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發(fā)生的事情,蘇起都不知道,身為一個傀儡,她只要按部就班的生活就好,其他的也確實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中午蘇起到小賣部隨便買了兩個面包,就聽到有人在討論今天籃球場那邊的事情,大概程律和秦綾兩個人在學(xué)校里都相當(dāng)?shù)某雒?,因此兩個人一旦發(fā)生點什么事,在學(xué)校里總會一下子就傳開。
“還不是因為高柳,你又不是不知道程律一直喜歡高柳,早上的時候兩人不是說著秦綾幫他追高柳嗎,可能是后面談不攏,就吵架了。”
“不是說秦綾喜歡程律嗎?”
“見鬼,秦綾喜歡高柳吧?早上都聽到她問高柳有沒有女朋友了。”
“喂,別說了——”
有人注意到了邊上的蘇起,聲音也不由得小了下去,幾人躡手躡腳地跑開了,生怕突然被蘇起叫住,蘇起倒也沒在意她們剛剛的話,她撕開面包的包裝袋,站在窗口邊,咬著面包。
她走之后,那兩個人明顯吵了起來。
冰涼的汽水突然貼到她的臉上,蘇起被這水一冰,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她轉(zhuǎn)過頭,便見那拿著水的人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你怎么又只吃面包?”
蘇起看著面前的少年,腦中浮現(xiàn)一個人名,她垂下眸子,冷聲說了句:“和你沒關(guān)系?!?br/>
“你不會是在減肥吧?”對方笑嘻嘻地問著,一點都覺得蘇起的冷淡有什么不對。
蘇起將吃完的面包包裝袋丟進(jìn)垃圾桶,她轉(zhuǎn)身便走,那個少年倉促地追上來,便拉住了蘇起的手,他說:“高柳,要不要和我交往?”
“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看,要是你有男朋友的話,就不會被那么編排了,我都喜歡了你那么久了……”
他是邵奕,高柳喜歡過的人,說是喜歡,那也是淺顯的喜歡,談不上有多深刻,不然最后的高柳不可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死去,丟下一切,這個人也不可能在多年之后才突然發(fā)現(xiàn)高柳其實是個碧池。
蘇起看著他,視線的余光掃過旁邊的人,她稍微提高了聲音,在不安分的因素即將到來時,先解決了這個苗頭,“我不喜歡比我笨的男生?!?br/>
邵奕的成績不怎么好,他在這里會受到歡迎,是因為良好的家世以及那張人人都要稱贊的漂亮臉蛋,邵奕長得好,非常好看的那種。
“柳柳很在乎我嘛~”邵奕笑了起來,他的身體往前傾,在蘇起的耳邊輕聲道:“要不是這樣的話,柳柳也不會記住我,也不會知道我成績不好,所以呢,柳柳其實很關(guān)注我呢。”
蘇起側(cè)目看向在自己身邊的少年,她的眼簾微垂,半句話都沒有說話,高柳會喜歡上邵奕,大概也就是因為這份死纏爛打吧,蘇起不是高柳,她不會因為這點小把戲而喜歡上一個小男生。
蘇起死的時候沒多大,可能比他還要小,但經(jīng)歷過的卻遠(yuǎn)遠(yuǎn)比誰都多。
蘇起不是很喜歡這種死纏爛打的人,沒臉沒皮的,不管她說什么,對方總能接上話,將她堵得死死的。
蘇起沒有說話,邵奕也沒有說話,他就那樣笑著看著蘇起,仿佛是要等蘇起說什么話。
邵奕并沒有等來蘇起的回復(fù),蘇起直接走了,從邵奕身邊繞了過去。
蘇起的舉動讓邵奕愣住了,好半天,他才笑了起來,急忙追了上去。
蘇起走的干凈,但在這里,流言總是生的比誰都快,高柳身為朝升的女神,與她有關(guān)的事情自然是被時刻關(guān)注著的,早上剛起了那波流言,到了下午時,又起了新的流言。
邵奕追求高柳無果。
這條消息迅速地傳遍了整個校園。
秦綾聽到消息去找程律的時候,他正坐在教室里,看著自己面前的書,但視線卻不在那些書上。程律很喜歡高柳,原因原主并不知道,但秦綾知道,因為高柳的一次溫柔舉動,大概白月光的設(shè)定總是會有那種溫柔對待小動物的一面,程律曾經(jīng)在路上看到過高柳將雨傘留給了路邊被丟棄的野貓,然后那只野貓被程律收養(yǎng)了。
一見鐘情總是這些套路,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在學(xué)校里冷冰冰的女神,在人后出乎意料的溫柔。
如果高柳是真女神的話,程律會喜歡上高柳是遲早的事情,但可惜的是高柳是個碧池,所以秦綾完全有理由相信當(dāng)時程律會一見鐘情上高柳,完全是高柳的心機(jī)。
秦綾倚靠在教室門口,她看著里邊的程律,好半天才出聲喊了他,“程律,邵奕在追高柳?!?br/>
“你要是沒有什么作為的話,高柳成為邵奕女朋友是遲早的事情,畢竟比起你這種冷冰冰只會在背后暗戀別人的悶騷,邵奕那種不要臉的更能追到別人?!?br/>
程律合上書,他站起身,將書本一股腦地丟進(jìn)書包里,直接從后門走出了教室,他這個反應(yīng)倒是氣笑了秦綾,秦綾心里生氣著,但還是追了上去。
“我說你啊,什么都不說,喜歡高柳就去追,你怎么那么傻啊,別人都說你聰明,我說你啊,是這個世界上最笨最笨的笨蛋才對!”
