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妖樹招魂

    師太和我圍桌坐下，看見桌上的食物早等不及了，狼吞虎咽猛吃一陣，若風(fēng)卷殘云，一會全部搶光......

    廚女們?nèi)巳苏驹谧肋?，眼睛緊緊盯著我；好像我臉上什么地方長得不對。師太是最敏感的人，在眼皮底下的事，不會沒察覺；心里很緊張：“不知她們又要耍什么花樣！”

    廚敏不是那個意思，心里考慮的是吃飯問題；現(xiàn)在有稻谷了，沒有菜也不行；若不提出來；師太永遠(yuǎn)不會知道。原因很簡單；師太根本不管不問，一切交給褚敏。

    “師傅，光吃大米不行！也要吃點菜。地窖一點菜沒有；今晚要打獵，明天才有菜吃。”

    師太干一天活，很疲勞，回來只想休息；這不是又要干活了嗎？所以要給自己找理由：“美人不是拿一只狐貍回來了嗎？”

    “一只狐貍做湯都不夠，連皮帶毛五六斤；今晚的菜就是狐貍和剩下水豚做的?！瘪颐裟懿恢獛煾翟诘乩锔苫钚量鄦?？但不打獵明天就沒菜吃，這不是一兩個人，是五十多口人呀！獵打少了都不夠。

    師太一聽就不想動，晚上打獵不安全，黑燈瞎火什么也看不見；一路只能空飛不敢落地：“真是煩死了！成天為這一口飯勞碌奔波！我一走，道院非散不可！”

    “師傅，你不能走，你走了，姐妹們怎么辦？”褚敏的擔(dān)心很有必要，師傅早吵吵要帶著力天出道；萬一哪天把師傅惹火了，帶著力天走了，姐妹們不就慘了？不是散不散的問題，而是根本活不下去；如今戰(zhàn)亂，出去還有命嗎？

    師太大聲嘆息；這個道院維持到現(xiàn)在真不容易！一年四季就操心這口飯；不是沒油，就是沒糧；以前不打獵同樣也過來了；自從來了力天；褚敏時時刻刻惦著打獵，可能是因為動物肉比蔬菜好吃的原故；想想身邊這些人，為她們操心，一個個不知好歹；真令人心寒！師太縱然有這樣那樣的想法，回到眼前來，該怎么做，還得怎么做。眼下不出山打獵，就沒菜下鍋，這就是現(xiàn)實。師太咬一咬牙，終于決定先不管，明天再說；放下碗，怒氣沖沖拉著我的手，從廚房飛進(jìn)小屋，關(guān)門點著火炬，拿到小床對面墻插上，迫不及待就......

    師太對自己的生理條件應(yīng)該最清楚，但現(xiàn)在不該出現(xiàn)這種反常行為：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不可能總有這么狂野的心態(tài)！可現(xiàn)在的行為真令人費解！自己也煩透了，照這樣下去，如何才能獲得正果？師太全身顫抖，一大腳把我從床上踢翻在地，用牙使勁咬床方；顫抖一小時停不下來，床方咬個大缺口。如果師太咬我一口，肯定會把我的肉咬下一大塊來。師太全身顫抖不停，第二口又咬在床方上，雙手哆哆嗦嗦，不知抓什么......

    我彈地飛空，注視著師太難受的樣子，實在不忍心看下去：“到底怎么了？”

    “別管我，睡你的覺，一會就好。”師太聲音顫抖，嘴不停哆嗦。一看就很難受?？晌覇栠^師太，她的回答卻相反。我看不懂女人，這種情況沒一個男人能懂；因為不是女人，就無法了解女人心里的感受。師太這個樣，不知是快樂還是痛苦；如果真的很痛苦，干嗎要這樣為難自己？我很質(zhì)疑：“要不要幫你？”

    “不用管?！睅熖б粫?，漸漸穩(wěn)定下來，一彈床飛起，顫抖抖轉(zhuǎn)一圈就......身體很快詼復(fù)原樣。

    “咚咚咚！”不知誰使勁砸門。

    師太很火，此時此刻最不愿有人打擾；聽見砸門聲，就要暴起來：“誰呀？”

