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鳳諭。
坐實了她溫朝夕和男子私奔,駁了皇室面子,字里行間,無不是在嘲諷她溫朝夕今日慘遭休棄,就是活該,是她應(yīng)得的。
一切過錯得失都是她溫朝夕,倒是把自己兒子摘了個干干凈凈。
“大膽,大膽,你……你你,私自開啟鳳諭,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br/>
楊公公全身發(fā)顫,看著溫朝夕的目光就差沒把她生吞活剝了,溫朝夕挑起一側(cè)唇角,眸底冷芒攝人心魂。
“這就掉腦袋了?那這樣呢?”
歪了歪頭,溫朝夕尾音未落,隨著‘呢’字。
“刺啦——刺啦——”
布帛撕裂聲,一點一點纏繞在耳邊,溫朝夕故意放慢動作,在溫月盈鳳花開楊公公三人目瞪口呆下,一點一點把明晃晃卷帛撕成渣渣。
“他算個什么東西?!?br/>
看著楊公公充血的雙目,溫朝夕語氣寒涼,“就算沒有今日此舉,這婚約能不能兌現(xiàn)還有待商榷,由我開始便只能由我來結(jié)?!币话阉椴枷?shù)撒向楊公公,“從相府滾出去,回去告訴歐陽晨,想退婚?我在相府,恭候大駕——”
楊公公氣到語塞,食指顫抖指著溫朝夕,唇瓣上下抖動,說不出一句話,楊公公只覺眼前無光,頭一歪,暈倒在地。
竟是被生生氣暈過去。
溫朝夕目露嘲諷,狗仗人勢,就這個樣子哪來的膽子看不起她這個傻子。
看了眼呆愣原地的溫月盈和鳳花開,兩個人被眼前這出戲震撼到反應(yīng)不過來,溫朝夕對著門外揮了揮手。
“過來兩個人?!?br/>
指了指地上躺著的楊公公。
“把他給我扔到相府外面去,省得臟了我相府門楣?!?br/>
從門外進來兩個灰衫小廝,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渾身顫抖抬起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楊公公,小姐幾句話,差點把楊公公氣死。
好可怕,好可怕。
看到溫朝夕輕飄飄射來的眼神,兩個小廝,立刻止住心中雜亂思緒,不能說不能說,此事如果被別人知道,小姐一定會唯他們是問。
都是他們兩個人的鍋。
“夕夕,夕夕沒事吧?”
鳳花開拍了拍胸口,上下打量溫朝夕,溫月盈用一言難盡的復雜目光看著溫朝夕,完全不知道從何處開口,搖了搖頭,還是作罷。
不知道,便不問。
能說得夕夕一定會主動告訴他們,如果不能說,那問了也是白問。
溫月盈眸光閃爍。
“夕夕,剛才為何如此說?可是還喜歡他歐陽晨?”
聞聽此言,鳳花開目光同樣轉(zhuǎn)向溫朝夕,“夕夕,可是心中還忘不掉他?”鳳花開心中澀然,夕夕,就算你失去過往所有記憶,還是忘不掉他歐陽晨嗎?
連爹爹娘親都不記得。
看著面前二人眉眼間逐漸黯淡,溫朝夕揉了揉眉心。
“歐陽晨還不配如此,退婚一事只能由我畫這個句號。”
呼吸兩下,溫朝夕穩(wěn)下跳動不休的心臟,解決完此事她要不要去尋一下鳳清竹,既然對方知道她之前不屬于這具身體,那也該知道這具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