“不要打擾高柳?!?br/>
“我跟你說,你不打擾也會有別人去打擾她,高柳長得漂亮,人人都想追她,你不追的話,別人就動手了,到時候看你后不后悔?!?br/>
“那你怎么沒人追?”
“我——!”秦綾猛地拔高了聲音,正要懟程律,腦子里忽的冷靜了下來,她眨了眨眼,看著面前冷著一張臉的程律忽然就笑了起來,“誒,我說程律,你這是在夸我好看?”
她笑得太過燦爛,程律看著有點心煩意亂,他轉(zhuǎn)過頭,冷聲道:“沒有?!?br/>
他不愿意繼續(xù)說下去,秦綾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她追著問:“就有,我都聽到了,你問我為什么沒人追,因為我說高柳長得漂亮,人人都想追她,你是在夸我好看。”
程律沒有說話的意思,他板著一張臉聽著秦綾在身邊嘰嘰喳喳,也沒有出聲阻止,臨近樓梯時,程律聽到了另一個吵鬧的聲音,清脆的少年音和身邊少女的聲音仿佛合到了一塊,只不過對方說話的對象卻不是他。
而是另一個人,他所惦記的對象。
“明天放假,柳柳有空嗎?”
“老師說同學(xué)之間要互幫互助——”他的聲音突然停住了,蘇起轉(zhuǎn)頭看去,樓梯下面,站著她所熟識的兩個人。
秦綾上前一步,站在蘇起的面前,沖她打著招呼,“高柳?!睕]等蘇起回話,她的目光轉(zhuǎn)回了旁邊的人,“他是誰?”
“柳柳,你認(rèn)識他們嗎?”
邵奕歪著頭問著旁邊冷著臉的蘇起,兩個人齊齊把問題都拋給了她,蘇起淡漠地掃了他們一眼,正要抬起腳往下走,下邊的秦綾突然把程律往前一推,一把拽住了邵奕的手往下就跑。
程律被這么一推,險險就撞到了蘇起,他急忙抓住扶手,在蘇起面前停了下來,心里對秦綾有些不滿,正想著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訓(xùn)秦綾,忽然就聽見了站在他面前的人對他說:“沒事吧?”
冷冰冰的語調(diào),帶著份難以察覺的溫柔。
很暖心。
別人都說高柳不好接近,冷冰冰的,一走到她身邊,仿佛都能感覺到要被她那厭惡的眼神給殺死,高柳很漂亮,在這個學(xué)校里是出了名的漂亮,但是沒有人敢追她。
程律本來也不喜歡高柳,因為她這個人不好接近,有種很特別的感覺,但是自從在校外見到了高柳把雨傘留給小貓后,他看高柳就不一樣了,然后發(fā)現(xiàn)她的更多秘密,高冷的高柳,其實并不難接近,她很溫柔,會像秦綾那樣子笑,但笑起來又和秦綾完全不一樣。
喜歡高柳大概是很順其自然的事情,因為她的那點不一樣,因為自己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一樣,所以覺得很特別,那樣的高柳只有他自己,開始慢慢的關(guān)注高柳,聽和高柳有關(guān)的事情,注意高柳的每一件事情,就像是一個變態(tài)。
然后秦綾知道了,她笑著說要幫他追高柳。
心里的秘密一下子就被人揭開了來,程律不想去承認(rèn),但他是喜歡高柳的。
程律低聲說了聲沒事,他站直了身體,他走到蘇起的身邊,和她并肩走下樓,身邊的女孩安靜的一句話都不說,但程律并不覺得沉悶,反而很開心,雖然不高興秦綾剛剛的做法,但這個時候,程律突然有些高興了起來,他不自然的抓緊書包的帶子,視線的余光時不時地掃過蘇起。
走到樓下時,程律才說:“今天對不起了,秦綾平時就很瘋。”
“嗯。”蘇起點了點頭,不以為意的說著。
“我見到她會帶她來向你道歉的,那么輕易地就拉走了你的同伴。”
蘇起突然開口打斷了程律的話,“他不是我同伴?!?br/>
程律輕應(yīng)了一聲,心里有些開心,不自覺的開心,有種被人塞了一口糖的感覺,就是很開心。
蘇起晚上有些事情,就沒有和程律一直坐同班車回去,而是離開了學(xué)校,去了外邊打車,高柳基本每個晚上都要打工,為自己攢夠離開的錢,現(xiàn)在高家人還愿意養(yǎng)著她,但說不定到什么時候就不會養(yǎng)了,畢竟她可是個不能說出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