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姨……”

    陳秀坐在床邊,望著相冊怔怔的流淚。李元元見狀,心里又是一緊,連忙放下樂小果，讓小孩子去抱住了她，“奶奶……”小孩子軟聲喚著,陳秀紅著眼睛抬頭望了兩人一眼。

    “阿姨,”李元元隨即走到陳秀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瞥眼一看,陳秀翻的那張照片正是張嫻自己趁著夏月然睡著偷親她時自拍的照片。唉……李元元心中一聲長長的嘆息，不知道陳秀是個什么態(tài)度，“阿姨,您……”

    陳秀抱緊了樂小果,抹了抹眼淚，忽然問李元元，“元元，囡囡跑哪兒去了？”

    “她不是說去找工作嗎？”李元元輕聲說著，陳秀冷笑了下，“找工作？她工作做得好好的，什么都不說就辭了，現(xiàn)在說出去找工作，都一個多星期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阿姨……”李元元勉強笑笑，勸道，“張嫻她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的……”

    陳秀搖搖頭，只是盯著相冊里的照片默默落淚。李元元看著心酸，揮手讓樂小果出去玩，她自己留下抱住了陳秀，“阿姨……媽，我一直當您和我媽一樣，”李元元改了口，“媽，您別難過……”

    “元元??！”陳秀哭泣著抱住了李元元，“我的命怎么這么苦?。≡炷醢?，造孽！”

    “媽……”李元元一陣陣心酸，軟聲勸她，“您別太難過……”

    “你不知道啊，”陳秀又看看那相冊，隨即搖搖頭，“我早就覺得囡囡不對勁。從小到大，別人家的女兒多多少都會有男孩子來往，囡囡就沒有。”陳秀哽咽著落淚說，“我家囡囡也不差啊。別人總擔心孩子早戀，囡囡從來沒讓我和她爸爸擔心過。唉！也就是張廉那混小子，三天兩頭換女朋友?！标愋阋膊活櫦傲耍е钤f，“元元啊，得虧他遇到了你，不然，他爸爸早把他腿打斷了。”

    李元元含淚笑了笑，她知道張廉花心。在沒認識張廉之前，就已經聽過他的“名聲”了，可是熟悉之后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張廉其實很依賴李元元，李元元于他來說，是愛人是妻子是朋友知己，卻也充當了“母親”的角色。張廉不止一次感慨，這輩子能遇見李元元，是他攢了幾輩子的福分換來的。他對李元元死心塌地。

    陳秀又說，“囡囡不一樣?。∴镟镄宰訍?，不愛說話，也不愛跟人交往。平日里的好朋友，也就一個叫蒙蒙的。過去這么久了，人家蒙蒙都結婚生孩子了，囡囡還是一個人。我和她爸爸一直擔心囡囡嫁不出去……唉！也怪我大意，”陳秀說著，忍不住抹眼淚，“雖然早覺得她不對勁兒，但是也沒往心里去。囡囡一直都很懂事，也很孝順，她的事情我們家里人幾乎都沒怎么操心過，可是……可是……”

    陳秀忍不住拿起相冊，看了一會兒，忽然問李元元，“元元，你說，是不是我想多了？囡囡根本沒有……”

    李元元抬眼去看那張照片。顯然那照片是張嫻自拍的，角度很好，夏月然側臥著，睡得一臉安謐，張嫻彎腰親吻她的臉頰，眼睛里是滿滿的笑意。這照片的意味實在太足了！很容易讓人看出東西了，更何況陳秀對自己女兒還是十分了解的。知女莫若母??！

    “媽，”合上了相冊，李元元含淚笑了笑，“您愿意認我這個女兒嗎？”

    “唉！你是好孩子?！标愋忝嗣钤念^發(fā)，“我們家張廉能遇到你，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阿姨心里一直把你當女兒，只是不想拖累了你。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還很長……張廉已經離開我們了，元元啊，你為我們張家付出的夠多啦，阿姨只盼著你能再遇到一個知道疼人的，好好過下半輩子?！?br/>
    “不如，就認我在干媽吧。”陳秀嘆口氣，“有你這個好孩子，媽媽覺得開心。不比我那兩個不省心的……”一提到張廉和張嫻，陳秀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李元元認真掂量了一會兒，雙手圈住陳秀的脖子，親昵地喚她，“媽！”