    門外傳來褚敏的聲音：“師傅，不好了，徐晶晶上桃花樹了！”褚敏心里很郁悶，讓師傅去打獵；師傅最后進(jìn)了自己的小屋；眼看著明天沒菜吃，她也不管。徐晶晶的事，本來我就不想管；來報信的人不敢敲師傅的門，跟我求半天；我也為難，因為師傅心里不高興，所以沒去打獵。累一天想休息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這事迫在眉睫；不讓師傅知道又不行，逼得沒法，才大著膽子敲門。

    師太能高興嗎？正在火熱中，這不是有意添亂嗎？要把我們活活拆散；這些人腦袋想什么呢？真是煩透了，睡個覺也不得安寧：“深更半夜，上桃花樹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師傅快起來呀！徐晶晶在桃花樹上有一個多小時了，人傻呆呆的，不知中什么邪？姐妹都在樹邊看著呢？”褚敏既然喊了，就要叫師傅出來；若不出來，把門砸爛也要讓師傅出來。徐晶晶都那樣了，不急不忙，這是什么事？

    “上樹就上樹吧！怎么又跟中邪扯上了？”師太在小屋一無所知，只是憑感覺和想法猜，其主要原因是不想起來，為自己找借口。

    褚敏聽師傅這樣說話，就知是想回避，只好用最后一招：“師傅，你不管，我也不想管。你看著辦吧！我要走了?！?br/>
    這一招果然奏效；褚敏一走，就沒人管了，不知美人再不再？除了美人，再也不會有沒人管。師太知道這里的厲害：“你等等，馬上起來！”師太穿上道衣，用眼睛盯著我，意思讓我趕快穿。

    師太要走了，我還能睡嗎？只能穿上休閑裝，緊跟師太拿著火炬，放在門邊墻套上，順手把門打開，見褚敏一人站在門邊，拿著火炬：“到底怎么回事？”

    褚敏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走：“我?guī)銈內(nèi)タ纯??！瘪颐魪椡蕊w出道院。轉(zhuǎn)半圈來到圍墻后面，這里有一棵高大的桃花樹；師太當(dāng)然知道。我們拿著火炬把桃花樹照亮，樹丫上明顯坐著一個人；師太一看十分驚詫，像這種情況雖然自己沒處理過，但有所耳聞，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晶晶；你在這里干什么？”

    徐晶晶不說話，嘴里不停唱著自編的情歌：“哥哥呀哥哥！妹妹等你喲！一天等不來，妹妹心著火。妹妹的心思，想哥哥最多，荒山野嶺中，著急又發(fā)火，來到桃樹上，期待著結(jié)果......”

    師太尚未找到處理方案，根據(jù)眼前的情況沒法判斷，只能大聲喊：“晶晶；喊你聽見沒有？”

    徐晶晶傻傻的，只會唱歌，不會回答。

    師太知道中邪了，不知中的什么邪？聽的畢竟是聽到的，那是編故事；像現(xiàn)在這樣，大腦一片空白，找不到答案?！暗降字惺裁葱?？”

    褚敏跟我一樣，也是一頭霧水。既然褚敏不愿說話，就由我來回答：“不知道，還沒見過?！?br/>
    師太用直接的辦法，試圖獲得最好的效果：“晶晶，到底怎么了？”

    我開始猜疑；半夜上樹坐著，肯定大腦出了毛病；正常人來這里干什么？冷颼颼的；天這么黑，也不怕鬼；萬一被老虎盯上怎么辦？

    褚敏考慮半天，也有疑問：“是不是瘋了？她的大腦好像不管事?！碑?dāng)然這些猜測都幫不了忙，關(guān)鍵要處理事情才有用。問題徐晶晶在這里犯什么傻呢？

    這時，東方悄悄露出一道白光，有些發(fā)亮，越來越清楚；火炬光款款被白光代替；人人都看見了，徐晶晶身上什么也沒穿；雙手抓著樹桿，隨身體不停的動。我們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感覺她的身體在摩擦大樹。

    師太像神經(jīng)病一樣，用雙手蒙著我眼睛制止：“不許看！”

    這是什么時候，還弄這些小孩把戲。但我愛師太，雖然她做事讓人費解，為了迎合她的心態(tài)；我怎么也得忍著，故意露出微笑：“師太，蒙晚了，早點蒙不是什么也看不到嗎？”

