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織掙扎著,委屈不已,已然帶了哭腔,“你這么大力氣會傷害…傷害寶寶的!”
她原本以為這個瘋子肯定會立刻收斂。
沒想到厲筠庭卻變本加厲地從腰腹后部摸出一把槍。
抵上她的小腹。
一聲悶笑傳來。
厲筠庭將槍輕輕旋轉(zhuǎn),接口正是昨晚他吻的地方,慵懶的神情中又摻足了嗜血玩味。
“小騙子?!?br/>
“你懷沒懷孕,我最清楚。”
“而且,想懷我的孩子那可是有條件的?!?br/>
宋織沒聽懂。
她睜著迷蒙的雙眸一瞬不瞬盯著他看,像是嘴饞偷吃的羊被猛獸發(fā)現(xiàn)后驚恐萬狀的樣子。
冰冷的槍支此刻正抵著她的小腹,酸酸的觸感讓她萌生驚恐。
垂在一旁的手指都剜進了皮肉里。
宋織慢吞吞的咽下一口驚慌。
他似乎和昨天不一樣。
厲筠庭見她嘴唇起皮了,“是不是渴了?”
他倒來一杯水,“喝吧,別說我虐待你。”
宋織死活不肯喝,緊緊閉著嘴。
她怕有毒。
“你不愿意喝?”
“渴都不喝?”
“我沒喝過這杯子。”
“還是你覺得這杯子是我用過的?!?br/>
“嫌棄?”他不爽了幾秒,隨即下一秒笑開:“都接過吻了,吃過口水了,還嫌棄什么?”
宋織:“…”
厲筠庭看著洋娃娃的樣子忽然大笑起來,黑色的碎發(fā)迎著陽光,滿目琉璃。
“嘖,渴喂你喝水,你又不喝,你怎么這么難伺候啊,我萬一生氣了,手一抖,擦槍走火了怎么辦?”
“你猜我一槍下去,會怎么樣?”厲筠庭挑了挑眉,黑色冰冷的槍口抵在肚子上。
宋織不說話,但緊張的神情生動極了。
秀氣的眉微微皺著,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他明明昨天還篤定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他看起來那么喜歡那個不存在的小寶寶。
今天這是怎么了?清醒過來了?
知道她并沒有懷孕,要殺了她嗎?
厲筠庭笑的開心。
“織織,你這個表情真的太乖了?!?br/>
宋織一下子就開始撲簌簌地掉淚:“瘋子!”
她確定了,今天的厲筠庭和昨天的不是同一個。
今天是心狠手辣的大魔王,昨天是疼她愛她的厲乖乖!
要是每天在這個男人身邊,被他錯亂的認知荼毒。
那后果不堪設想。
——別人每天精神煥發(fā),她每天精神病發(fā)?。?!
厲筠庭聽完她罵人,將杯子一下子砸在沙發(fā)上,杯子碎成渣。
黑色的槍砸碎了玻璃,起身,將人抱起來,走向一旁的窗戶。
天旋地轉(zhuǎn)之間——
宋織就被他放在了窗戶框上坐著,背后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半個身子都懸空著。
她甚至感覺到脊梁骨被針刺般的海風死死扒住。
腥咸的海風刮進宋織的鼻腔,她回過頭看了一眼,立馬嚇出聲。
“啊啊??!”
窗戶外面就是大海。
如果掉下去,就是深不見底的漩渦,會被海水極速吞噬,淹沒,最終死亡。
“你把我抱到這來干嘛?!”宋織怕了,“你要把我扔進海里嗎?”
宋織偷偷抬眼觀察厲筠庭的神情。
他滿臉的玩味讓她一下子墜入地獄。
“對啊,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張嘴就說懷了我的一個不存在的孩子,為了杜絕后患。”
“把你丟進海里喂鯊魚更快?!?br/>
“讓鯊魚把你一口吞掉,咬爛你的肚子,然后生拉硬拽,濃濃的血液爆出來,砰…”
厲筠庭想確認,是不是只有他,才能讓她的心臟跳動。
宋織天真黝黑的眸閃過不解和憤怒,卷發(fā)凌亂地被吹起,肆無忌憚地拍著她白軟的臉蛋。
“瘋子!”
洋娃娃又罵人了。
好爽。
厲筠庭像是被灌了迷魂湯,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惱怒至極的乖模樣。
低頭。
在她豐盈柔軟的唇片上吮了一口。
發(fā)出吧唧的聲響。
宋織被親懵了。
眼睫上迅速浮出一片水霧。
“來,給瘋子親個嘴,多親兩口?!?br/>
厲筠庭又輕輕將她的卷發(fā)攥進掌心露出她白嫩的后頸,吻上去。
宋織止不住哭了起來。
厲筠庭聽著,胸口散出悶悶沉沉的笑,啞聲止不住爆粗口:“媽的,太可愛了?!?br/>
可是宋織卻惱怒到了極點:“你不許親我!你惹誰不好你惹我,惹了我!”
厲筠庭慢悠悠地聽她講話,他還挺好奇的。
他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么威脅他的話。
“我毫無還手之力,你惹我有什么意義!”
厲筠庭:“…”
宋織剛說完,他又低頭懲罰似的啄吻了兩口。
也是,她能說出什么威脅他的話。
下一秒親完,他隨即轉(zhuǎn)身,抱著懷里的人,胸口緊密貼合,一腳蹬上墻壁。
兩人的身子直直后仰墜出去。
傾斜的失重感讓她驚恐萬分,潰敗式的吼叫讓她喉嚨里都被切入海風,刮得血肉模糊。
撲通一聲。
直直墜入海里。
巨大的浪花將兩個人的身影快速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