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林梳一手捂在臉上,竭力阻擋著淚水的決堤,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周西檐“喂喂”了兩聲,又問了兩句,“在嗎,能聽到嗎?”以及“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之后,到底是察覺了林梳的不對勁兒,于是干脆沉默著,靜待林梳的回音。
人到了某種時候,或者說一個臨界點,越是想克制情緒的崩潰,情緒便越是不受控制,林梳涕淚交加之下,終于不得不轉(zhuǎn)身去找抽紙,并稀里嘩啦地擤了一通。
周西檐聽得電話里呼呼拉拉扎耳的聲音,仍是耐著性子,一言不發(fā)。
“我,我打算進(jìn)修……”抹了眼淚擤過鼻涕的林梳稍稍能開口了,卻把原本想好的客套都給忘得一干二凈,直接這么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周西檐繼續(xù)沉默了幾秒,就問道:“省城美院?還是……準(zhǔn)備什么專業(yè)?”
“我想考北京的學(xué)校,油畫系或者設(shè)計專業(yè)?!绷质徇€在抽抽搭搭,但顯然已經(jīng)語言通順了。
周西檐想了想,隨即話鋒一轉(zhuǎn)道:“你在哪里?”
林梳不吱聲,周西檐緊跟著追問,“林梳?”
又說:“你想問的,我大概能猜到,不過電話里一兩句也說不清,最好能見個面,細(xì)談一下。”
林梳道:“我還在y市?!?br/>
周西檐說:“y市哪里?高予安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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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等,沒有得到回話,周西檐再問:“要不你什么時候方便,過省城來玩?我請客?!?br/>
林梳哽咽道:“我就是想聽聽周老你的意見,你覺得以我的水平,能考上嗎?”
“這些我都可以盡可能地給出我的建議?!敝芪鏖茌p微地嘆了一下,“但你得先告訴我,你在哪兒?是不是兩個人吵架了?”
再次沒能等到回話,周西檐便道:“這樣吧,林梳,我手頭還有點事兒,你等我安排處理一下,十五分鐘后再打給你好嗎?完了你把你的計劃和打算,具體地跟我說一說?”
林梳一聽周西檐還有事兒,而且周西檐之前也說在開會,心想自己肯定是打擾到周西檐了,趕緊道:“嗯,周老你先忙吧,我不著急?!?br/>
電話掛斷,林梳羞愧的無地自容,她怎么就那么沒出息,竟然在跟周西檐通話期間,什么也說不出來,該問的也沒問上,只光顧著哭得一塌糊涂呢?
林梳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失聲哭泣,她發(fā)現(xiàn),如果偶爾讓自己放肆宣泄一回,心頭上的重壓感似乎就能減輕一些,雖然于事無濟(jì),可好歹可以讓自己從窒息不堪的現(xiàn)實中掙扎出來,喘上幾口氣。
事實上,在和高予安吵架一直到離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