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冷笑，

    “瞧你這話說的，一點道理都不講，本宮還真的不需要你來貼金，坦白的和你說吧，這個宮女差點把如思給搶走，萬一如思真的出了事，姑母，你說會怎么樣？”

    “當然了，畢竟沒來得及，不過，姑母，你這個時候怎么進宮了？你是收到什么消息嗎？”

    “還是說，今日的事情和你有關(guān)系？”

    襄陽大長公主嚇得面色發(fā)白。

    襄陽大長公主被皇后娘娘的問話給嚇得面色發(fā)白，當即叫屈道，

    “沒有的事，一來就看到那樣一幕，會這么想不是人之常情的嗎？”

    “公主殿下這是心理有屎，就見誰都是屎！”殿外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傳來，帶著滿滿的嘲諷。

    把屋內(nèi)的一眾人等都給驚到了。

    進來的人分明就是在別院時，除去到東岳觀就不越雷池半步，后來回到京城，也從不離開辛家半步的老夫人鄭氏。

    隨著蕭如思抓周結(jié)束，辛夷和蕭元祐就會帶著孩子離開上京城去邊境小縣赴任。

    辛夷曾經(jīng)試探問過老夫人，如果抓周宴在宮里舉辦，她要不要進宮參加，當時被老夫人給拒絕了。

    她知道老夫人的性子，拒絕了后也就沒有撒嬌，或胡攪蠻纏讓她一定進宮，原本還有些遺憾的，沒想到這會老夫人又進宮來了。

    辛夷面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雖然錯過了蕭如思抓周的瞬間，到底大好的日子。

    “祖母……”她上前幾步迎了過去，軟軟的叫了一聲，其實也是有些委屈的小模樣。

    老夫人摸摸她的頭，笑罵道，“都是孩子的娘了，還和祖母撒嬌。”

    她的神情看起來愉悅的很，她摸摸辛夷的頭，又拍拍她的手，轉(zhuǎn)頭對襄陽大長公主道，

    “真是要多謝公主殿下對我這孫女的教導(dǎo)了，她自來心實，今日的事情能夠得到公主殿下的指點，讓她知道以后處理事情要么一桿子到底，可別黏黏糊糊的、”

    “也讓她領(lǐng)略一下人心險惡的道理，這是她的福氣，真是多謝殿下了啊?！?br/>
    這嘲諷實在是有些尖刻，襄陽大長公主本就被皇后的質(zhì)問給弄得有些面色發(fā)白，這會則是身子發(fā)僵，強打起精神，

    “鄭姐姐實在是過獎了，本宮如何敢當?！?br/>
    對上老夫人的嘲諷，襄陽大長公主也想要挺直腰板面對，她抬著下巴，想要擺出一副聽到什么了不起夸獎的模樣，只是那慘白的面色出賣了她。

    老夫人毫不意外襄陽大長公主的這幅做派，只是笑了笑，

    “當，怎么不當呢，畢竟也沒幾個人和你這樣，說出來的話就和放屁一樣?！?br/>
    雖說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老夫人面上帶著笑模樣，卻極具威勢，如同舌綻春雷，將所有人都震了一震。

    襄陽大長公主呆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臉色漲紅，顫抖著手指向老夫人，語氣不可思議，

    “你……你……人人尊敬的‘小諸葛’就是這樣一個說話粗鄙之人嗎？真是玷污了這個稱號?！?br/>
    老夫人將辛夷推到蕭元祐的身邊，大步走到襄陽大長公主面前，她的身形比襄陽大長公主要告，形成一股壓迫的，睥睨的姿態(tài)。

    “和粗鄙之人說話，只能用粗鄙的方式，畢竟真要用高尚的方式，怕你不能體會?！?br/>
    “我家如思都嚇成這個樣子，誰會往那方面想？你說大家沒有把你當長輩，那你有長輩的樣子嗎？”

