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有峭壁或許下面可以避雨?!被疖嚺肿又钢胺讲贿h處興奮地喊著。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處突出的山崖,爬上去即可以避雨,也可以躲避村民的追捕。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說道:“好,我們趕快上去吧。”
我們兩人扶著亮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峭壁處走去,我們來到山體前發(fā)現(xiàn)爬上去并不是很容易,樹木交錯,雜草叢生,而且上去的斜坡比較陡。
我和火車胖子不約而同地吸了口冷氣,如果單人爬尚且很費力,如今攙扶著一個人難度就更大了。
我看了一下火車胖子,火車胖子閉了一下眼睛好像也被嚇住了,但還是扭過頭沖我點了一下頭,我看他頭點的很勉強,我還是重重地點了下頭,和他一起扶著亮子向上爬去。
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并沒有出什么意外,我們再次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我四處看了一下,上面很平靜而且很干燥,我不住感嘆果然是避雨的好地方。
我們把亮子扶到里面倚在石壁上,再看亮子時發(fā)現(xiàn)亮子臉色紅潤,隱隱地能聽到呼吸聲,像是睡著了,我不由地喜出望外,耳朵現(xiàn)貼近亮子胸前時,沒錯可以聽到沉穩(wěn)呼吸聲,我激動地握住亮子的手,令我驚訝的是亮子的手有些溫熱。
我忙把這些情況告訴了火車胖子,這胖子左看右瞅,上摸下捏地忙了一會兒,這時的胖子臉上的表情除了驚訝還驚訝。
“奇了,怪了!怎么會這樣?”火車胖子問道。
我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這樣不好嗎?”
“別誤會,沒別的意思,本大仙是說他命很大?!被疖嚺肿诱f道。
“大仙?”我瞪大眼睛看著他,沒有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衣服現(xiàn)在和乞丐差不多,他這身行頭也指不定在哪兒揀的呢,再看他的樣子跟我大不了幾歲,還成了仙了?
火車胖子沒有回答,只是在四周閑逛,然后說道:“我說傻……,那個誰,我看天氣這樣那些怪物也不會追來了,你趕緊找?guī)赘竟魃兜?,我們生堆火這樣暖和些,對你受傷的哥們兒也有好處?!?br/>
我應了一聲必定是人家救了我們,做這些小事也是應該的,我看了一下亮子沒有什么異常就起身去撿樹枝。
這峭壁下還真不缺木柴,我一會兒的功夫就拾了一堆,我發(fā)現(xiàn)不遠處斜坡上有一根粗點的枝干就走過去撿,沒想到被幾塊石頭壓住了,我拉了幾下沒有拉動,我頓時有些腦火用力一扯,不知怎么的腳下地面松動,整個人就一下子摔了下去,我只記得自己在山坡上不停地翻滾,再就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子靠在石壁上,眼前已經(jīng)燃起了篝火,火苗很旺烤得人有些窒息,一點也感覺不到溫暖的空氣。
火車胖子在一旁不停地向火堆里填著樹枝,亮子就在我的旁邊,還在睡著,臉色紅潤并看不出受了重傷的影子。
我剛想站起身來感覺身上像刀割一般地疼痛,我低頭一看身上遍體鱗傷,好在傷口不是很深只是皮外傷,血液已經(jīng)凝固,胳膊上有幾處還扎上了黃布條,我看火車胖子坐在一旁看著火堆發(fā)呆,他的上衣卻有些慘不忍睹。
我感覺到很奇怪,我在救亮子之前也就是放生小黑后看見倩兒時,也是滾落下山坡,也是昏過去了,當時只是衣服破損身上有血跡,并沒有傷口,怎么現(xiàn)在卻傷痕累累。
我忽然有一種猜測,就是我看到的是倩兒,她在我滾落山坡的時候出手相救,并為我治好了外傷,然后不辭而別。
我想到這里感覺有些好笑,倩兒和我是同學,我和她再熟不過了,她會不會治傷我很清楚,而且把傷口醫(yī)治得完好如初的本事不是人類所能掌握的,再說了她若和我相遇在陌生的山村,見到我受傷也不會輕意離開。
難道我看見的綠色珠子不是幻覺,與這珠子有關(guān)?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就解開了我之后為什么會身手不凡,力大無窮的秘密,對就是它。
為什么我的力量后來會消失呢,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我看到綠色珠子從我的身體出來,進入亮子的身體不是幻覺,那么亮子……。
我想到這里興奮地爬起來,去解綁在亮子身上傷口的布帶想一看究竟。
“你怎么醒了,你干什么,他還受著傷呢,你在干什么?”火車胖子忙過來制止說道。
“亮子有救了,亮子沒事了!”我大聲地嚷了起來。
火車胖子拉住我說道:“你沒事吧,怎么剛醒來就發(fā)起瘋來了,腦子不會被摔壞了吧,你不知道我剛才費了多大的力氣把你弄上來的?!?br/>