    “哎！”陳秀應著，“好孩子！”

    “媽媽，我對不起您。”李元元接著卻開口說，“我對您有愧?！?br/>
    “孩子，你這話怎么說呢?！标愋忝u頭，“你沒有做錯的事情，你……”

    “不，媽，”李元元固執(zhí)地握住了陳秀的手，“媽，你先聽我說?！?br/>
    陳秀狐疑地看了李元元一眼，不知道她要說什么。

    “我很愛張廉，也很了解他。媽，”李元元輕聲說，“張廉打心底里疼愛囡囡。他和我，和媽您一樣，都希望張嫻過得開心，過得好?！?br/>
    “……我只盼著她能有個好歸宿，嫁個好男人……”陳秀哀嘆連連。

    “媽，這些年，囡囡因為她哥的事情，心里很苦?！崩钤p聲說，“這五年，媽，您有沒有見過她真的開心地笑過？”

    “我都知道?！标愋阏f，“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了解她。囡囡那孩子心思重，有事喜歡藏心里。我看著都心疼，可我知道，問了也白問。唉！”

    “沒錯，張嫻這些年過得很不開心，”李元元聲音愈發(fā)軟了些，“可是，媽，您看，”她攤開了手上的相冊，“照片上的她，笑的多開心！”

    陳秀聞言一震。

    李元元打量一眼陳秀的神情，接著說，“媽，她和月然在一起，很開心……”

    “元元，”陳秀忽然沉了聲音，緊緊地逼視著李元元，“你都知道？”

    “媽，”李元元垂眸，“所以，我才說，我對您有愧，對不起您?！?br/>
    “你！”陳秀登時倒抽一口冷氣，氣的臉都白了。

    “媽，”李元元卻垂手在她面前站了起來，“您要是氣不過，就打我兩巴掌吧?？墒牵瑡?，我從來沒見過囡囡那么開心的笑?！崩钤吐曊f，“這五年，她都和我生活在一起，平日里看不出有什么不對，但是她并不開心?？墒牵詮南脑氯怀霈F(xiàn)以后，張嫻就像突然活過來了一樣。媽媽，老人家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您看張嫻的眼睛，”她指了指照片，“以前沒有夏月然的時候，可見過她的眼神那么亮過？”

    “張廉走了，我作為長嫂，該替她照顧好他最愛的妹妹。”李元元聲音有些哽咽，“我也知道囡囡這樣，有些不妥。但是，只有和夏月然在一起，她才開心，她過得才輕松。囡囡生病住院的時候，是月然沒日沒夜地陪著她。她等了囡囡五年，五年都沒放棄過。媽，張嫻和月然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顛顛簸簸這么多年，她們還能在一起，多不容易。囡囡過得快活，囡囡幸福，不是最重要的嗎？”

    陳秀驚得說不上話來，半晌，留著淚說，“可是……可是兩個女人……她們連個孩子都沒有，現(xiàn)在是年輕，可要是等老了，身邊也沒個照顧的人，可怎么辦？要是被人知道了，還要被指指點點，我的女兒，怎么就這么命苦！”

    陳秀邊說邊哭，“不行啊……現(xiàn)在年輕，是沒什么?？傻壤狭?，誰知道她們以后會發(fā)生什么？萬一要是分開了，到老就孤零零一個人，我想想都心疼……元元啊，你得幫幫囡囡哪！”

    “媽，您坐，”李元元連忙扶著陳秀坐下，“別哭，您哭得我難受?！?br/>
    “元元，囡囡不聽我的話，我要是跟她說，她一定不會聽。元元，”陳秀緊緊地攥著李元元的手，“你可得幫媽勸勸她啊！她這樣……不行啊！”

    “媽，您擔心什么呢！”李元元抽出紙巾動作輕柔地給陳秀擦眼淚，“她們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不會輕易分開的……再說，就算她們分開了，囡囡也不是一個人啊！這不是還有我，還有樂小果呢嘛？媽，如今這個時代，結婚了也不一定就能走到最后，您天天看電視，也知道現(xiàn)在離婚率有多高！媽，您不是挺喜歡月然嗎？”

    陳秀聽著卻只顧嘆著氣搖頭，“我喜歡她，是因為她懂事能干，可沒想到她會和囡囡……要是囡囡真非得和女人一起，我看她還不如跟你……”陳秀腦子有點轉不開的說，“月然那孩子看相貌就不是安分的人，我也不了解她，哪有你這么省心又懂得照顧人！知根知底的，本來也就是一家人……”

