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拖著身體來到臥室門前猛敲,“嗎的,你是不是警方的人?快給老子出來。”
砰砰砰……
梟對著門連開三槍,里邊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砰砰砰……
又是三槍,門把手已經(jīng)被打爛。梟推門而入,房間里邊一片漆黑,當他往前走了一步,太陽穴觸碰到冰冷的鐵疙瘩。
梟剛準備說什么,高寒毫不留情的一槍射穿了梟的頭顱。躺在地上的還有另外一具尸體,正是門口守衛(wèi)的。
當她看到趙豪的那一刻,意識到警方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于是她穿著浴衣勾引守衛(wèi),讓他幫忙捏捏腿,待守衛(wèi)被欲蟲鉆腦,放下警惕之時,高寒從枕頭下拿出一把尖器連刺守衛(wèi)脖子幾下,下手之利索,守衛(wèi)未發(fā)出任何聲音就斃命。
高寒站在梟的尸體面前,心中莫名有種失落。
一名復仇者,當她完成自己的使命,頓時會失去方向。
外面槍聲還未中斷,空中的直升機打著遠光圍繞這棟建筑轉(zhuǎn)圈,使下面行動的特種兵能夠看清楚建筑內(nèi)的情況。
幾名特種兵翻進別墅內(nèi),在二樓看到了滿目狼藉的尸體,但并未發(fā)現(xiàn)左手中指有顆大黑痣的人。
到了三樓,在一處臥室門口殘留著一灘血跡,臥室內(nèi)有一個女人,背對著特種兵站在陽臺看著天空的月亮。
“報告總部,我們在三樓發(fā)現(xiàn)一個活著的女人,她的手上有把手槍,房間內(nèi)有兩具尸體,其中一具左手中指有顆大黑痣?!?br/>
“總部收到,那個女人應該就是神秘線人,先將她帶出目標地點,再仔細搜查整棟建筑,不要放走任何一個犯罪分子。”
“收到”
特種兵一步一步緩緩靠近站在陽臺上那個女人,她的手中有槍,特種兵也不敢放松警惕。
女人緩緩轉(zhuǎn)身,她的眼角殘留著淚水,但她的臉上卻帶有笑容。
“放下手中的武器,舉起雙手?!碧胤N兵大喝了一聲,空中的直升機也來到了這個位置,遠光燈照亮陽臺,這里仿佛成了一個舞臺。
“他終于死了?!备吆矘O而泣,流著淚,卻帶著笑腔。
“誰?”
“梟?!?br/>
特種兵往身后望了一眼,不敢相信躺在地上這個戴著眼鏡,外貌像極了斯文人的人真的是無惡不作的毒販頭目。
特種兵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們面前這個女人正端著槍對著自己。
“別沖動!如果你曾犯過事,這次行動你的表現(xiàn)是可以戴罪立功的!”
“我的使命結(jié)束了?!?br/>
砰……
子彈穿透頭顱,鮮血如劇烈搖晃后開瓶的汽水,迸發(fā)而出。
高寒,不,應該叫她高蘇文。她在這一刻不帶遺憾的離開了人世。
特種部隊搜索了整棟建筑,在地下室的一個儲物柜里邊發(fā)現(xiàn)了兩個躲起來的犯罪分子,在建筑頂樓發(fā)現(xiàn)了5個外國女人。經(jīng)他們指認,結(jié)合為數(shù)不多的影像資料,最終確認躺在三樓臥室里邊的人正是毒販頭目——梟。
自殺的女人身份也得以證實,是一個名叫高蘇文的女人,還差4天過28歲生日。
她的父母和親弟弟在6年前那場事故中喪生,在那之后沒多久,她從警校辦理了退學手續(xù),從此再沒蹤影。
沒人能知道她在這6年的時間經(jīng)歷了什么,也沒人能夠了解發(fā)生在她身上的故事,她帶著自己的經(jīng)歷與美好的夢一同進入了墳墓。
……
廖志國的妻子是第二天早晨才趕到銅鑼市,趙豪向徐偉借了輛車,開車到機場接她。
下飛機的人們都朝著一個方向走著,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目的地,但在走到機場大廳之前,他們的方向是一致的。
廖嫂的臉上并未有太明顯的表情,她知道,做警察的,會長期與各種犯罪分子打交道。她也不止一次兩次因為廖志國負傷而陪同去醫(yī)院,只是這一次廖志國的傷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至今廖志國都還未醒來。
“小楓他……”
“我把他送到了婆婆家,他還不知道這件事?!?br/>
“嗯……”
趙豪不太善于表達,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的話。
一路無言,汽車一直開到了銅鑼市西坪醫(yī)院。
就在昨晚,一位參與“輝夜”計劃的民警由于傷情過重,不治身亡。
出行任務總會有傷亡,但人總歸是有感情的高等生物,看著自己的兄弟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病床上,心里不是個滋味。
“老廖他腹部中了兩彈,子彈碎片已經(jīng)完全取出,不過有顆子彈打碎了內(nèi)臟,現(xiàn)在還未脫離生命危險。”
重癥監(jiān)護室外,廖嫂透過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他的丈夫,也是小楓的父親。
在接下來的幾天,廖嫂一直守候在廖志國身邊照料,她相信,志國總會醒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在這幾天的時間,周嘉欣、黃可和劉天琪陸續(xù)來到銅鑼市看望廖志國,而趙豪則去處理依白與她的家人相見的事情。
由銅鑼市警方和疆省警方溝通,再比對依白說自己被拐走的時間,以及比對dna,最終找到了依白的父母。
坐了兩天三夜的火車,依白的家人來到銅鑼市與依白見面。由于謝三的事情還未完全處理完,依白暫時被關押在銅鑼市警局里邊,等到謝三事情處理完,依白又被證實無罪,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釋放。比起這些,與親人相認比什么都重要。
經(jīng)過這次大規(guī)模掃黑掃毒的行動,整個銅鑼市變得“干凈”不少。
明天早上,趙豪將離開銅鑼市回到漠水市,他想一直守在廖志國身邊,等待他蘇醒,可漠水市那邊急著要人處理案件,廖嫂也勸他趕緊回去,這里留她一個人就好。
傍晚,趙豪久久不能入睡,他總感覺今晚要發(fā)生什么事情。
凌晨一點,廖嫂打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語氣有些興奮,她說老廖醒了!
趙豪從床頭跳起,穿上衣服就趕到醫(yī)院。
廖志國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梟被抓到了嗎”,氣得廖嫂真想給他一拳,嘴里叨叨,“你都這個樣子了,還去管什么任務,我看你真的是沒挨夠痛?!?br/>
趙豪陪廖志國聊了一晚上,大多數(shù)都是趙豪在講話,讓廖志國聽著就行。他剛蘇醒,講話會扯動腹部的傷口。
趙豪說“梟”已經(jīng)被擊斃,連同他那些手下一個不剩,死的死,抓的抓。緬國警方趁機一舉搗毀了“梟”在緬國的制作毒品工坊,這下子“梟”犯罪集團算是徹底瓦解。
“蕭云的仇,你總算是報了。”廖志國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吐出這句話。
趙豪深吸了口氣,望向窗外那漸明的天空,云朵似乎拼湊成了蕭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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