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瀾將噬靈劍收起,身上的殺氣不減,目光依舊冷厲,如同籠罩著一層寒冰一般。
齊溪的目光從云瀾的身上劃過,冷冰冰的盯著蘇啟云,將臉上的面具摘下,面上也是被寒意覆蓋,語氣逐漸變得鋒利,帶著說一不二的霸氣。
“我方才的話,你是沒有聽清楚嗎?”
“我知道國師與她關系匪淺,國師只是要護短?”
齊溪理所當然。
“我便是護短,你又待如何?”
“你!”失去獨子,蘇啟云豈會甘心,知道自己不是齊溪的對手,將目標轉向了皇帝,抱拳逼迫道,“蘇家對陛下忠心耿耿,如今蘇家遭受如此劫難,陛下難道要坐視不管嗎?求陛下為蘇家主持公道!”
皇帝本來一直希望國師能夠出面打壓一下四大世家的風頭,只是齊溪一向不不愿意參加到這其中的紛爭里面,如今這機會主動來到了手上,豈能夠放過?
自然是是希望以此為機會,讓國師對付蘇家,若是天師府與四大世家對立,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皇帝為難的皺起眉頭。
三皇子對于父皇的心思如何不知道,自然也是知道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抱拳說道:“父皇,嘉誠郡主雖然有錯,但是皆有所因,若蘇青染不幸犯下大錯,郡主也不至于如此。國師說得對,殺人償命,兒臣不認為郡主犯了不可饒恕的死罪,只是郡主在父皇面前殺人,到底有些藐視天家,念在她此前救火有功的份兒上,父皇小懲大誡為好?!?br/>
皇帝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下,說道:“三皇子說得對,郡主方才立了大功,若是殺她,只怕是會寒了其他的人的心。這般好了,褫奪郡主封號,禁足永安侯府思過?!?br/>
三皇子聞言,急忙提醒道:“秦四小姐,還不快感謝父皇天恩!”
云瀾心中怒火猶存,只是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她也不想將事情弄到一發(fā)不可收地的地步,輕輕咬了咬唇,抱拳說道:“謝陛下。”
蘇啟云不服氣,寒著臉還想要再說些什么,齊溪率先說道:“蘇青染因為一己私欲害了那么多人,本就該死,這一次就算是她不出手,我也會出手殺了他的。你心中若是有恨,便是沖著我來便是,我等著你?!?br/>
話落,他也不等其他的人反應,抓住了云瀾的手腕,帶著她徑直走了出去。
出了蘇家大門,就見著蘇若禹急匆匆而來,面色焦急。
見著云瀾從里面出來,幾步上前問道:“怎么回事?沒事吧?”
云瀾冷冰冰的看了一眼他,轉身淡漠的離開。
他神色復雜的盯著云瀾的背影,旋即大步入內,見著地上蘇青染的尸體,頓時明白了一切,急忙上前護在了蘇啟云與皇帝之間。
“陛下。”
“你來的正好,蘇家主太過傷心,你協助他處理一下蘇公子的后事吧。”
“是?!?br/>
“父皇,咱們該回宮了?!?br/>
“嗯?!被实圯p輕地點頭,將在場之人掃了一眼,與三皇子先行回宮了。
“叔父。”蘇若禹上前安慰道,“節(jié)哀順變?!?br/>
“召集蘇家眾人在祠堂集合?!碧K啟云冷冷的說道,“不為我兒仇此仇,誓不為人!”
蘇若禹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如今跟天師府對著干并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只是叔父如今這般的情況,只怕也是聽不進去其他的建議了,只能夠先順著他的意思,等他冷靜一下之后再做打算吧。
只是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云瀾的膽子竟然會這么大,竟然直接上門殺人。
細細想來,他到底也從未真正了解過那個姑娘罷了,只是此事鬧到了如此地步,又該如何收場?