    “……”李元元心上一顫，竟然忍不住臉上有些發(fā)燙，聲音有些抖地喊了聲，“媽……”

    “唉唉唉！我都氣糊涂了！”陳秀連忙抬頭地給了自己一巴掌，“瞎說什么呢！元元，你可千萬別多想！媽還指望著哪天你能帶個好男人過來給我當女婿呢！”

    李元元連忙抓住她的手，“媽，您這是干什么！沒事，您的心意我明白?！?br/>
    “元元……”陳秀拍了拍她的手，“你可別跟囡囡學，媽真心希望你過得開開心心幸幸福福！”

    李元元笑著點點頭，輕聲說，“媽，您暫時別跟囡囡較真這個，她剛病好，這會兒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生病了也從來不肯跟家里人說，”李元元這話又惹了陳秀的眼淚，“這孩子悶頭悶腦的，我是真不知道怎么管她……一個女孩子家，也不見她像別人家的女兒那樣撒撒嬌……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跟養(yǎng)了兩個兒子一樣！”陳秀心疼地嘆氣，“吃了苦受了災，也就會一個人忍著，這讓我能拿她怎么辦！我苦命的女兒??！”

    “唉！”李元元也不由嘆氣，卻竭力穩(wěn)住心情對陳秀笑笑，“媽，她什么事情都跟月然說。”

    陳秀聽了，又是一陣嘆氣，“作孽?。≌媸亲髂酢闭f著，陳秀抹了抹淚，“月然的媽媽也不知道吧？還張羅著讓囡囡給她女兒留意點呢，囡囡倒好……”

    “月然的媽媽心臟不好，”李元元輕聲說，“她們不敢輕易告訴她?！?br/>
    “唉！唉！”陳秀嘆氣連連，“夏媽媽也是個苦命的??！她就這么一個女兒……你說，她們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

    “媽，順其自然地好，”李元元柔聲柔氣，“咱們還是慢慢來……”

    “慢慢來，慢慢來！”陳秀重復著，“我總得給她掰回正道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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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

    陳秀坐在床邊,望著相冊怔怔的流淚。李元元見狀,心里又是一緊,連忙放下樂小果，讓小孩子去抱住了她，“奶奶……”小孩子軟聲喚著,陳秀紅著眼睛抬頭望了兩人一眼。

    “阿姨,”李元元隨即走到陳秀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瞥眼一看,陳秀翻的那張照片正是張嫻自己趁著夏月然睡著偷親她時自拍的照片。唉……李元元心中一聲長長的嘆息，不知道陳秀是個什么態(tài)度，“阿姨,您……”

    陳秀抱緊了樂小果,抹了抹眼淚，忽然問李元元，“元元，囡囡跑哪兒去了？”

    “她不是說去找工作嗎？”李元元輕聲說著，陳秀冷笑了下，“找工作？她工作做得好好的，什么都不說就辭了，現(xiàn)在說出去找工作，都一個多星期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阿姨……”李元元勉強笑笑，勸道，“張嫻她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的……”

    陳秀搖搖頭，只是盯著相冊里的照片默默落淚。李元元看著心酸，揮手讓樂小果出去玩，她自己留下抱住了陳秀，“阿姨……媽，我一直當您和我媽一樣，”李元元改了口，“媽，您別難過……”

    “元元啊！”陳秀哭泣著抱住了李元元，“我的命怎么這么苦??！造孽啊，造孽！”

    “媽……”李元元一陣陣心酸，軟聲勸她，“您別太難過……”

    “你不知道啊，”陳秀又看看那相冊，隨即搖搖頭，“我早就覺得囡囡不對勁。從小到大，別人家的女兒多多少都會有男孩子來往，囡囡就沒有?！标愋氵煅手錅I說，“我家囡囡也不差啊。別人總擔心孩子早戀，囡囡從來沒讓我和她爸爸擔心過。唉！也就是張廉那混小子，三天兩頭換女朋友。”陳秀也不顧及了，抱著李元元說，“元元啊，得虧他遇到了你，不然，他爸爸早把他腿打斷了?！?br/>
    李元元含淚笑了笑，她知道張廉花心。在沒認識張廉之前，就已經聽過他的“名聲”了，可是熟悉之后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張廉其實很依賴李元元，李元元于他來說，是愛人是妻子是朋友知己，卻也充當了“母親”的角色。張廉不止一次感慨，這輩子能遇見李元元，是他攢了幾輩子的福分換來的。他對李元元死心塌地。