    邊上包括皇后在內(nèi)的都已經(jīng)看得是目瞪口呆，只覺得生平所受的驚嚇加起來也不及這幾個時辰里來得多。

    皇后娘娘剛才確實也算是質(zhì)問過襄陽大長公主，可到底，作為一國皇后，襄陽大長公主是皇室尊榮的長輩，雖然這些年腦子有些拎不清，但是皇后還是得為皇帝考慮考慮。

    她的質(zhì)問算是相當?shù)钠胶汀?br/>
    至于辛夷，她倒是想要將襄陽大長公主給懟下來，只是她現(xiàn)在在鳳儀宮，不能讓皇后娘娘不好做人。

    老夫人和她們完全不同，沒有任何的顧慮。

    辛夷恍然想起當初老夫人和她說的，只要她不造反謀國，其他的事情都能幫她兜下來。

    她忽然露出羞愧的神情，

    “祖母，說起來要怪就怪孫女，孫女不應(yīng)該為了救如思射出那一箭，這樣也就不會傷到人了，更加不會讓公主殿下誤會了?！?br/>
    “都是孫女的錯……”

    “臣婦有罪，大好的日子，害的宮里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驚動娘娘，驚動殿下，又叫你們?yōu)榇耸聼┬?，實在是……?br/>
    她有些忐忑的看了眼襄陽大長公主。

    襄陽大長公主看著辛夷一臉的柔弱，羞愧，恨不能鉆到地里去的模樣，心里一陣哽。

    這樣柔弱的模樣做給誰看？氣死她了。

    辛夷心頭冷笑，大概她好久不柔弱，大家都忘記了她柔弱起來的模樣了吧？

    膈應(yīng)不死你！

    老夫人一把抱住她，安慰道，

    “不關(guān)你的事，今日之事祖母都知道了，顯然是有人故意設(shè)局，把如思搶走，只要出點岔子，到時候這后宮就亂套了?！?br/>
    “最可恨的是，這人心腸如此歹毒，連孩子都不放過，我詛咒她家的孩子斷子絕孫！”

    這明晃晃的就是在說襄陽大長公主。

    誰不知道陸仁在承恩公府被狗咬了，然后咬到那個地方，余太醫(yī)這個妙手圣醫(yī)都沒辦法救回來。

    以后陸仁別說生孩子了，妻子都娶不上，本來就沒姑娘愿意嫁給他，這會大概連個村姑都不愿意吧？

    哪個人愿意一輩子獨守空閨的？

    誰知道這樣的人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癖好？

    勤政殿的皇帝聽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稟報說是宮門口有人遞牌子，是前所未見的。

    皇帝一聽，就知道是誰，那樣的令牌，獨一無二，就連當年老大人都沒得到。

    他聽了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的稟報，半點沒耽擱，就往鳳儀宮趕來。

    果不其然，才剛到鳳儀宮，就聽到那雖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皇帝一縷飛煙般的沖了進去，全然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喜形于色，上躥下跳地圍著老夫人轉(zhuǎn)了一圈，恨不能伸手摸上一遍，如此過后，他冷靜下來，又后退兩步。

    他的面色帶著些躊躇，不知該怎么做才好。

    當年老夫人離開的時候，他才剛剛登基，也還年輕，那個時候面對老夫人的時候還有些靦腆。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總不能繼續(xù)擺出靦腆的面貌吧。

    雖然他倒是很喜歡老夫人的教導(dǎo)。

    而且，老夫人最恨繁文縟節(jié)，磕頭行禮肯定是不成的……

    倒是老夫人，笑瞇瞇地伸手在皇帝肩膀上捏了捏，

    “不錯不錯，你比從前也沒老什么，就是要這樣，做皇帝也要注意保養(yǎng)身體，壯實些才能長長久久下去?！?br/>
    皇帝眼睛一熱，脫口道，

    “師父，這些年你都不來看看我，也不許我去看你，你白發(fā)怎么多了這么些？”

    老夫人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這么多年沒見，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皇帝偏了偏頭，馬上換了副模樣，

    “師父，我瞧你起色倒是比以前更年輕了，這些年過得好嗎？”

    老夫人頓時無奈道，

    “你就算想哄我高興，也要編的像樣些才是，你師父我如今還不窮，一面鏡子還是買得起的?！?br/>
    原本激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該說什么的皇帝，被老夫人搶白兩句，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頓時覺得，這些年的分離不過是一瞬間，在師父面前，什么都沒變！

