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瑾瑜跟著周文軒走進(jìn)去之后,一眼就看到正躺在床上的周父,面色有些蒼白,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一看到周文軒,本來有些灰敗的瞳孔里陡然當(dāng)初一些光彩,聲音也大了起來:“文軒你回來了?”
“爹我回來了。”周文軒的眼里劃過一絲心疼和不忍,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對著吳瑾瑜歉意的笑了笑。
周父好像沒有看到吳瑾瑜,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兒子啊,爹對不起你,咱們家這么窮,都是爹沒出息?!?br/>
“爹,咱們家不窮了?!敝芪能幬⑽⒌膰@了一口氣,腦海里浮現(xiàn)的卻是幾年前自己衣衫襤褸如同乞丐的模樣,手不由自主的輕輕攥起。
那種日子,他再也不想再經(jīng)歷一遍了,他會用自己的雙手和勞動,讓家里的每個人都生活的幸??鞓贰?br/>
周父茫然的看了一圈屋子,并沒有將周文軒的話聽進(jìn)耳朵里:“兒子啊,你要爭氣,咱們家不能再被別人瞧不起了,你要好好的,把咱們家的門楣發(fā)揚(yáng)光大。”
“好,爹,我一定不會辜負(fù)您的期望的?!敝芪能幰娮约焊菊f不動周父,索性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只是聲音卻有些顫抖。
得到了周文軒的應(yīng)允,周父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輕輕笑著說道:“這才是爹的乖兒子,你要記得,等你有出息了,就為咱們家娶一個號媳婦,咱們周家不能后繼無人,要不然爹沒臉去見列祖列宗啊?!?br/>
周父一想到這個問題,眉頭又是輕輕的皺了起來。
周文軒也知道自己跟周父現(xiàn)在完全講不通道理,只能答應(yīng):“好,給您娶一個勤勞能干還好看的兒媳婦。”
周父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等安撫好了周父之后,周文軒才回過頭,又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吳大夫,你看我爹這……”
“我還需要先把把脈?!北M管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吳瑾瑜還是沒有就這么給結(jié)論。
“那就麻煩吳大夫了?!敝芪能幗o吳瑾瑜讓了一個位置,讓他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好給周父把脈。
吳瑾瑜將自己看病用的東西拿出來以后,將手探上周父的手腕,仔細(xì)的把了把脈之后,又在一旁的紙上寫下來一些什么東西。
周文軒早就急切的有些忍耐不住,急忙問道:“吳大夫,我爹他怎么樣了?”
吳瑾瑜搖了搖頭,一言不發(fā),繼續(xù)在紙上寫著,這一反應(yīng)卻將周文軒嚇了個半死,難不成爹他……
等吳瑾瑜寫完之后,抬起頭,看著周文軒面無血色的臉,愣了一下,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歉意的笑了笑:“你別緊張,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爹他只是心病而已。”
明明周家的家底還算優(yōu)渥,可是周父張口閉口就能感覺到他對于貧窮的恐懼,可見之前的那段經(jīng)歷當(dāng)真是讓他有些窮怕了。
這段記憶已經(jīng)成為了他回憶里不敢觸及的疼痛。
周文軒自然也知道周父這是心病,每次看到他這樣的時候,他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不知道該怎么辦。
“吳大夫,我爹這病可有醫(yī)治的辦法?”
“心病還需心藥醫(yī),這件事情記不得,我只能先開兩副藥讓你爹的精神放松一點,但是完全根治的法子還是要讓他自己走出來?!眳氰ふf著,將自己剛才寫的東西遞給周文軒。
“你拿著這個去吳家醫(yī)館抓藥,然后熬藥給你爹喝,一日兩次,服用兩周,我再來看看?!?br/>
周文軒感激的沖著吳瑾瑜笑了笑:“那就多謝吳大夫了?!?br/>
吳瑾瑜點了點頭:“小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br/>
“我送您?!敝芪能帉氰そo自己的藥方小心的收好,有些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父,將吳瑾瑜送了出去。
吳瑾瑜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復(fù)雜的看著周文軒,欲言又止。
“吳大夫有什么話您就說吧?!笨粗鴧氰さ臉幼?,周文軒的心里又是咯噔一聲,難不成自己爹的病還有別的問題?