    陳秀又說，“囡囡不一樣?。∴镟镄宰訍?，不愛說話，也不愛跟人交往。平日里的好朋友，也就一個叫蒙蒙的。過去這么久了，人家蒙蒙都結婚生孩子了，囡囡還是一個人。我和她爸爸一直擔心囡囡嫁不出去……唉！也怪我大意，”陳秀說著，忍不住抹眼淚，“雖然早覺得她不對勁兒，但是也沒往心里去。囡囡一直都很懂事，也很孝順，她的事情我們家里人幾乎都沒怎么操心過，可是……可是……”

    陳秀忍不住拿起相冊，看了一會兒，忽然問李元元，“元元，你說，是不是我想多了？囡囡根本沒有……”

    李元元抬眼去看那張照片。顯然那照片是張嫻自拍的，角度很好，夏月然側臥著，睡得一臉安謐，張嫻彎腰親吻她的臉頰，眼睛里是滿滿的笑意。這照片的意味實在太足了！很容易讓人看出東西了，更何況陳秀對自己女兒還是十分了解的。知女莫若母?。?br/>
    “媽，”合上了相冊，李元元含淚笑了笑，“您愿意認我這個女兒嗎？”

    “唉！你是好孩子?！标愋忝嗣钤念^發(fā)，“我們家張廉能遇到你，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阿姨心里一直把你當女兒，只是不想拖累了你。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還很長……張廉已經離開我們了，元元啊，你為我們張家付出的夠多啦，阿姨只盼著你能再遇到一個知道疼人的，好好過下半輩子?！?br/>
    “不如，就認我在干媽吧?！标愋銍@口氣，“有你這個好孩子，媽媽覺得開心。不比我那兩個不省心的……”一提到張廉和張嫻，陳秀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李元元認真掂量了一會兒，雙手圈住陳秀的脖子，親昵地喚她，“媽！”

    “哎！”陳秀應著，“好孩子！”

    “媽媽，我對不起您。”李元元接著卻開口說，“我對您有愧?！?br/>
    “孩子，你這話怎么說呢?！标愋忝u頭，“你沒有做錯的事情，你……”

    “不，媽，”李元元固執(zhí)地握住了陳秀的手，“媽，你先聽我說。”

    陳秀狐疑地看了李元元一眼，不知道她要說什么。

    “我很愛張廉，也很了解他。媽，”李元元輕聲說，“張廉打心底里疼愛囡囡。他和我，和媽您一樣，都希望張嫻過得開心，過得好。”

    “……我只盼著她能有個好歸宿，嫁個好男人……”陳秀哀嘆連連。

    “媽，這些年，囡囡因為她哥的事情，心里很苦?！崩钤p聲說，“這五年，媽，您有沒有見過她真的開心地笑過？”

    “我都知道?！标愋阏f，“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了解她。囡囡那孩子心思重，有事喜歡藏心里。我看著都心疼，可我知道，問了也白問。唉！”

    “沒錯，張嫻這些年過得很不開心，”李元元聲音愈發(fā)軟了些，“可是，媽，您看，”她攤開了手上的相冊，“照片上的她，笑的多開心！”

    陳秀聞言一震。

    李元元打量一眼陳秀的神情，接著說，“媽，她和月然在一起，很開心……”

    “元元，”陳秀忽然沉了聲音，緊緊地逼視著李元元，“你都知道？”

    “媽，”李元元垂眸，“所以，我才說，我對您有愧，對不起您。”

    “你！”陳秀登時倒抽一口冷氣，氣的臉都白了。

    “媽，”李元元卻垂手在她面前站了起來，“您要是氣不過，就打我兩巴掌吧?？墒?，媽，我從來沒見過囡囡那么開心的笑?！崩钤吐曊f，“這五年，她都和我生活在一起，平日里看不出有什么不對，但是她并不開心?？墒牵詮南脑氯怀霈F(xiàn)以后，張嫻就像突然活過來了一樣。媽媽，老人家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您看張嫻的眼睛，”她指了指照片，“以前沒有夏月然的時候，可見過她的眼神那么亮過？”

