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債人④:程少商】
【金額:4165900錢】
……
【償還:情感·朋友·好感】
【估價:250錢/點】
……
【償還:情感·男女·愛慕】
【估價:12000錢/點】
……
【償還:情感·兄妹·傾慕】
【估價:43960錢/點】
……
【償還:情感·父女·信賴】
【估價:58000錢/點】
……
一個月過去。
程少商欠下的債務(wù)金額已經(jīng)高達(dá)四百多萬。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陳醒時常查看程少商的各類情感的估價,發(fā)現(xiàn)隨著兩人越來越熟悉,‘朋友·好感’的估價就越來越低,從原先的1200錢/點,現(xiàn)在只需要250錢/點。
但‘男女·愛慕’、‘父女·信賴’,降價并不多。
再根據(jù)陳醒對蓮房的各項情感償還估價的跟蹤比較,他大致發(fā)現(xiàn)規(guī)律——
“情感虛無縹緲,卻又切實存在?!?br/>
現(xiàn)實中,隨著陳醒跟程少商的友情逐漸加深,程少商將陳醒視作朋友之后,償還方式中,只要是包含在‘情感·朋友’這一項當(dāng)中的各種情感,估價都大幅度降低。
但‘兄妹’、‘父女’等情感降低的幅度卻很有限。
因為他們即使再熟,畢竟不是親兄妹、不是親父女,常規(guī)而言,很難產(chǎn)生這一類的情感。沒有現(xiàn)實中已有的情感作為依據(jù),估價自然就高得多。
以現(xiàn)在的估價。
以現(xiàn)在的債務(wù)。
陳醒完全可以將程少商作為男女朋友之間對他的愛慕,提升到+71,非常愛慕。
若是單純的好感,更是可以達(dá)到+80的程度,使其對陳醒格外有好感。
其他,包括朋友間的信任、尊重等等,都能提升到極高數(shù)值。
但是,‘友情’,自始至終都不是陳醒想要的。
走在路上。
想到程少商即將要回都城,而等到她回到都城后,他將再難如現(xiàn)在這般給她送吃的,增加其債務(wù)。
既然這樣。
就沒必要再把債務(wù)金額留著。
陳醒果斷,一氣梭哈。
……
【借債人④:程少商】
【金額:105900錢】
【情感:信賴(父女)+61,十分信賴】
……
“二哥?!?br/>
一早,程少商又見到陳醒,臉上頓時洋溢笑容。
近一個月以來——
贈藥。
贈飯。
送好吃的。
帶好玩的。
陳醒對程少商多有關(guān)照。
名義上,兩人是玩伴、是朋友。
口頭上,程少商喚陳醒為二哥。
然而。
程少商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在不知不覺間,她內(nèi)心里早就將陳醒當(dāng)成自己父親一般的形象,對他十分信賴。
陳醒看著程少商,臉上也有笑。
他這些天不斷給程少商帶好吃的,人參燕窩、瓜果蔬菜,要多滋補有多滋補,要多營養(yǎng)有多營養(yǎng)。
跟陳醒一樣。
程少商的身子也肉眼可見的豐盈起來,小臉不再消瘦,有了幾分肉嘟嘟模樣,愈發(fā)顯得精致、可愛。
他這個做父親的,自是老懷大慰。
“二哥,看看我昨日剛做好的滑滑梯?!?br/>
程少商拉著陳醒,來到院中。
此時的小院格局跟陳醒第一次來的時候見到的已經(jīng)大不相同。
左側(cè)搭起一個棚子,里面全是木材以及一些木工用具。
右側(cè)有蹺蹺板、秋千,還有剛剛打造、組裝完成的滑滑梯。
程少商對這些‘奇淫巧技’一向感興趣,這段時間得到陳醒的支持,她大大小小的給自己、給蓮房、給陳醒打造了不少小玩意兒,又在院中搞了些玩樂設(shè)施。
有好吃的。
有好玩的。
還能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程少商現(xiàn)在對都城一丁點兒也不懷念,巴不得能在鄉(xiāng)下快快樂樂待一輩子。有蓮房作伴,有陳醒這樣的如父一般可以信賴的人在身邊,程少商樂不思蜀。
可惜天不遂人愿。
……
這日。
陳醒走后。
時近正午。
程少商擼起袖子,正在自己的小工棚里賣力忙活,她這次準(zhǔn)備嘗試造一座小水車,一是玩,二來也想給鄉(xiāng)民們提供些便利。
但是,這項新工程才剛剛開始——
砰砰砰!
