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方面的問題……”
秦雨暗暗納悶,這件事從來沒聽哥哥提過呢。
如今她早已知道,秦雷的失蹤不是普通失蹤,這里面夾雜著太多違反邏輯,甚至違反常理的可能性,不但警察找不到他,連韓鈞和陸國風這些非常之人也找不到他,他的一切都成了謎團,從原因到結(jié)果。
此刻,從小姨嘴里聽說關(guān)于哥哥的點滴,哪怕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細節(jié),哪怕和哥哥的失蹤完全沒有關(guān)系,秦雨微也格外上心。
跟著傅明月走入秦雷的房間,秦雨微發(fā)現(xiàn)她站在床前,抬頭盯住了對面的墻壁,那上面掛著一幅秦雷親手畫的油畫,正是上次來時,自己和陸國風也默默凝望過的,從鶩歸山上所見到的長寧大學——
晴空明媚,日光燦然,巍峨工整的長寧大學上下一片祥和,正是秦雨微熟悉的學校圖景。
“應該就是這張畫吧……”
傅明月懷念地看著那張畫,緩緩道:“那時候,小雷問我該如何鋪陳油畫的顏色,我跟他說了幾句,不過我挺怕說不清楚的,畢竟畫畫這種事,總得親手畫不少才能抓住那種感覺,沒想到……他真的畫出來了,畫得這么好。”
“以您的專業(yè)眼光看,這畫得很不錯嗎?”
“很不錯了,小雷不是專業(yè)學畫,憑興趣和自學能到這個程度不容易,形抓得準,上色好,表現(xiàn)也很有靈氣。”傅明月點頭,嘴角掛著一絲欣慰的微笑,嘆道:“這孩子從小就格外聰明,學什么都學得很快,”
秦雨微沒有說話,默默看著小姨,又看看哥哥的畫,心里隱隱冒出一種奇特的感覺。
她說不清這是什么感覺,也形容不出來,好像一縷若有若無的陰云,正在萬里晴空的邊緣飄搖飛舞,就像這張畫上所描繪的那樣。
zj;
陸國風和黎明雅也走過來,幾人沉默地站在秦雷臥室里,仿佛這樣就能與失蹤的秦雷相連通,獲取一些關(guān)于他的訊息。
半晌,傅明月收回目光,看著三人年輕的面容,長嘆口氣,搖頭苦笑:“不知怎么的,我總覺著……總覺著小雷和雨微都沒有離開,他們都還在的,只是……只是我暫時聯(lián)系不上他們罷了。”
聽這話,秦雨微心頭猛地一跳,忍不住點了點頭。
傅明月看著她,眼眶中涌動著淚水,“你也這么覺得吧,你們年輕人……正是青春大好的年紀,哪兒那么容易就不在了呢?我……”
“阿姨 ,您節(jié)哀?!崩杳餮派锨皠竦馈?br/>
傅明月點頭,摸了摸眼角,勉強笑道:“知道,我知道的……哎呀,瞧我,真是太糊涂了,你們大中午趕過來,都還沒吃午飯吧,咱們快出去吃飯,邊吃邊聊?!?br/>
說完,傅明月帶著幾個年輕人離開家,在附近找家飯店坐下,一邊進餐,一邊繼續(xù)方才的話題。
關(guān)于秦雨微的身后事怎么處理,剛剛已經(jīng)商量得差不多了。傅明月說,她這趟回來最多呆半個月,此前她正跟合作方一起籌備畫展,因為秦雨微突然過世,她不得已只能打斷既定的安排,趕回來處理這邊的事務(wù),但這并不代表畫展就此停止,其他人都還等著呢,投資、人員、場地什么的都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畫展必須還得辦。所以,如今傅明月只有半個月的時間留在國內(nèi),一切處理好后,她需要馬上返回,繼續(xù)推動畫展的各項工作。
聽到這里,秦雨微松一口氣,如果只有半個月時間,那小姨應該沒有空處理老房子和家中資產(chǎn),這樣的話,自己的時間和空間就更充裕了。
“那……您的意思是暫時不動雨微的房子嗎?”
恰好,黎明雅問了秦雨微心里想著的問題。
“嗯,我暫時不打算處理。”傅明月放下筷子,嘆道:“方才你們都聽到了,我……唉,可能我確實是個搞藝術(shù)的吧,有時候想法比較文藝,甚至有點兒天真了。剛才在家里,我就覺得小雷和雨微好像還在,這會兒跟你們相處得越久,和你們說得越多,更是越來越感覺熟悉親切,好像……好像雨微就在我們旁邊坐著,正和我們一道吃飯一樣?!?br/>
聽見這句話,秦雨微也放下筷子,目光閃動。
“所以……”傅明月苦笑,搖頭道:“所以再等等吧,雨微家的東西先不忙著處理,反正我這趟回來時間也很緊張,辦不好的。等那邊畫展完了,我再看能不能休一個比較長的假期,回國待一陣。沒準兒那時候小雷已經(jīng)回來了呢?他不再是失蹤人口,自己回家了呢?我如果貿(mào)然把他家處理掉,他回來該怎么辦呢……”
說到最后,傅明月的聲音里已是隱帶哭腔,氛圍又變得沉重起來,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音樂聲忽然打破了寧靜——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