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小哥倆已經(jīng)被人群給擠散了,等劉洋擠到跟前的時候赫然看見李軍腦袋上腫了個大包,直接給他干愣了,立馬問道:“兄弟,你腦袋讓給棍子給削了?”
李軍白了他一眼,拿出青石道:“被這東西砸的?!?br/>
劉洋愕然,“你咋能被這玩意給砸了,哪個王八蛋給你砸的?”
李軍搖搖頭示意算了,可劉洋卻上了脾氣,非得整出個所以然來。
他順著李軍的目光看去,瞅見人群中拼命廝打的兩個老婆子,脾氣立馬上了來,挺著身子就往前沖,“喃倆怎么個事?有病?。 ?br/>
這聲怒吼直接蓋過了兩個老婆子的罵聲,在旁圍觀的人紛紛回頭,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李軍瞧著氣氛不對,一把給他薅住,“你想干啥?!”
劉洋瞪圓了眼睛,回道:“干啥,給你出氣!”
李軍拉著他,“算了吧,挨一下就挨一下唄,人也不是故意的。再說她倆打個沒完,你摻和進(jìn)去不是惹事嗎?”
劉洋琢磨琢磨,覺得有幾分道理,脾氣自然也沒了,既然自己小哥們都不在意,他也沒要非出這個頭。
再者說,他倆畢竟是來鐵剎山拜山求緣的,跟這些沒素質(zhì)的人糾纏不清,反而自降了身份。
只是沒想到小哥倆在這得饒人處且饒人,那兩個老婆子卻不干了。
本來她倆吵的勢均力敵,架打的也旗鼓相當(dāng),誰也沒在對方身上討到便宜,都憋了一肚子火。
這時候偏偏有個愣頭小子撞了上來,這火不對著他發(fā)還能對誰?
說時遲那時快,小哥倆剛轉(zhuǎn)身要走,兩個老婆子就一同拉住了劉洋的胳膊。
其中一個道:“剛剛是不是你喊唬我,這么多人都不敢喊唬我,就你敢喊唬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喊虎,大聲說話兇人的意思。)
另一個幫腔道:“可不咋地,俺倆吵架歸俺倆的事,跟喃這個小毛孩子有啥關(guān)系?給俺倆道歉、賠錢!”
不得不說,要問在東北地界有啥動物比東北虎還猛,那東北老婆子絕對榜上有名。
她倆這理歪的,天王老子都捋不直流!
本來是她倆理虧的事,現(xiàn)在反倒整的像李軍和劉洋欠她倆似的。
劉洋就是個子高、瞅著唬人,實(shí)際上還跟以前一樣慫的一批。
他前一刻還想替李軍出氣,這一刻同時面對兩個水缸般身材的老婆子,腿腳登時軟了。
他這副熊樣李軍早有預(yù)料,伸手將他拉到身后,挺身往兩個老婆子面前一站,愣頭愣腦的說道:“賠錢?賠啥錢?道歉我也不干,要道歉得喃倆給我道歉!”
兩個老婆子互相一瞅,瞳孔均是震了震,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她倆橫行霸道慣了,從來只有她們欺負(fù)別人的份,哪有別人跟她倆討要說法的時候。
再加上李軍說話的語氣也挺橫,直接給她倆脾氣點(diǎn)了。
其中一個指著李軍的鼻子罵道:“你算哪個癟蛋的,讓俺給你道歉,憑啥?”
本來這地方人就多,圍觀干架的更是不少,此時小哥倆又來橫插一杠,直接把人都引過來了。
是敬香的也不敬了,拜神的也不拜了,就連跪在黑媽媽神像前感應(yīng)的那幾個都屁顛屁顛跑出來湊熱鬧。
換別人同時被這么多人瞅著可能早就慌了,可李軍卻像絲毫不在乎似的,反而有種隱隱的興奮。
他本來是想放過這倆老婆子的,如果她倆有一個講理的,能好好溝通一番這事也就了了。
可她倆偏偏整誰橫誰有理這出兒,讓李軍索性下了決心,跟她倆死磕到底!
他走了一圈,向四周看客展示腦袋上的大包,故意抬高了音調(diào)說道:“諸位可看好了,這個大包就是他倆剛剛給我砸的,喃們給評評理,我讓她倆道歉應(yīng)不應(yīng)該!”
李軍挨砸的時候挺多人都看見了,當(dāng)即附和道:“應(yīng)該,趕緊道歉!”
其實(shí)讓他倆道歉都算是輕的,要不是弟馬平日里修心,就沖在黑媽媽殿前打架這一條,這些帶仙緣的就讓他倆吃不了兜著走。
其中一個老婆子自知理虧,嘴里不干不凈的嘀咕幾句便不吭聲了。
另一個老婆子卻選擇直接耍賴,嚷嚷道:“就我砸的,怎么滴吧,你報警拘我吧!”說完她就往地上一躺,手腳亂蹬,指天罵地。
這年頭最難對付的就是無賴,往死里干還犯不上,不干死她那是真窩火。
換平時李軍指定得跟這老婆子硬剛到底,不賠醫(yī)藥費(fèi)別想走,但今天乃是他拜山求緣的大日子,并不想過多糾纏。
他略微琢磨下,心中立馬多個主意,跟個精神病似的竟拍手打起了節(jié)奏。
劉洋一聽,頓時心領(lǐng)神會,直接開腔唱起了神調(diào)。
小哥倆配合默契,雖沒有神鼓和神鞭,但劉洋唱的合著押韻,曲調(diào)高亢,一時間,在場帶仙緣之人無不感應(yīng),連那兩個老婆子也不自覺的搖頭晃腦。
忽而,李軍笑了,嘲諷道:“看不出來兩位還是帶緣分的啊。”
還沒等她倆回答,李軍又搶著說道,“喃倆是不是緣分不夠立不了出馬堂口啊,是不是想趁六月六這天過來拜山求緣啊,是不是薄親緣情緣生活不順?biāo)彀?、是不是家里窮的揭不開鍋了……”
這四點(diǎn)一說出口,兩個老婆子立馬大驚失色,眼珠子一個勁的滴流亂轉(zhuǎn)。
劉洋卻在一旁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他咋也沒想到,剛剛那老板騙人的話竟被李軍學(xué)了去,居然還真有幾分模樣。
兩個老婆子聽得面色數(shù)變,當(dāng)即開口問道:“莫非……莫非你是天上的?”
李軍道:“我水里的?!?br/>
說完他就拽著劉洋走了,一句話也沒多說,犢子裝的賊圓!連本仙姑都對他豎起大拇指,心里一個勁的夸。
很明顯,這一關(guān)他也過了。
只是沒想到,其中一個老婆子坐在地上越想越氣,竟悄悄跟在小哥倆身后。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懸石洞’的時候,她突然從地上抓起什么東西,猛的向李軍砸去。
那東西徑直砸到臉上,不咋疼,卻帶有一股冰涼且黏膩的觸感,直接給李軍嚇夠嗆。
他將那東西拿下來一看,居然是一只鮮活的小癩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