹都看的心里發(fā)毛,暗道:“莫非楚云那小子~,什么時候得罪了這家伙~?”
沒錯,一定是這樣~!陳嘯風的表情雖然變化多端,可是眼神始終都是蒙著冰冷的殺意。
自從第一次被楚云打敗,陳嘯風心里就恨上了這家伙。
也是楚云倒霉,他何曾想過,這世上居然會有這么小氣、自私和變態(tài)的人呢~?
況且,于公于私,陳嘯風都得殺了楚云。否則一旦白眉老道其實是被他殺害的事傳出去,師哥師姐絕對不會輕易饒了他。
雖然他得了白眉老道的真?zhèn)?,可是那兩口子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覷。更何況,現(xiàn)在那兩口子正被他耍的團團轉。到時候新仇舊恨加一起,他可不愿意去面對。
一定是他~!陳嘯風心里暗暗想道,張三李四或許會有重名同姓的,可是楚云這兩個字,哼~!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