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膽小到什么程度呢?
曾經(jīng)有大臣想要走他的路子辦點事,于是登門拜訪試圖行賄,結(jié)果被宣王義正詞嚴(yán)地拒絕。
當(dāng)晚,宣王夜不能寐。
甚至還特意去信一封跟元祐帝說明事情經(jīng)過。
大意就是——
皇兄啊皇兄,昨天有人想要賄賂我,但我沒有收,你可千萬要相信我??!不要聽信外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弟弟對你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元祐帝為寬宣王的心,還專門讓天使帶著圣旨去安撫他。
元祐帝平復(fù)下心情后,便說:“行了,隨朕出宮?!?br/>
“是。”
元祐帝沒讓大太監(jiān)跟著。
明面上來看,他們是兩個中年男人外加兩個黃毛小孩。
實際上暗地里卻有數(shù)不清的暗衛(wèi)隨行保護。
元祐帝帶著他們來到一處遼闊的湖邊。
然后,掏出他的釣魚竿。
最后,老神在在地坐下。
葉霜握著手里的釣魚竿,心底默默吐槽。
【皇宮里難道不能釣魚嗎?這里的魚既比不上宮里的漂亮名貴,又不如宮里的肥美可口,有什么好釣的?】
元祐帝輕哼一聲。
家養(yǎng)的能有野生的好嗎?
雖然這里的魚比不上宮里的漂亮名貴,但勝在它鍛煉得多,比起宮里撒點魚餌就傻乎乎上鉤的魚可要有挑戰(zhàn)難度。
雖然這里的魚不如宮里的肥美可口……
等等!
元祐帝猛地轉(zhuǎn)頭。
為什么她會知道宮里的魚肥美可口?!
葉霜不明所以。
【父皇這么盯著我做什么?嚇我一跳!】
【該不會是突然發(fā)現(xiàn)宮里的魚少了一條吧?】
葉霜心虛地移開視線。
她當(dāng)時又不知道那魚是她父皇特意從別處移過來的。
如果知道的話她也不會吃。
等到她被貼身宮女提醒的時候,早就來不及了。
那條給點魚餌就上鉤的傻魚已經(jīng)被她吃了。
也是經(jīng)過宮女的提醒,她才知道那條魚貴得令人發(fā)指。
但是……
【父皇應(yīng)該沒有發(fā)現(xiàn)吧?畢竟我就吃了一條?!?br/>
葉霜徹底放下心來,摒棄雜念后開始專心致志地釣魚。
元祐帝握著釣魚竿的手都在顫抖,他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
朕的魚!
葉承文擔(dān)憂地看向葉霜。
希望父皇不要為此問責(zé)妹妹才是。
宣王顯然很喜歡釣魚,興致高昂。
他將一條上鉤的魚拽上來后,轉(zhuǎn)頭就見元祐帝捂著胸口的模樣。
宣王大驚失色。
“陛下這是怎么了?”
元祐帝閉了閉眼,“朕無事?!?br/>
朕只是在為朕死去的魚哀悼。
宣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聞言莫名地點點頭。
“陛下無事就好?!?br/>
元祐帝嘆氣,“說了多少次了?”
“私下里叫朕皇兄就是?!?br/>
宣王拗不過他,只能答應(yīng):“是,皇兄?!?br/>
元祐帝滿意地點頭。
幾人靜下心來,專注地釣魚。
另一邊。
寧熹隔著老遠望一眼正在釣魚的大夏皇帝。
她捏著手里的蠱蟲,露出一個笑容來。
“小可愛,快去吧?!?br/>
蠱蟲像是聽懂她說的話,立刻哼哧哼哧拖著自己肥大的身子,匍匐著爬向大夏皇帝。
寧熹滿意地笑了。
元祐帝也在此時釣到他今天的第一條魚。
魚很大,一直撲騰著。
元祐帝的玄色衣袍被濺濕。
他面無表情,將魚扔進木桶里。
魚還在掙扎。
元祐帝:呵,區(qū)區(qū)一條魚,朕還對付不了?
就在他轉(zhuǎn)過身繼續(xù)釣魚的時候。
啪——
魚從木桶里跳出來了。
元祐帝:“……”
元祐帝將它撿回木桶里。
“嗯?這魚的魚鰭何時粘上了一條死蟲子?”
元祐帝眉頭直皺。
“罷了,看在你求生欲這么強的份上,朕饒你一命。”
葉霜噗嗤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誰家好人放生魚會說饒你一命啊哈哈哈!】
【可能這就是皇帝當(dāng)久了的弊端吧哈哈哈!】
元祐帝:“……”
元祐帝面無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元祐帝臉色猙獰。
夠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朕那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反應(yīng)!
你難道能控制住自己下意識的反應(yīng)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元祐帝:“……”
葉承文見他臉上看不出來有生氣的跡象后,猛地松口氣。
他可真擔(dān)心父皇惱羞成怒之下就要把妹妹拖下去。
幸好父皇不是這么小心眼的人。
元祐帝不知道的是,他嘴里的那只死蟲子,是寧熹精心培育出來的蠱蟲。
而且是少有的有智商的蠱蟲。
寧熹遠遠瞧見自己的蠱蟲被魚砸死后,差點暈過去。
她的小可愛??!
怎么會去得如此快??!
寧熹痛定思痛,逐漸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蠱蟲怎么可能被魚砸死?
尤其是她的小可愛是有智商的蠱蟲。
寧熹定了定神,一定是意外!
她不斷地自我催眠,是的,沒錯,她的小可愛是意外而死。
反正就是不愿意承認(rèn)大夏的皇帝或許有什么過人之處。
葉霜將自己釣上的魚放到木桶里后,抬頭看一眼遠處。
有幸運符在,父皇是不會有事的。
所以寧熹的算計注定落空。
葉霜瞇了瞇眼,感受著湖邊吹來的風(fēng),悠哉悠哉地繼續(xù)釣魚。
既然都出宮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畢竟是難得不用上朝批奏折的一天。
寧熹不死心地放出她其余的小可愛。
密密麻麻的蟲子朝著湖邊蠕動。
場面驚悚又駭人。
寧熹陰惻惻地笑。
她今天非要給大夏皇帝成功種下蠱不可!
蠱蟲們?nèi)姼矝]。
寧熹陷入沉思。
就在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時候,隱藏在暗處的暗衛(wèi)們發(fā)現(xiàn)她了。
暗衛(wèi)們不是瞎子。
雖然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她,但現(xiàn)在這么多的蠱蟲一起出動,傻子都知道不正常。
元祐帝絲毫沒有察覺到來自背后的危險,依舊老神在在地釣著他的魚。
就在他又釣上一條肥美的魚,滿面笑容地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將魚放進木桶里時,便看見密密麻麻的死蟲子。
元祐帝:“……”
元祐帝沉默了。
“陛下!”暗衛(wèi)頭領(lǐng)跪出來,“屬下無能,讓這些腌臜東西污了陛下的眼?!?br/>
“請陛下責(zé)罰?!?br/>
元祐帝:“……你確實無能?!?br/>
身為暗衛(wèi)頭領(lǐng),竟然讓這么多蟲子悄無聲息地死在朕的身后!
改天朕被人從背后摸過來刺殺了,你是不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