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大廈,地下三十五層。
這里距離地面的直線距離超過了三百英尺,與其相連的龐大的地下建筑群像是蟻穴一樣在土地中蔓延開來。這里是維多利亞集團的古籍研究室,儲存著諸多由維多利亞集團在世界各地交易或掠奪而來的典籍,這些典籍被擺放在一個個巨大的書架上,好不壯觀。
韓悠站在一個梯子的頂部去夠一份文檔,這份編號為nt的存檔被封裝在一個精裝的大本里,擺放在書架的頂部。
這里的每個書架都高達五米,所以韓悠不得不努力踮起腳尖才能抓到那本文件。
“董事長閣下,請允許我在您的面前發(fā)些牢騷?!彼昧Π盐募榱顺鰜?,卻也因此失去了平衡,跌坐在梯子上:“我們的設計師都是豬嗎?”
“為什么這么說呢?韓悠閣下?”維多利亞集團的董事長,查爾斯?勞倫?斯潘塞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頂燈的光芒讓他的腦袋也散發(fā)出了一種美麗的光輝,他笑呵呵的仰著脖子,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痛苦的表情,“另外您能不能下來說話,年紀大了頸椎不太好。”
“好說好說,我馬上下來?!表n悠撓了撓自己烏黑的頭發(fā),老老實實地從梯子上爬了下來,但他還在不停的抱怨著:“我很難理解這些設計師的腦回路,他們就不能把書架的高度設計得合理些?”
“嗯!是的!”查爾斯很是罕見的表達了自己的贊同,他用力點頭,“但是,韓悠閣下,深夜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是什么讓你從慣例的游戲人生中蘇醒過來,忽然那么專注于古典籍的研究了?”
“哦,今天我的女伴臨時有事,就把我甩了。我閑著沒事,就過來看看?!表n悠很有禮貌的對查爾斯鞠了一躬,“倒是您,董事長閣下,這么晚了,您到這里做什么呢?我記得,您一向是秉承健康的作息時間的吧?”
“我是來查資料的,對于那位蘇塵先生,我很有興趣?!辈闋査剐Φ?,“不必這么拘謹,閣下。這里沒有別人,您想說什么就說?!?br/>
韓悠一愣,他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畢竟被別人當面戳破謊言確實是一件很令人感到尷尬的事情,然后他把手里那本精裝文件本打開,翻到自己要看的那頁后,把它遞到克里斯董事長的手中,“幼發(fā)拉底福音書殘本,編號ss-00-00-23,我覺得您應該是想找這份?!?br/>
“這是可是最為絕密的古本文檔,沒有董事會的同意,誰都不能擅自翻閱。就不怕我起訴您嗎?韓悠閣下?”查爾斯董事長發(fā)出了嘖嘖的贊嘆聲:“那年集團可是花了大代價才把他從英蘇入侵伊朗的戰(zhàn)火中搶奪了下來。當時我還只是集團里的一個安保人員啊,都這么久過去了,不得不感嘆一下歲月如梭…”
“董事長閣下,我們先談論正事,讓我們先把對過去美好時光的緬懷放到一邊吧?!表n悠對這位董事長的脫線感到明顯的頭疼,他深深吸了口氣,說:“您在公司里面任職的時間遠遠超過董事會里的任何一位董事,我覺得專業(yè)的事情還是得交給您這個專家解決?!?br/>
“那你可就太抬舉我了,韓悠閣下。”查爾斯董事長客套的敷衍了幾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一旁的紅木桌上:“我不能保證能幫到您什么,這份殘卷的翻譯度只有百分之三十,您又想從其中獲得些什么呢?”
“您要知道,越古老的典籍,里面隱藏著的秘密也就越多?!表n悠緩緩開口。
“《幼發(fā)拉底福音書》主要是對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的拉格什第一王朝歷史的記述,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最早的有關王的記錄?!表n悠說,“‘他推翻盧加蘭達的統(tǒng)治,自己當上拉格什之王,為了拉格什的昌盛,王開始了全國的政治改革。然而他的改革并未成功,烏瑪?shù)谋R加爾扎格西率軍打敗了他,滅亡了拉格什?!凑崭R魰挠浭觯R加爾扎格西能夠‘行使天罰’,當拉格什王烏盧卡吉納對他發(fā)起進攻時,盧加爾扎格西召喚了一大片雷云對烏盧卡吉納的軍隊予以重創(chuàng)?!?br/>
“沒錯,這是史上最早被記錄的王之爭斗?!辈闋査苟麻L說,“但這和你的疑問――”
“關鍵點在于,我們一直沒有找到能夠與盧加爾扎格西相對應的王之權(quán)能?!表n悠搖了搖頭,“但根據(jù)《列王志》,我們應該已經(jīng)知道所有王的權(quán)能了,我們甚至能對王的權(quán)能進行編號,但是我們的記錄里,沒有一個王的權(quán)能是‘行使天罰’。另外您看,在這段話之前有一段尚未解讀完全的章節(jié),里面有這么一段話:‘他周游列國,討伐了二十一位異王?!绻侨纭读型踔尽匪f,列王紛爭是「二十一位神位爭奪者的輪舞」,那么在福音書中多出來的那位「王」又是什么身份?”
