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姐兒,平日在家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你看看你自己……哪里還能看出大家小姐的樣子。”
魏老夫人嘆息道。
“委屈你了。”魏老夫人看了看方啟元,示意旁人將他扶起來。
“念姐兒既然嫁給你為妻。你就有權利好好的管教她。她若有錯,你只管嚴厲些。我們魏家絕無怨言?!?br/>
聽著魏老夫人的話,他突然很羨慕魏家?guī)兹恕S羞@樣明事理的祖母。
在魏家她可以好好管教,在方家他卻不可以。
魏老夫人的話讓魏謹菲覺得委屈死了,沒有人幫自己,沒有人站在自己一旁。
“你們一個個都嫌棄我,嫌棄我是個累贅吧?”魏謹菲哭哭啼啼的站了起來,看著眾人一步步后退,跑了出去。
“大姐夫,你快跟去看看。大姐或許是回家去了?!?br/>
回家告狀了吧。
方啟元道:“我這就去。我這就去?!?br/>
魏老夫人卻道:“造得什么孽呀。”
她本想再寬慰魏謹然一番,卻都沒有精力。
魏謹然卻在路上叫住了魏思賢,道:“二哥何必瞞我?”
“我是怕你擔心?!蔽核假t還是將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有何好擔心的呢?魏謹然心想。
余琦良的事他不瞞著,卻瞞著伍朝鴻的事,是覺得自己更在意伍朝鴻嗎?
“你不是覺得失蹤只是幌子嗎?”魏思賢勸道。
“是的。我是這樣想的,知道余三哥失蹤后,我也一直這樣勸自己。但未到最后,誰又能心平氣和,就當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呢?!?br/>
那是陌生人。
魏謹然嘆了一口氣,道:“二哥去忙吧。不用管我了?!?br/>
湖邊已經不能再去了。魏謹然只好回了清竹園。
“你們都出去,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br/>
七巧九環(huán)兩人猶猶豫豫的。
“怎么,你們還覺得我會做傻事?”魏謹然只好笑道。
“別傻了。我是這種人嗎?只要有一口氣,我都得好好的活著。況且現在這不還沒有定論嗎?樂觀一點?!?br/>
就算余琦良真的出事了,或許她會繼續(xù)嫁入余家,替他守著。
或許,……
或許會像魏謹菲說的那般,另嫁也說不定。
魏謹然靜靜的坐在床頭,想起最初和林曦林奕并肩作戰(zhàn),解救清風寨少女的情形。
看到那些凄苦的人兒,她也是滿腔熱血。可這能和伍朝鴻,余琦良比嗎?
她不會死。他們卻每次出征都得做著不再回來的準備。
可惜,她不在慶州。
“慶州呀?!蔽褐斎幌耄绻约哼€在慶州,是否會有勇氣去尋一尋他。
魏謹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當時大嫂提議她再呆一陣時,未曾應下。
大哥也是反對的吧,說慶州事多。他是怕楚曼放出來,又折騰些事吧。
要是自己在慶州……
魏謹然想著這個。
“瞎想什么?余三哥本就愛以奇兵制勝,伍二哥定然是追到月人的地盤去了。房大將軍不也帶著兵殺了過去嗎?”
魏謹然想到這,就翻開了腳踏。
她拿出那個錢袋子,卻發(fā)現里頭還藏著一顆珠子。
一顆透亮的夜明珠,只有拇指一般大小。
魏謹然不敢再看,默默的又把那珠子放了回去。就像自己不曾發(fā)現一般。
而另一邊,楚曼開始懷疑人生。
“老天你不公平。難道別人就是你的親閨女,你就處處護著她嗎?為何她做一件事,就事事順利。而我就得如此受罪?”
楚曼邊罵邊費勁心力的將余琦良弄到馬背上。
“真夠沉的?!背г沟馈?br/>
楚曼終于找到了傳說中的山洞,她拿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物品,將余琦良放下,弄好了熱水,給余琦良清洗了一番,上了藥。
“看你這次還怎么逃脫我的手掌心?!背叢料?,邊想。
待余琦良暈乎乎的醒來,就看到和自己滾做一團的楚曼,他嚇了一跳。
“你,楚兒。。。。。你為何在這里,我......我為何在這里?!?br/>
“余三哥,你是不是不愿見到我。也是,現在你的心里眼里只有魏家小姐了吧。我就是那個多余的。”
“可惜,人家魏小姐人在京都家中好好的呆著呢。我......我......”
楚曼輕輕的抽噎起來:“你對我再狠,我也不忍心放下你。一聽說你失蹤了,我就心急如焚?!?br/>
“現在大軍都想著趕緊攻下月族的地盤,有誰還能想著來尋你。也是上天保佑,我日夜兼程,終于找到了你?!背拊V道。
月族大軍撤退,一出了城就一哄而散。自己要不追擊,這些月人又會化整為零,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到日后又會集結,日日騷擾大楚邊境。
看著月人分兵,余琦良也做出了分兵的大膽決定。他帶著一小騎殺了一撥月人,又繼續(xù)。
或許是想到安州城外那些楚軍將士的首級,或許是想到安州百姓的慘狀,自己帶著人殺紅了眼。慢慢的越追越遠,和其他小隊失去了聯(lián)系。
他運氣不好,遇到了數十月人小隊,被圍住了。
雖然,最終對方也沒逃過,但是自己也倒下了。
最后一刻,他后悔嗎?其實是不悔的。
只是想到母親會為自己整日暗暗垂淚,魏謹然會因為自己被上克夫的名頭,他就有些過意不去。
最后,他想到了楚曼。
楚兒終于不會再執(zhí)著于讓自己娶她了。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醒來。
看著眼前這一切,他也知道自己做了混賬的事情。
“啪~~”他狠狠的摔了自己一巴掌。
“我,我對不起你?!币矊Σ黄鹞褐斎?。
“余三哥,你別這樣,我不怪你的。我不怪你的。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你一直喊著冷,我就伸手去護著你,結果,你......你......”
楚曼嘴上說著不怪,淚卻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著魏家小姐,我知道你嫌棄我嫁過人。但是我是清白的。不信你看?!?br/>
楚曼拿出一張銹帕遞給余琦良。
“你不愿,我也不再逼你了。你就當這事沒有發(fā)生過吧?!?br/>
看著雪白的繡帕上的血跡,余琦良又怎么能當作什么也沒發(fā)生呢?
“放心,我會負責的?!庇噻既掏吹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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