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隨著一聲輕吟,正趴在床上的那名為秀兒的紅衣女人蘇醒了,她先是用她那茫然的雙眼看向四周,最后在視線掃到了素不相識的左陣和熟悉的鳴老背影時候才松懈了下來。
不曾理會左陣這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而是轉(zhuǎn)向鳴老喊道“叔叔……”嘶啞的聲調(diào)和柔弱的口吻,讓正在工作臺上忙活的鳴正清動作一滯。
他立馬轉(zhuǎn)過身來撲向床邊心疼道“哎,我的秀兒,叔叔在這。”說著還用右手拉起她那孱弱的手臂,一副慈祥和善的長輩模樣。
左陣坐在邊上看著這二人情深意切的親情泛濫,也沒怎么插嘴。
反正他就是個過客,管你們家神馬情況,他就是來看這狗血的故事是怎么發(fā)展的,根本沒打算插手別人家的家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居然是叫“叔叔”而不是,“父親”,或者“爺爺”嗎?
“叔叔,這人是誰?”紅衣秀兒適時的像鳴正清詢問左陣的來歷,不過可惜的是鳴正清也并不清楚左陣的身份,他僅僅是因為在她昏倒之際,實在沒辦法所以才會讓左陣幫忙的,認識他也純粹只是偶然。
“他…他是……”鳴正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他問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左陣自詡擺了個還算和善的笑容答道“在下左陣,是一名旅行者,你們不用在意我的,繼續(xù),繼續(xù)…”說著就擺擺手示意他們二人不用在意自己,保持剛才那種感人肺腑的畫面就好。
說完便繼續(xù)坐在板凳上,愣怔怔的看著鳴正清和秀兒兩人,反倒把他們看的有些不大習慣了。
用眼角輕輕的瞥了一眼左陣,秀兒撲到鳴正清的耳邊問道“叔叔,這人到底是誰???”
鳴正清也道“我也不大清楚,就是在街上自己跳出來想要幫忙的,什么來歷我一點都不清楚?!?br/>
聽見鳴正清說道街上的那一幕,秀兒的眼色頓時一黯,那個男人在街上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她無法忘記,“林囚的事情我是不會放棄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我已經(jīng)嫁給他,那么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拋棄他的?!闭f著,還用堅定的眼神看向鳴正清。
“哎,你這孩子。”鳴正清也是對他這養(yǎng)女沒什么辦法。
世道不公,好人遭受污蔑,壞人還不會受到懲罰,此刻那個混蛋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做著何種惡劣的事情。
并且女兒嫁出去之后,就已經(jīng)不屬于婆家了,情理之中他就沒有什么辦法直接出手干涉,更何況這還是自己女兒一廂情愿的事情?,F(xiàn)在到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說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種話,難道她就根本沒發(fā)現(xiàn)林囚那個人已經(jīng)不是當初你十歲時遇上的那個傻小子了嗎?
哎――
一聲長嘆,鳴正清對秀兒的決定沒說什么,卻也算是無聲的承認了。
左陣一直坐在邊上看著他們這二人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也沒說話,他就是想看一般人在遇到這種情況下,到底會選擇作出怎樣的行動。
是繼續(xù)委曲求全呢,還是奮起抵抗,是遵從父親的安排,還是少女的決意,這一切,無神是那種決斷,他都非常想看見。
“多謝恩人幫我背回來?!毙銉鹤诖采希p輕的向左陣鞠躬道。
還在思緒中的左某人本就不喜歡這種文縐縐,但無奈這種禮數(shù)在小說里非常容易湊字數(shù),所以他才會在天極世界中寫下這種禮節(jié)、
他本來就是一現(xiàn)代人,對于這種陳雜冗長的禮節(jié)根本不怎么感冒,所以也就學著電視里的那些書生的模樣說道“呵,是姑娘你客氣了,小生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況且這種小事根本無足掛齒,當務之急還是姑娘你養(yǎng)傷才是。”
溫文爾雅,待人和善,這一段發(fā)言,左陣在心里給自己打了一百分。
那秀兒起初看左陣穿著的那副模樣還以為是個傻小子,結(jié)果在聽了他這番話之后,沒想到居然是個讀過書的窮酸書生,不由得對他稍微高看了不少,畢竟窮書生怎么也比鄉(xiāng)間傻小子要高上兩個品階的。
“咳,那既然小女已經(jīng)無礙了,小兄弟就在這里吃頓飯再走吧,也算是老朽對你的一番謝意?!笨粗銉簩ψ箨嚫兄x的模樣,鳴正清一手摸著他那白花花的胡子,一邊對著左陣說道。
不過這話是說出來了,但他左陣卻會錯了意思。
前一句還感謝呢,后面就提到吃飯和“再走”,不就是送客的意思嗎?
他懂。
恐怕吃飯是假,表達出送客的意思才是真。
這老頭的意思恐怕是這樣“哼,既然我女兒已經(jīng)醒了,那就沒你什么事情了,小伙子你最好是識時務自己走,不然還想留下來吃飯嗎?”這種程度的潛臺詞,左陣他早就已經(jīng)嫻熟了。
“是啊,小兄弟,你就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毙銉阂苍谝慌詣竦?,只是左陣他已經(jīng)妄自揣測了鳴正清話語中的意思,也甭管是真是假,已經(jīng)了解到事情的經(jīng)過,他也就沒必要繼續(xù)留下了。
況且你們這兒的飯,那能有臨云城最大的餐館的豪華嗎?
咱可是土豪,可以隨意揮霍的。
于是他又拱手道,“不了不了,承蒙二位盛情相邀,但是在下還有其他要事相辦,已經(jīng)要走了?!?br/>
鳴正清剛才還聽左陣說自己只是一名旅行者,這旅行者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辦?估計還是可能聽出他話里的逐客之意了,所以他也便不再挽留,而是說道“那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再挽留小兄弟了,就在此別過吧?!?br/>
左陣臉上也還是保持著那副客氣的模樣,不過在心底卻好似給這老頭子畫上了小氣的標簽。
一言不合就要逐客,活該你閨女被人打,也不對,是你閨女也活該不是個好東西,嗯,也不對。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到底用什么詞匯來形容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的左陣,走出門口后還是放下了想做出評價的打算,而是轉(zhuǎn)而決定等紅袖回來以后,從她那拿出鍵盤,直接把鳴正清和秀兒的事情改成他心里想的那個模樣。
現(xiàn)在到底哪個才是真相已經(jīng)不重要了,到底誰才是受害者也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只要等到左陣把他們的故事按照他設想的過程如實寫下來,那么故事日后的發(fā)展也只能是變成這一條線程,再也不會出現(xiàn)任何變故。
“等紅袖回來就這么做吧。”左陣暗自決定,順便,也讓她成為輪回者的第一個人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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