院外就有人暴力敲門。
“嚇我一跳!”
程少商被嚇的一激靈,破口大罵:“哪里跑來的野豬在撞門?”
陳醒從來就不這樣催命似的敲門。
故而。
程少商罵起來根本不保留。
蓮房原本正在屋里縫衣,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湊到門縫前看去,正巧門外也有一張臉湊過來,兩人隔著門縫,面對面,全都嚇了一跳。
“壞事了!壞事了!”
蓮房有些慌神,她沒開門,反倒是第一時間又抱起一根木頭抵住門,然后迅速跑到程少商跟前匯報:“女公子,是李管婦!”
“這賊婆來此作甚?”
程少商眉頭一擰。
門外。
“蓮房,你這賤婢,造反不成?”
“速速將門打開!”
敲門聲不停。
李管婦敲累了,就讓隨行婢女繼續(xù)敲。兩個婢女敲了一陣,就是不見開門,忍不住議論——
“該不會病死在里面了吧?”
“都說禍害遺千年,才病了不過月余,哪那么容易病死!”
婢女嘴上惡毒。
倒是一旁小廝心善:“都說了,四娘子就是被你們丟在莊上才重病不起,現(xiàn)在身子還沒好呢,走不得!”
“走不得也得走!”
那李管婦最是歹毒,這時冷言冷語道:“還有半月,家主便要歸來,現(xiàn)下別說她是病了,就是死了,也得跟我回去!”
老毒婦冷哼一聲,上前朗道:“四娘子,想必這些時日也沒吃過什么熱食了吧,我今天做了不少吃食帶來,吃完了好上路?!?br/>
她拎著食盒,繼續(xù)敲門,繼續(xù)叫門。
奈何。
哪怕是熱食相誘惑,門內(nèi)也不見任何反應(yīng)。
“你要是再不開門,這食盒子老婦可全倒了?!?br/>
還是沒人理會。
李管婦皺皺眉:“不該啊!我特意吩咐莊上不許給她們吃好,就是要磨一磨這小娘皮的性子——”
她不理解。
而此時。
院中。
房中。
程少商、蓮房主仆二人正在愜意的烤火。
“敲敲敲!”
“催命呢!”
程少商脾氣不小,被敲的心煩意亂。
一旁。
蓮房憤憤不平:“這群豎子,恁地還有臉來,月前女公子燒得險些要了命,他們未曾差人問過一聲。要不是二郎好心贈藥,女公子只怕——”
“這時病見好了,這人倒是來了?!?br/>
蓮房皺皺鼻子,氣道:“定是沒安好心!”
程少商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嘲一笑道:“我這將死之人,連我爹娘都不惦記,唯有二哥給我吃、供我玩,如今我在莊上過的自在,這程家倒還來了人了,倒真是挺稀奇?!?br/>
聽到這里。
看著少商。
蓮房有些不落忍,安慰道:“可是這些年,家主女君總差人送信回來,可見他們心中是記掛女公子的。”
“這么些年,就憑這幾封信的記掛,這天底下還是頭一遭呢?!?br/>
十多年的備受欺壓、虐待,讓程少商對那雙素未謀面的爹娘充滿想念卻又充滿怨念。
以往想念居多。
但如今,在陳醒身上感受到父愛,她對那剛生下自己就狠心拋棄的爹娘,念想也越來越少。
“可惜我命硬,可惜我有二哥,要不然,他們收到的就是我病死的回信了?!?br/>
程少商越說越氣。
偏偏門外越敲越疾。
她心中煩悶,再一聽李管婦要撞門,眼珠子一轉(zhuǎn),跟蓮房耳語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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