    當即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扶著她進了大殿，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起了話來。

    辛夷瞧著這一幕，心頭有些發(fā)酸，發(fā)軟，她很久很久沒看到祖母這個樣子了。

    她在此之前知道祖母有‘小諸葛’的名頭，被很多人尊敬著，她也知道祖母寫過一些書籍，不過更多的是被女子奉為寶典。

    比如喜歡調(diào)香的閨秀里就有許多人收藏著一本祖母寫的關(guān)于調(diào)香的書籍。

    不過，她沒想過原來祖母竟然和皇帝有淵源，被皇帝如此的尊敬著。

    對于那句‘只要不造反謀國都能兜下’有了更深的一些體會。

    皇帝和老夫人進了殿內(nèi)，皇后娘娘雖知道一些內(nèi)情，也聽皇帝提起過一些往事，只是沒想到皇帝竟然如此的尊崇這位老夫人。

    她跟在兩人身后進了大殿，坐在皇帝的下首。

    襄陽大長公主在后頭用復(fù)雜的眼神看著老夫人的背影。

    其實老夫人的歲數(shù)和她相近，這會穿著一身誥命服，頭發(fā)帶著銀絲，瞧著比她大了好多歲的樣子。

    當年她也看上過辛望亭，費過心思想要嫁給他，可惜拜給了鄭氏，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給陸駙馬。

    眼看著鄭氏嫁入到辛家，夫妻恩愛，一個兩個孩子生了下來。

    不過，鄭氏的好日子沒過多久，終于辛望亭讓外頭的女人有了身孕，還堅持納回府，最后還生了個男??！

    為此，鄭氏和辛望亭鬧翻了，兩人分府別居，至此不見面。

    襄陽大長公主既妒忌無比，又隱隱感到快意。

    妒忌的是辛望亭就算和鄭氏分開了，身邊也沒再有女人，苦巴巴的把孩子照看長大。

    鄭氏始終占據(jù)著辛家主母的名頭。

    快意的是，就算這樣又如何，鄭氏就和個棄婦一樣，住在城外的別院里，吃齋念佛，只能靠撿佛豆，聽經(jīng)來熬度歲月。

    有名分又如何，還不是孤寡了半輩子。

    老夫人和皇帝敘了會舊，嘆了口氣，

    “陛下，今日進宮實在是冒昧，把你嚇到了吧，臣婦本沒答應(yīng)孫女進宮來的，可呆在家里心慌氣短的?！?br/>
    “你該知道，臣婦如今好不容易有個能好好活著的盼頭，就怕孫女和乖乖曾孫有個什么閃失，是以就唐突的進宮來了?！?br/>
    皇帝驚訝地看著老夫人，“師父說的哪里話，你能進宮來徒弟不知道多高興，都是徒弟不好，這宮里也不知什么時候都成了個篩子了?！?br/>
    皇后娘娘及時的上前，“陛下，都是臣妾的疏忽，沒能打理好后宮……”

    老夫人笑了下，說道，

    “娘娘無需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可是有的人占了身份之便，想必娘娘也很為難?！?br/>
    她說的是真心誠意，讓皇后娘娘的臉不由得有些紅起來。

    “陛下，你不能再這樣了，襄陽大長公主固然是你的長輩，可你想想，這幾年，你維護了她多少次？”

    “陸家別的男兒那都是個頂個的好，可偏偏一個陸仁，你說你都放過他多少次了？”

    老夫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就前些日子，陸仁在承恩公府的事情，陸仁能夠在別人府里貪花好色，難道大長公主就沒有責(zé)任嗎？”

    “若不是她的縱容，為何陸家別的男兒那么優(yōu)秀，偏偏陸仁爛泥扶不上墻，一錯再錯？最后落得那個下場？”

    “這樣下去，難道作踐的不是陛下的面皮么？”