    “不許再看，眼睛會長瘡！不看可能要好點?！睅熖穸盒『⒁粯?，讓人可笑。我早是過來人，怎么回事還不知道？

    我思考一下，也想逗逗師太：“你不是女人嗎？怎么可以讓我看？”

    “看我可以，不許看別人？”師太不會讓我靠近任何一位女人，在這點上絕對不含糊，害怕失去我；有時做得很過分，像神經(jīng)病似的；道女們因此對她很不滿。

    “太煩了，這有什么區(qū)別？”其實我不是不煩，而是忍耐；師太給我的快樂沒人能比；在師太前面不是沒有過女人？都比她年輕；實踐證明，沒一人能趕上她。

    師太按她的思維行事，還大聲責(zé)備：“你不懂就不要說；讓你別看就別看！”

    “好好好，我不看！”我熬不過師太，只能繼續(xù)忍耐，用雙手蒙上眼睛，轉(zhuǎn)身背對著，這下一點也看不見了。

    天已經(jīng)大亮；師太和褚敏把火炬熄滅，心里想著解決徐晶晶的問題。這時，徐晶晶突然從樹丫上站起來，一蹬腿飛走。師太拉著我的手緊追；褚敏跟在后；眼看著徐晶晶飛進(jìn)自己的小屋直接落在上床，把被子一蓋，就睡著了.......

    我們仨來到床前，都被這種怪現(xiàn)象驚呆了，不知中的什么邪？好像徐晶晶昨夜根本沒出去。小屋太黑，看不清徐晶晶的臉；師太和褚敏只好把火炬點著照亮仔細(xì)查看；發(fā)現(xiàn)徐晶晶的臉，一點血色沒有；整個過程都處于迷幻狀態(tài)。

    師太根據(jù)這些情況，再也忍不住了：“多久發(fā)現(xiàn)的？”

    “才發(fā)現(xiàn)的？是姐妹們來喊，逼得無法才去敲門?！瘪颐舯緛硪膊幌肭?，深更半夜，喊誰誰不煩，但這事又不能等，只好這樣。

    師太無話可說，徐晶晶的事的確是一件事，如不弄清，永遠(yuǎn)不得安寧。

    褚敏一心惦著吃飯問題，現(xiàn)在天亮了，不會再有什么影響；抬頭注視著師傅：“如果再不打獵，今天餐桌上就沒有菜？”

    有徐晶晶的事在心里惦著，誰有心思打獵；再說田里的水稻還很多，這種速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回來?！澳銕巳ズ笊秸尹c野菜不就夠了嗎？”

    “師傅，稻谷還沒打？不打出米來，就沒米下鍋。”褚敏不是懶人，也不是想推脫，昨天天黑才收回來的稻谷，還放在那里沒動？

    師太通過全面考慮；現(xiàn)在守著徐晶晶毫無意義，她睡著了，我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吧！我和力天去打獵，等晶晶醒來，問問情況再告訴我。”師太把手里的火炬遞給褚敏，吩咐放進(jìn)自己的小屋，拽著我的手彈腿飛出，順道院上空來到后山。這時，天剛亮不久，到處都是鳥鳴聲。

    師太心里早有計劃，目前從需求來看，打小獵不夠吃，不如打大的；反正都是打，悄悄對著我耳朵：“小鳥別打！打一大堆還不夠吃一頓，最好打只大老虎！”

    說也邪門，想打的時候，什么也沒有？不想打的時候，到處都能看見？今天的情況會怎樣呢？還是未知數(shù)。

    師太一邊想事，一邊看著遠(yuǎn)方，突然眼睛一亮，大聲喊：“力天，你看那是什么動物？頭上有兩個很小的角，身體像馬，臉像野豬，嘴有獠牙?！?br/>
    我很感興趣，順師太的視線看，對面山的樹林邊有晃動，正如師太說的那樣，不過太遠(yuǎn)，看不清楚，只能看一個大概。

    師太很新奇，在我耳邊議論：“我雖然沒見過多少野生動物，但也見過不少，像這樣怪的動物還是頭一次看見。不管是什么，先打回來再說，要飛高點，別讓它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