“如果有可能的話,你還是盡快娶個妻子吧,這樣可能會對你爹的病有好處。”
周文軒點了點頭,對于吳瑾瑜的話他是肯定相信的,而且從剛才爹的話中也能聽出來他對自己娶親的憂愁,如果自己娶個妻子的話,說不準(zhǔn)真的能讓他的病情有所緩解。
自己這么多年來,并沒有娶親,一是因為之前宋秋之的事情讓他有些陰影,二來也是沒有遇到合適的。
現(xiàn)在聽到吳瑾瑜這么說,周文軒點了點頭說道:“多謝,我會好好考慮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娶個妻子的。”
吳瑾瑜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畢竟這件事情算是人家的家務(wù)事,他剛才想要開口都覺得有些不妥。
等吳瑾瑜離開之后,周文軒想著剛才吳瑾瑜說的話,眉頭輕輕的皺起來,或許自己真的該找個妻子了?
另一邊,夏婉清和紀(jì)白山在城里呆了一會兒之后,眼看著天色已經(jīng)快要黑了,這才著手準(zhǔn)備回村里。
到了三溪村的村口,想起來自己今天給姚蘭肚子里的孩子做的衣服,嘴角輕輕的勾起,手也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孩子已經(jīng)四五個月了,一想到不久后會有一個小天使降臨到自己的家里,夏婉清就忍不住有些激動。
“白山,我們?nèi)ノ壹铱纯窗??!毕耐袂逄痤^沖著紀(jì)白山說著。
紀(jì)白山點了點頭:“好。”
說實話,他也很久沒有去岳母家看看了,按道理,去看看才對。
等夏婉清和紀(jì)白山到達(dá)姚蘭家里的時候,姚蘭居然已經(jīng)睡了,整個房子里只有徐靜的那間屋子還亮著。
夏婉清詫異的挑了挑眉,看來孕婦嗜睡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從屋里打開門走了出來,夏婉清回過頭,就看到了徐靜的身影。
徐靜看到夏婉清,也是微微一愣:“你回來了?”
“嗯?!毕耐袂妩c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本來想來看看我娘的,卻沒想到她已經(jīng)睡了,正準(zhǔn)備離開就看到了你?!?br/>
徐靜笑了笑:“最近姚嬸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來越嗜睡,好在大夫說了這是正常現(xiàn)象。”
“請大夫看過了?怎么不告訴我?大夫怎么說我娘的身體的?”
夏婉清問出來一串的問題,讓徐靜都有些錯愕,沒想到夏婉清還有這么緊張的時候。
等夏婉清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話已經(jīng)說出口的,輕輕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一轉(zhuǎn)頭就看到紀(jì)白山站在一旁但笑不語,眼里的神情還是有些想笑的。
夏婉清撇了撇嘴,看著徐靜,不說話。
“姚嬸說這只是小事,所以讓我別告訴你,有什么事的話等大夫看過再通知你也不急,大夫給姚嬸診過脈之后說她身體不錯,胎兒也算正常?!?br/>
“我之前告訴你的讓你監(jiān)督我娘的事情怎么樣了?”夏婉清點了點頭,又問起了另一件事情。
“這幾天姚嬸好吃好睡的,平日里沒事我就跟姚嬸一起去村里走走,鍛煉一下身體,也沒有什么不妥的。”
夏婉清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要姚蘭沒事的話,她就放心多了。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你先照顧我娘吧,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br/>
“路上小心。”
話落,夏婉清跟紀(jì)白山就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紀(jì)家。
等路過夏明慶家里的時候,有些詫異的發(fā)現(xiàn)夏明慶家里居然還是燈火通明,而且還隱隱的有些噪雜的聲音從屋子里傳出來。
夏婉清挑了挑眉頭,要知道汪桂花那個女人可是小氣的很,平日里這個時候早早就熄滅了蠟燭,就算沒熄滅,也絕對不會弄的這么明亮。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夏婉清回過頭跟紀(jì)白山對了個眼神,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夏藝匆匆忙忙的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夏藝看到夏婉清,居然破天荒的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是冷淡的撇了她一眼,就坐在門口,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樣。
夏婉清挑了挑眉頭,不可思議的問道:“夏藝?你們家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用你假好心?!毕乃囌Z氣生硬的說完這句話以后就轉(zhuǎn)過頭不去看她,讓夏婉清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自己好不容易好心這一次,還是因為張希煙的緣故,卻沒想到人家這么不領(lǐng)情。
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拉著紀(jì)白山的手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汪桂花的聲音卻傳了過來:“藝兒,找到張希煙了嗎?”
聽到汪桂花的話,夏藝的心情更加不好:“沒有!”
聽到張希煙的名字,夏婉清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找張希煙?張希煙不是跟夏明慶一家說自己回娘家了嗎?怎么會現(xiàn)在找她?自己今天回來之前還見過張希煙,她也不可能會偷溜出來啊。
正在夏婉清在這里胡思亂想的時候,汪桂花看到了夏婉清,眼前一亮:“婉清,你見到我兒媳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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