只怕此事得請爺爺出山才能夠壓下來。
云瀾從蘇家離開之后,回到了西街,將水鏡門眾人的后事處理了,準備將骨灰?guī)Щ匚迦A山安葬。
又去看望了正在養(yǎng)傷的周奇,周奇失神的靠在墻邊,目光呆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你的傷勢如何了?”云瀾問道。
周奇這才回過神來,低眸嘆了口氣,說道:“老祖宗不必擔憂,我沒事了。”
云瀾看著周奇原本清秀的臉如今卻是疤痕遍布,心中愧疚不已,舔了一下干枯的嘴唇說道:“蘇青染已經被我殺了,我為他們報仇了?!?br/>
“如此我心里面也痛快些了?!?br/>
“到底是我對不住你們,如果我不出現,你們也不會遭此劫難。”云瀾垂眸說道,“你恨我吧?!?br/>
“此事乃是那蘇青染喪心病狂,與老祖宗何干?”周奇苦笑了一聲,“到底都是命罷了?!?br/>
“你的傷勢太過嚴重了,你隨我回侯府養(yǎng)傷吧。”云瀾眼中浮現一抹狠色,“到底都是我從前將有些事情想得過于簡單,也過于心慈手軟,才害了你們性命。自今日起,凡若犯我,我必不會再手下留情。”
將這里的事情處理之后,云瀾準備帶著周奇先回永安侯府,待他傷勢好轉之后再做打算。
齊溪一直在門外等候,見云瀾出來,說道:“蘇啟云想必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打算如何?不如與我先回天師府如何?”
“不必了?!痹茷懙恼f道,“今日多謝國師相護,只是這到底是我自己的事情,是福是禍我自己擔著,路是我自己的,我總該自己走下去?!?br/>
頓了頓,云瀾又道:“國師這一次入京想必是為了這試靈大會的事情,聽聞你曾經挑選弟子皆是選擇試靈大會天資出眾者,你這可是要回去了?”
齊溪咬了咬牙,如同溪水一般的清澈的眸子里面露出了一抹哀傷,嘴角微微勾起,輕聲說道:“我這一次入京非為了此事,我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暫時先不回去?!?br/>
云瀾輕輕地點頭,說道:“國師今日相護之情,我日后必當報答,未免家中祖母擔憂,我得先回去給她報個平安,國師請自便吧?!?br/>
“你先回去吧?!饼R溪輕輕點頭說道。
云瀾帶著周奇回了永安侯府,還是在原來的秋菊苑將其好好的安置,又去找了銀杏,讓其選幾個信得過的丫頭照顧著。
銀杏倒是極其麻利,很快就從壽安堂找了兩個信得過的人前來伺候。
“我昨夜一夜未還,祖母想必是擔憂了吧?”云瀾問道,“祖母可還好?”
“哎?!便y杏嘆了口氣,“昨夜老太太也未能安寢,侯府也是亂作了一團?!?br/>
云瀾一驚,問道:“怎么了?”
“四小姐有所不知,這事兒我都有些難以啟齒?!便y杏為難的說道,“不知道為何,五小姐竟然與陸公子……兩人茍且,被侍女發(fā)現了,侍女將此事稟報了侯爺與夫人。夫人覺得此事丟人現眼,要仗殺五小姐,虧得老太太去的及時才阻止了?!?br/>
她咬了咬唇說道:“依著老太太的意思將五小姐送去做個姑子便是,陸公子便是他愿意為此事負責迎娶五小姐,侯爺便是將此事按下,就等著陸公子前來提親了?!?br/>
云瀾雙眸圓睜,不敢置信,沒有想到昨夜竟然還發(fā)生了此等勁爆的事情。
那陸子安看上去文質彬彬,是個禮儀人,沒有想到卻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秦巧巧一直想要嫁給陸子安,如今倒是得償所愿了,且不知道此事是否另有內情。
“祖母現在可安睡了?”
“剛剛睡下不久呢?!便y杏說道。
“我知道了,祖母安好就好。”云瀾點頭說道,“我殺了個人,被褫奪郡主封號,你叮囑一下老太太身邊的人,不管聽到什么消息,都不許告訴老太太?!?br/>
銀杏不可思議盯著云瀾,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小姐你殺了誰?”