    “張廉走了，我作為長嫂，該替她照顧好他最愛的妹妹?！崩钤曇粲行┻煅?，“我也知道囡囡這樣，有些不妥。但是，只有和夏月然在一起，她才開心，她過得才輕松。囡囡生病住院的時候，是月然沒日沒夜地陪著她。她等了囡囡五年，五年都沒放棄過。媽，張嫻和月然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顛顛簸簸這么多年，她們還能在一起，多不容易。囡囡過得快活，囡囡幸福，不是最重要的嗎？”

    陳秀驚得說不上話來，半晌，留著淚說，“可是……可是兩個女人……她們連個孩子都沒有，現(xiàn)在是年輕，可要是等老了，身邊也沒個照顧的人，可怎么辦？要是被人知道了，還要被指指點點，我的女兒，怎么就這么命苦！”

    陳秀邊說邊哭，“不行啊……現(xiàn)在年輕，是沒什么?？傻壤狭耍l知道她們以后會發(fā)生什么？萬一要是分開了，到老就孤零零一個人，我想想都心疼……元元啊，你得幫幫囡囡哪！”

    “媽，您坐，”李元元連忙扶著陳秀坐下，“別哭，您哭得我難受?！?br/>
    “元元，囡囡不聽我的話，我要是跟她說，她一定不會聽。元元，”陳秀緊緊地攥著李元元的手，“你可得幫媽勸勸她??！她這樣……不行啊！”

    “媽，您擔心什么呢！”李元元抽出紙巾動作輕柔地給陳秀擦眼淚，“她們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不會輕易分開的……再說，就算她們分開了，囡囡也不是一個人??！這不是還有我，還有樂小果呢嘛？媽，如今這個時代，結婚了也不一定就能走到最后，您天天看電視，也知道現(xiàn)在離婚率有多高！媽，您不是挺喜歡月然嗎？”

    陳秀聽著卻只顧嘆著氣搖頭，“我喜歡她，是因為她懂事能干，可沒想到她會和囡囡……要是囡囡真非得和女人一起，我看她還不如跟你……”陳秀腦子有點轉不開的說，“月然那孩子看相貌就不是安分的人，我也不了解她，哪有你這么省心又懂得照顧人！知根知底的，本來也就是一家人……”

    “……”李元元心上一顫，竟然忍不住臉上有些發(fā)燙，聲音有些抖地喊了聲，“媽……”

    “唉唉唉！我都氣糊涂了！”陳秀連忙抬頭地給了自己一巴掌，“瞎說什么呢！元元，你可千萬別多想！媽還指望著哪天你能帶個好男人過來給我當女婿呢！”

    李元元連忙抓住她的手，“媽，您這是干什么！沒事，您的心意我明白?！?br/>
    “元元……”陳秀拍了拍她的手，“你可別跟囡囡學，媽真心希望你過得開開心心幸幸福福！”

    李元元笑著點點頭，輕聲說，“媽，您暫時別跟囡囡較真這個，她剛病好，這會兒不能再受刺激了?！?br/>
    “她生病了也從來不肯跟家里人說，”李元元這話又惹了陳秀的眼淚，“這孩子悶頭悶腦的，我是真不知道怎么管她……一個女孩子家，也不見她像別人家的女兒那樣撒撒嬌……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跟養(yǎng)了兩個兒子一樣！”陳秀心疼地嘆氣，“吃了苦受了災，也就會一個人忍著，這讓我能拿她怎么辦！我苦命的女兒??！”

    “唉！”李元元也不由嘆氣，卻竭力穩(wěn)住心情對陳秀笑笑，“媽，她什么事情都跟月然說。”

    陳秀聽了，又是一陣嘆氣，“作孽啊！真是作孽……”說著，陳秀抹了抹淚，“月然的媽媽也不知道吧？還張羅著讓囡囡給她女兒留意點呢，囡囡倒好……”

    “月然的媽媽心臟不好，”李元元輕聲說，“她們不敢輕易告訴她?！?br/>
    “唉！唉！”陳秀嘆氣連連，“夏媽媽也是個苦命的?。∷瓦@么一個女兒……你說，她們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

    “媽，順其自然地好，”李元元柔聲柔氣，“咱們還是慢慢來……”

    “慢慢來，慢慢來！”陳秀重復著，“我總得給她掰回正道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