    襄陽大長公主頭目森森，別人告黑狀，告刁鉆那都是背地里進行的，這個鄭氏竟然敢當著她的面給皇帝告狀。

    “鄭氏，你敢……”襄陽大長公主厲喝一聲。

    老夫人根本就不理睬她的嚎叫，而是繼續(xù)道，

    “當年你登基前，有多難啊，可就算你的處境再艱難，你這位好姑母出手幫過你嗎？”

    “說得好聽是不站隊，不表態(tài)，只要終于皇帝就行?！?br/>
    “可她口口聲聲長輩長輩，就算不幫你其他的，難道讓你吃飽穿暖都不行么？”

    “等到你登上帝位后，倒是來擺長輩的譜了……”

    “放肆！”襄陽大長公主目光閃爍，喝道，

    “鄭氏，你這是在挑撥本宮與皇帝！”

    老夫人淡淡地看著襄陽大長公主，

    “怎么，讓皇帝不縱容你就是挑撥你和皇帝的關(guān)系了？你我管不著，可我不愿意你拖陛下的后退，做對陛下不利的事情來。為了你賠了一次次的臉。幫你善后?！?br/>
    “如果你這是挑撥，那就是挑撥吧！”

    誰又怕著誰呢？

    老夫人垂眸，“那位被抓住的宮女，聽說是貴妃娘娘宮里的，人既然抓到了，不如就地審問如何？”

    “到時候也好當年對質(zhì)?。　?br/>
    襄陽大長公主只恨自己這會太過清醒，如果能暈倒過去，該多好?。?br/>
    她翻了翻白眼，就想暈倒過去。

    老夫人心頭嘲笑一聲，總是這樣，不知道怎么解決，就一暈了事。

    “公主殿下，你可千萬別暈過去，等會可就不能看到好戲了?！?br/>
    襄陽大長公主，“……”

    她到底要不要暈過去？真的暈過去，后面發(fā)生什么也不知道。

    要是不暈過去，那豈不是如了鄭氏那個女人的意了？

    這事，可還真的是個傷腦筋的問題哦。

    襄陽大長公主張口結(jié)舌。

    該死的鄭氏，暈都不讓她暈嗎？

    那她就偏要暈。

    辛夷跟蕭元祐一同進了大殿，給長輩請安后，乖巧的并排坐在一邊。

    蕭元祐見襄陽大長公主搖搖欲墜的，好像要暈過去了，頓時大聲道，

    “十一，你腳程快，去太醫(yī)院請?zhí)t(yī)過來，就說有貴人身體不適，讓他們帶最粗最長的銀針過來?！?br/>
    這樣的話如果心里沒鬼，也就嚇唬嚇唬小孩的，可偏偏襄陽大長公主不知怎么了，一暈不成，想要二暈，可不管如何，她今日就是不能再暈！

    外面，崔海的聲音傳來，

    “陛下，外頭陸康大人求見。”

    陸康，陸仁的夫人，襄陽大長公主的次子。

    皇帝吩咐崔海把人帶了進來。

    陸康跟在襄陽大長公主的身后進來，恭恭敬敬的給各位請安后，立刻道，

    “陛下，臣最近在城外新劈了個別莊，里頭的風(fēng)景還不錯，侍候的人也是不錯的，所以想明日讓人收拾一下，明日送母親過去，臣保證會讓母親住的舒服的。”

    襄陽大長公主聽著這些話，頓時火冒三丈，罵道，

    “你這個不孝子，這是要把你母親送到別莊里軟禁起來是嗎？”

    陸康連忙躬身，畢恭畢敬的，“母親，阿仁的身子在府里養(yǎng)總是不見好，你不是疼惜阿仁，正好和阿仁一起，都去別莊上養(yǎng)著?！?br/>
    “你放心，兒子一定會好好的打理一番的。別莊一定會住著很舒服的。”

    襄陽大長公主哪里會愿意去別莊，別莊收拾的再好，能有她的公主府舒服嗎？

    在那里，她的衣裳首飾給誰看？還有誰來奉承她？

    再說她還怎么給阿仁找媳婦兒？

    她越想越傷心，哭了起來，

    “好啊，你好狠的心啊，陛下，你們都這樣欺負我，竟然這么對待我，陛下你都不管管嗎？”