“蘇家的人,蘇青染。”
“什么!”銀杏聞言,更是大驚,“蘇家!便是陛下也不敢輕易殺蘇家的人,小姐你此舉如何得了!小姐,你快快離開京城,速速逃命去吧,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現在就為你收拾行李,你且放心,我定然會照顧好老太太的。”
“你先不要著急。”云瀾微微一笑,從容的說道,“我殺蘇青染,是因為他該死。此事我會處置,不會連累了侯府,我咱們也不會離開這里,你只管保住這個秘密便是,免得老太太擔憂受怕,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便是?!?br/>
銀杏點頭,咬唇說道:“小姐吩咐,奴婢聽了便是,老太太絕對不會知道此事的?!?br/>
此事云瀾殺了蘇青染的消息也傳到了秦修的耳中,頓時只覺得五雷轟頂,差點暈了過去,嚎啕大哭,倍覺侯府只怕是要遭滅頂之災了,急忙叫人將云瀾叫了過來問話。
“小畜生,我且問你,你可是殺了蘇公子?”秦修見了云瀾前來,疾步過去,面色焦急憤怒的說道,“小畜生,我侯府這是叫你連累了啊,你殺了蘇家人,蘇家豈會放過我們?蘇家勢力,遍布朝野,我侯府拿什么與之抗衡?我們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啊!”
“父親不必擔憂,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云瀾淡淡的說道,“若是真的有滅頂之災,我扛著便是。”
“你要如何扛著?”秦修面色慘白的問道,“你一個小女子,豈敢與蘇家抗衡!要我說,你且速速去蘇家請罪去,萬不可連累了全家啊,我們總歸是有骨肉之情的啊,總不能夠叫全家人都因為你而丟了性命吧?”
“我說了不會連累你的性命。”云瀾冷冷說道,“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了?!?br/>
“你!”秦修長吁短嘆,只覺得命不久矣了,可恨沒有早點將這個禍害除去。
錢氏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后也是腿腳發(fā)軟,急急忙忙的去找秦云云商量對策。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錢氏邊跑邊嚷嚷,“云云去,咱們秦家惹上天大的禍事了?!?br/>
秦云云面色淡漠,冷冷的問道:“不就是秦巧巧與陸子安的茍且之事么?用得著如此驚慌嗎?”
“那能是這點風月之事?是秦綿綿那個天殺的小賤人,竟然殺了蘇青染,這不是天大的禍事,又是什么!”錢氏掩面哭了起來,“這還得了,蘇家豈能夠善罷甘休,日后豈能夠有好日子過?”
“什么!”秦云云聞言也是大驚,秦綿綿行事雖然放蕩不羈,到底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豈會這般膽大妄為,其中必然有原因的。
只是不管有何因緣,她竟然干殺蘇家人,這世上還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你怕什么!”秦云云收斂了一下心情,“人是她殺的,又不是你殺的,便是蘇家要報仇,找她便是?!?br/>
“蘇家豈不會因為此事遷怒侯府!”
“國師還在侯府呢,我再怎么不濟,到底也是天師府的弟子,你怕什么!”秦云云冷冷的說道,“再說了,她在試靈大會上大出風頭,本事不小,又怎么知道人家沒有好的法子善后?”
“你倒是相信她?!卞X氏擔憂不已,分寸打亂,“哎,這叫個什么事兒啊,那小賤人,有了她之后,咱們家就沒有順心過,早知道今日之禍,在她小的時候悄悄把她弄死了,也就沒有后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姐姐也不會在寺廟里面受苦。”
她擦了擦眼淚又道:“原本想著等國師離開京城之后,將你姐姐接回來,眼下卻是要依仗國師保全侯府,你姐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回來呢!再說了,秦巧巧那小賤人,我此前倒是小瞧了她,竟然悄無聲息的勾搭上了陸子安,你姐姐一向鐘情陸子安,若是知道了此事,不知道該如何傷心啊?!?br/>
“男女之情都是小事,哪兒有修為重要?”秦云云皺眉不解,“與其傷心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還不如好好的修煉,強者為尊,只有真正的實力叫人畏懼?!?br/>
想起云瀾在試靈大會上展露出來的恐怖勢力,秦云云眼睛微微瞇起,心中不甘,日后定要勤加修煉,早日擊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