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將軍府,沈琳下了馬車,讓等在門口的元總管給男孩和花生安排住處,自己帶著冷言和冷心回德馨院。
“姐姐,我一會兒去找你哦?!蓖鹾桓睉賾俨簧岬臉幼?,走出去老遠(yuǎn)了還能聽見他扯著喉嚨喊叫的聲音,沈琳皺著眉,覺得這孩子就是個麻煩。
在馬車上她已經(jīng)知道了他叫王寒,是一家富商家的嫡子,這次出來是來京城求學(xué)的。
冷心停住腳步,看向身后,“郡主,要不要屬下將他丟出去。”這子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別給郡主惹來什么麻煩
“算了,一個孩子而已?!?br/>
她判斷一個人是好是壞,憑的就是自己敏銳的第六感,她在王寒身上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所以,才會將他帶回來,也想趁此了解清楚他身上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三人回到德馨院,沈琳坐在廳里的主位上,看著下面立的兄妹倆,神色少有的嚴(yán)肅,“在我身邊沒有太多的規(guī)矩,你們只要做好分內(nèi)之事就夠了,既然是父親派來的人,我自然信得過,以后你們就住在側(cè)院吧?!?br/>
德馨院是個二進的院子,里面的一切全是將軍府最好的,前面的主院沈琳住著,后面的側(cè)院有六間房,以前是沈憶昔的武學(xué)師傅苦婆婆獨住,半年前苦婆婆外出尋親,側(cè)院就空了下來,現(xiàn)在正好讓這兄妹倆住進去。
“郡主,讓心兒留在你身邊,萬一有什么事,兩個院子來回的跑,會耽擱時間?!崩溲员?。
貼身護衛(wèi)不守在主子身邊,是失職,他是男的不方便,心兒一定要留在郡主房里。
“是呀,請郡主將我留下吧,我可以睡地上?!崩湫囊驳?。
她做過跟他們一樣的職業(yè),又怎會不知道他們顧慮什么,見兄妹倆的神色異常堅持,想到自己的院子也不多冷心一個人,也就沒有再推脫,“好吧,冷心就跟元春一樣住在我旁邊的耳室?!?br/>
冷心開心的笑了,唇角的兩個酒窩異常明顯,令她甜美的五官更加生動,她和冷言雖然長有幾分像,但一個冷,一個熱,性子差十萬八千里。
這邊剛安排好,只見元總管一瘸一拐,形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郡主,不好了,郡主帶回來的客人和五公子打起來了?!?br/>
沈琳捏了下眉心。王寒果然是個麻煩“他們在哪兒為了什么事動手”
元總管嘴里的五公子是她的弟弟,排行老五,也是個不安分的調(diào)皮蛋,但是他是個知道分寸的,不會無緣無故的和人動手,而王寒初來咋到,應(yīng)該也不會主動生事才對,那么這兩個人為什么會打起來
元總管抹了把額上的汗,才道“回郡主,老奴安排客人和他的護衛(wèi)住凌秋閣,正好遇見五公子在凌秋閣外面的湖邊抓青蛙,五公子一聽是郡主帶回來的客人,就把抓來的青蛙扔到客人的頭上,兩人先是起了爭執(zhí),后來就動了手,這會兒都在凌秋閣呢已經(jīng)派人已通知四姨娘了”
沈琳心中還有疑惑。花生呢他會眼看著自己的主子和別人打架
但她沒有再問,讓冷言先回去收拾自己的房間,只讓冷心跟著,和元總管前往凌秋閣。凌秋閣外面早已亂作一團,栽種的名貴花草被壓倒了一大片,下人在門外圍了一圈,正望著門內(nèi)怒目相視的兩個公子,地上散落著暗紅的血滴,正是從五公子韓鈺的鼻子里流出來的。
準(zhǔn)確的,怒目相視的只有韓鈺一人,王寒雙手叉著腰,晃著一只腳,眼睛斜望著房頂上停留的麻雀,唇角還帶著輕漫的笑,渾身上下透著股痞氣。
看到沈琳過來,馬上換了副委屈的嘴臉,“姐姐,他欺負(fù)我?!?br/>
沈琳淡淡的掃了眼看熱鬧的人,“你們很閑的話,明日就不用在將軍府做了。”
這兩個月她窩在德馨院不管事,這些下人都把將軍府的規(guī)矩當(dāng)成了擺設(shè),她若再視而不管,不等沈傲天回來,將軍府就變成菜市場了。
圍在門外的人聽了這話瞬間變了臉色,哭喊著“請郡主饒了奴才奴婢這一回,請郡主開恩?!鄙蛄諞]有理會跪地求情的一眾人,看著王寒道“你很得意”她此時的樣子就如一杯溫開水,不冷也不熱,卻又在無聲中露出令人不能忽視的威嚴(yán)。