我被他這么一說愣住了,我再三地確認我現(xiàn)在是醒著的而且很清醒,不過這綠色珠子是不是真實存在,有沒有療傷的功能,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并站不住腳,我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我看著眼前的胖子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也不知道該不該給他解釋我剛才的舉動。
“坐下歇息一會兒吧,撿個木柴還不讓人省心,幸好有本大仙庇護,要不然你們兩個肯定是兇多吉少?!被疖嚺肿友笱笞缘玫卣f道。
看到他這自命不凡的樣子,我真不想給他潑冷水,必定是人家救了我們,如果沒有他接應我和亮子的遭遇不可想象。
“請教大仙,你尊姓大名啊?小爺定當牢記于心,今天若能逃出,他日我們兩個定當竭誠相報?!彪m這么說,稱乎是假的,內(nèi)容是真的。
火車胖子坐在一旁,撥弄了幾下篝火,然后淡淡地說道:“你只叫我張大仙就可以了,說多了怕你嚇到?!?br/>
我冷冷地笑了一聲,剛才在生死關(guān)頭都沒有膽怯,怎么會被區(qū)區(qū)的人名嚇到呢,不說算了,我無趣地從地上拿了幾根樹枝往火堆里丟。
“我說傻……,哥們兒,你們怎么在這里出現(xiàn),似乎還跟這里的人認識,你們真是為這里的古墓里的財寶而來?”火車胖子突然興致很高地問道。
我聽他這么一說感覺很是無奈,他對于我來說是一個無知傻里傻氣的胖子,看到他這關(guān)注的樣子我覺得很氣憤,冷冷地說道:“我說張大仙,你好呆也是一個仙人了,就算不是真的神仙好呆名字里也有一個仙字嘛,你掐個指頭一算就知道的事還用問我?我只告訴你一件事你是算不出來的,我叫周小雨,稱乎我周爺就可以了,這位是諸小亮諸爺?!?br/>
火車胖子白了我一眼沒有吭聲,拿起一根木棍撥弄火柴,我也看出來了,這火車胖子了興致就像這火苗,你往里扔幾根木頭他就得意,你潑盆冷水他就蔫了。
我們都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這火苗肆意地燃燒,好像在吞噬著陰雨的寒氣,吞噬著無盡的黑暗,吞噬著我的思緒,我不知不覺有了困意,我轉(zhuǎn)頭看了看亮子,從口袋里拿出亮子給我的半塊玉墜睡著了。
我迷迷糊糊如在夢境,夢見自己站在一間寬大的房間里,房間是木質(zhì)的修建得很華麗,只是里面的家具和這個房間很不相襯。
令人費解的是這里的家具卻很少很簡單,只有一張書桌幾把座椅,書桌前后有兩只窗戶相對,后窗旁邊是一張床,床不大只能容一個人但看著很精致,可以看出工匠花了很大功夫。
白色的幔帳掛起在床的兩邊,床上的被褥疊放得很整齊,可以看出房間的主人生活習慣很講究,也很儉樸。
這里應該是晚上,桌上的油燈亮著,雖然這盞油燈的火焰并不耀眼,但它的光亮已經(jīng)足夠填滿整個屋子,這房間里的氣氛讓人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我這是在什么地方?我心中充滿了疑問,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我走到前面的窗子準備打開看一下。
這窗子具備著古代窗戶的風格,窗欞子格局錯落有致,上面粘著綿紙,我小心地推開向外一看不由得有些吃驚,這里難道是地獄不成。
我看外面才知道自己在二層的樓閣里,外面到處都是骨頭,扔得遍地都是,開始我以為是動物的骨頭,當我的目光停留在照明火盆下的架子上時,一絲絲的恐懼襲上了我的心頭。
就在那木架上掛滿了人的骷髏,這樣的木架分左右兩邊擺放著,骷髏在火光的映射下忽暗忽明,我隱隱感覺有一種目光從它們空洞的眼眶中射出來,注視著我,我身上不由得感覺微微顫抖著。
我下意識地看天上的月亮,這時候的月亮已經(jīng)西斜,透著朦朧的光芒。天也昏蒙蒙的,看不到半片云朵,星星也好像懼怕這里的一切,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荒蕪與幽暗,把遠方的鬼魅和未知的世物斷斷續(xù)續(xù)地傳送過來,一陣陰風吹拂我的臉面,我只覺得后背泛起涼意,我趕緊關(guān)上了窗戶尋找這片刻的安逸。
這是什么地方,我再次不斷地思量,難道僅僅只是做夢,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瞬間襲來。
我立刻緊張了起來,這并不像是在做夢,山村里爭斗的記憶不斷地浮現(xiàn)在腦子里。對了,亮子呢?火車胖子在哪里,我又是在哪里,我心神不定起來,一個答案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里,我的頭如被重擊了一般猛地一震,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也罷,罷了!罷了!”
這時候聽見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由遠及近,腳步很輕盈,像是女子走路,好像向我待的這個房間徐徐地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