    皇帝淡淡的說道，

    “姑母，這畢竟是你們府上的家事，如今府上是康表弟做主，那只能是聽他的了。”

    “再說，別莊也很好啊，朕的師父不就在別莊里住了那么多年么？”

    “說起來，姑母，當初你可是在朕的面前羨慕過朕的師父，說是別莊風(fēng)景肯定很優(yōu)美，否則師父決不能在那里住那么久。”

    “希望姑母不要在別莊住太久，到底是朕的姑母?！?br/>
    襄陽大長公主，“……”

    當初埋的坑，如今都被自己給跳了，她怎么這么命苦啊。

    她哀求的看著皇帝，又哀求的看著陸康，只是誰也沒看到，誰也沒聽見。

    一邊乖巧的呆著的辛夷，忽然站了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皇帝行了一禮。

    皇帝知道她有話要說，于是頷首示意她說。

    “陛下，剛剛那個要劫走如思的宮女說她仿佛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人吩咐她做事，然后醒來后，就真的在窗戶邊發(fā)現(xiàn)了她親姐姐的貼身之物?！?br/>
    “這是我們朝天觀有名的‘神游符’，說是睡著，其實不是的，只是一個幻想?！?br/>
    “這個神游符，雖然有名，也很好畫，可是，對于施用這道符的人，會留下一個不可抹去的印跡。”

    “那就是施用者的腳底板會有一朵蓮花印記，這是當年創(chuàng)造此符的先祖一個惡趣味。”

    皇帝若有所思，道，“你為何如此清楚？”

    辛夷苦笑道，

    “當初臣婦……”她頓了頓，“臣婦跟著微云真人也學(xué)了些皮毛，正好看到這個就記下了?！?br/>
    襄陽大長公主的腳不由自主的動了動，她這會是真的暈了過去。

    正好，蕭元祐讓蕭十一去叫的太醫(yī)也趕到了，果然帶了最粗最長的銀針過來，一針下去，襄陽大長公主幽幽醒轉(zhuǎn)過來。

    不過，沒等襄陽大長公主完全清醒過來，又懵了，“啪”的響亮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的，她的臉上被老夫人扇了一個耳光子。

    伴隨著那火辣辣的疼痛之感，襄陽大長公主懵了片刻就反應(yīng)過來，捂著臉頰，怒道，

    “鄭氏，你瘋了，竟然敢打我?！?br/>
    她話音未落，又是‘啪’的一聲，另外一邊臉再次又吃了一下響亮的耳刮子。

    老夫人今日進宮，乃是盛裝而來，手上自然是帶了指環(huán)之類的，刮在襄陽大長公主的臉上，雖未破，不過刮出幾道深深的紅痕。

    襄陽大長公主一直保養(yǎng)的很好，從小就身嬌肉貴，如今雖然是經(jīng)過風(fēng)霜的老肉，不過還是貨拉拉的疼。

    襄陽大長公主一輩子，哪里吃過這樣的虧？還是被扇了兩個巴掌，禁不住怒氣翻騰，下意識的起身，抬起手，想要如法炮制還給面前之人同樣兩個耳光。

    “你敢碰我一根手指試試！”

    老夫人并未閃躲，只是盯著襄陽大長公主，冷冷地道。

    襄陽大長公主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哪里，不敢真的揮下去，片刻之后，慢慢垂落，

    “陛下，老二，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我挨打，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嘛？”

    “啪！”不等皇帝和陸康回話，又是一聲響亮的耳光。

    這一記耳光打的襄陽大長公主站起來的身子又是一個踉蹌，倒在了剛剛躺過的榻上。

    原本一絲不茍的發(fā)髻這會也亂了，那被甩了耳光的臉頰上，這會是五道鮮紅的指印，嘴角同時滲出一絲血跡。

    “你敢動我的金孫，我就敢賞你幾個巴掌，不過是教你往后如何做人。”

    “打你，我都嫌臟了我的手。

    “你給我記著，往后你再敢打我家孩子的主意，可不就是幾個巴掌這么簡單了?！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