王寒無辜的撅著嘴,垂下眼簾不與她對視,“沒有,他那么菜,有什么好得意的?!?br/>
就是,沈鈺還不夠分量做他的對手嘍。
王寒的確沒有受傷,而沈鈺臉上的青紫就比較多。
沈鈺一聽這話立馬像炸了毛的公雞,揮著拳頭就要往王寒那邊撲,并叫道“你敢瞧爺,爺揍扁你?!?br/>
沈琳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領(lǐng),他仍然手腳并用的向前劃拉,“放開我,放開我”
沈琳不為所動,提著他轉(zhuǎn)了個圈,讓他面對著自己,“不管你們因為什么打架,這次你輸了就是輸了,作為一個男子漢,輸了沒什么,下會贏回來就是了,但是不敢面對自己輸才是真正的膽鬼?!?br/>
“不用你教訓(xùn)我,我才不是膽鬼。”沈鈺覺得委屈又氣惱。這個長姐從來沒給他好臉色,還動不動就把娘氣哭,他最討厭的就是她。
“姐姐,他你壞話我才揍他的?!蓖鹾桓庇懞盟臉幼?。
沈琳的目光輕輕掠過王寒,看向在樹蔭下的花生,聲音雖不大,卻透著極強的穿透力,“你,不合格?!?br/>
花生的身子震了震,知道她在自己,也聽懂了她的意思。他是主子的貼身護衛(wèi),卻讓主子陷入危險,現(xiàn)在又眼看著主子和別人打架,而自己卻在一邊旁觀,所以他不是一個合格的護衛(wèi)。
可是
“姐姐,這是我跟他的事,是我不讓花生插手的?!比绻B一個比自己的屁孩子都打不贏,還要別人幫忙的話,他白活一次了
“郡主?!鄙泶┧厮{(lán)色衣裙的四姨娘急色匆匆的走進來,身邊還跟著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身穿大紅錦繡衣裙,正是三姨娘馮青橙。
兩人都是婦人裝扮,并年紀(jì)相仿,三姨娘美艷,四姨娘柔婉,兩人到一處,三姨娘明顯看上去要比四姨娘年輕。
“鈺兒,這是怎么回事”四姨娘看著滿臉青紫,鼻子淌血的兒子,眼神里心疼夾雜著責(zé)備。
沈鈺自從四姨娘出現(xiàn)后,瞬間就安靜了,低著頭不發(fā)一語,連娘親的問話也不回答。
三姨娘見此,上去牽了沈鈺的手,一手將他亂了的頭發(fā)撫順,眼神極快的掃過王寒,笑看向沈琳,“郡主,你看這件事怎么處理”
沈琳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家的其他成員,平日里她們都避著她。雖然沈憶昔和這些姨娘們不和睦,但從她的記憶力總結(jié)出的結(jié)果,府里的這幾個姨娘個個都不簡單,卻沒有其他大宅院內(nèi)的爭斗,這些女人和她們的孩子相處的很好,只除了沈憶昔自己。
三姨娘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她的臉上永遠(yuǎn)掛著恰到好處的笑,不會過于親近,又不會令人覺得有距離。
“三姨娘覺得如何處理好呢”沈琳反問道。
“我覺得呀,不過是兩個孩子打架,打完了也就沒有什么事了,不定明天兩人見了面又是好朋友呢,郡主帶回來的公子想必是尊貴的,但咱們鈺兒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不管起因如何,到底還是鈺兒吃了虧,這件事呀就這么算了,你看成嗎”
沈琳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彼^來就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依照沈鈺對沈憶昔的厭惡,不用問也知道他的一定不會是什么好話,被一個孩幾句話壞話,她還不至于放在心上。
四姨娘拉了下沈鈺,柔聲道“還不快謝過你長姐”
“哼。”沈鈺將頭往旁邊一扭,倔強的不肯看沈琳。
沈琳不在乎沈鈺的態(tài)度如何,趁著此時告訴他“以后跟別人動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沒有足夠的能力就不要逞能,命,只有一條。”
四姨娘對著沈琳福了一禮,“我代鈺兒多謝郡主教誨。”
沈鈺突然像發(fā)怒的獅子,猛的推了一下沈琳,吼了句,“你沒有資格教訓(xùn)我,先管好你自己吧。”然后,轉(zhuǎn)身跑出了凌秋閣。
“鈺兒。”四姨娘一臉的憂急,給了沈琳一個歉然的眼神,急忙追了出去。美女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