“所以你懷疑,列王志的記載出錯了?”
“不,恰恰相反,我覺得列王志的記載并沒有錯。錯的是我們的認知?!表n悠無視了查爾斯董事長的驚詫,“列王志的所有記載幾乎都建立于共濟會對耶穌事跡的追尋,這就表明了一旦那段時間的王之爭奪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列王志的相關記載一定會出現(xiàn)偏差。”
“但你怎么確定福音書的記載就一定正確?”查爾斯董事長問道:“從福音書記載的時間算起,距離現(xiàn)在也有五千多年了。五千年前的記錄可不如兩千年前記錄的《列王志》清晰?!?br/>
“清晰不代表正確,董事長閣下?!表n悠搖了搖頭,“列王志清清楚楚的記載了耶穌升天的失敗,說他‘以萬軍的權(quán)能打開了通往神座的大門’,卻‘在終末中被他的敵人釘死在十字架上’。按照列王志所記載的,耶穌滿足了成神所需要的一切,早就可以如圣經(jīng)上記載的那般端坐在神位上。但是他卻失敗了,被他的敵人釘死在十字架上。這點就不讓人感到匪夷所思嗎?有哪個存在能夠殺死一個幾近成圣的王?”
“所以你認為,耶穌其實并沒有收集到全部的「牌」,而殺死他的那個人,就是那位未知的王,是嗎?”
“沒錯,否則他沒有理由會失敗,也沒有理由被暗害而死?!表n悠說:“列王志的記載應該只看到了耶穌異變的一面――也就是他死時在以色列所引發(fā)的那場大地震,從而把這點錯認為了成神的標志。但編纂者卻明顯的掠過了耶穌被殺死的過程?!?br/>
“誠如您所說,但親愛的韓悠閣下?!辈闋査苟麻L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您仍然是在設想,在推論,但您沒有給出足夠真實的證據(jù)能夠證明列王志的記載是錯的。也許,只是因為耶穌成神的過程除了偏差呢?”
“很抱歉,查爾斯董事長?!表n悠嘆了口氣:“現(xiàn)在確實還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能夠證明我的推論是正確的,但是――”
“韓悠閣下?!辈闋査苟麻L打斷了韓悠的話:“我很贊賞您的論述,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他停了下來,像變戲法一樣從背后抽出來一本文件夾:“像是我說的,你可以再找一些實際的論據(jù)來論述嘛?!?br/>
”這是什么…?“韓悠有些困惑的接過它,看到編號后他吃了一驚:“這可是首字母nt的文件!董事長,您這是…”
“別浪費我這份苦心啊?!辈闋査剐χf:“我好不容易才從共濟會嘴里扣出來的拓本,放在密室里積灰可沒什么意思。來,你看看這頁。”
韓悠趕緊搬了張椅子過來讓董事長坐下,然后畢恭畢敬的看向那份文件。
“這本文件是赫茲海岬銅表殘卷的拓本?!辈闋査箍聪蝽n悠,說:“你剛剛跟我說:‘越古老的典籍,里面隱藏著的秘密也就越多?!矣X得應該改一下,叫:‘越真實的典籍,里面隱藏著的信息也就越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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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悠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查爾斯董事長,生怕自己錯過什么字??炊麻L的表情他就知道,查爾斯接下來要說的事有多么重要。
“這份赫茲海岬銅表,是耶穌親筆寫就?!辈闋査苟麻L不急不緩的對韓悠丟出了這么一顆重磅炸彈,“根據(jù)研究室的測定,建立的時間是儒略歷公元三十三年一月?!?br/>
韓悠看著桌上的拓本,嘴巴張得極大,好像能塞下一整個橙子。
他忽然想了起來什么,然后他不由自主的高聲喊了出來:“那豈不是?!是耶穌死前的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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