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安一時半會實在是不能舉一反三,只能慢慢兒的去琢磨去研究,這日下午,喬安看有人在打斗。
“讓開讓開啊,你們擋住我了?!痹瓉硎莾蓚€幫派在火拼,從路人的描述中喬安知道了,這是倆素不相識的幫派,打斗的原因是為一個“狗不理包子”,因后一個幫派亂了次序搶奪了前一個幫派人點的包子因此打了起來。
原因讓人忍俊不禁,喬安暗忖,就你們這“高風(fēng)亮節(jié)”的氣度,竟還想光宗耀祖揚名立萬,真是異想天開了。
兩派人在打斗,沈喬安卻驀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月巖,因這兩派人橫生枝節(jié),以至于攔阻住了月巖之路,所以月巖大呼小叫。
哪里知道這兩派一看月巖是個小丫頭竟齊心協(xié)力準備對付月巖,可憐月巖一不小心陷入了算計之中。沈喬安坐在馬車上,居高臨下這么一看發(fā)覺那的確是月巖。
“糟糕,那是我一個朋友!”喬安低喃了一聲,“你那鐵蓮花呢,快拿出來。”其實喬安也不想這無名小卒一較短長,如若鐵蓮花能威懾到他們就好了。
那鐵蓮花一拿出,兩派人都老老實實了,“宮主大人也遠道而來,但宮主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喬安魔方秦瑤的動作將鐵蓮花放在了手掌心里,日色下那鐵蓮花就如手心內(nèi)根深蒂固原本就存在的一般,眾人看到這里哪里有不怕的。
“那姑娘是我朋友?!鄙騿贪仓徽f了這幾個字,那眾人面面相覷了會兒,急忙后退,月巖氣鼓鼓的,雖然被人解圍,但畢竟心頭的氣還是難以紓解。
“你是我哪門子朋友,少在這里多管閑事。”月巖說完就要走,輕靈的紗簾后是喬安的笑聲,“你說我是你哪門子的朋友,還不上來更待何時呢?”
月巖太熟悉沈喬安的聲音了,聽到這里心頭竊喜,縱身一躍已上了馬車,看馬車內(nèi)還有一個粉紅色衣裝的女孩,她笑了笑,坐在了那女孩的側(cè)面。
秦瑤和沈喬安也形影不離生活了幾天,對沈喬安她是深深的折服,而她向來比較喜歡膽大包天熱情如火的女孩,至于眼前這個月巖那自然是投其所好了。
“你怎么在這里啊,好生奇怪?”月巖是葉欽國人,不隸屬于任何一個門派,她是個殺手,怎么也到這里來了。
“喬安,皇上也在這里,前段時間他的眼睛好了,他各處找你,如今半個月過去了,我是順著他的路線來找他的,剛剛看到前面一人似乎就是他我還沒追趕呢,那良群瘋狗就咬起來了!”月巖一面說一面跺腳。
喬安卻詫異:“你說李仲宣也來了,情報沒有錯?”
“我是做什么吃的,怎么會探聽個假的消息就過來?”月巖聳聳肩,喬安一想,也是,月巖是職業(yè)殺手,她追蹤誰一定也有自己的不二法門。
會和了月巖后,月巖的意思立即去找李仲宣,但喬安卻不著急,她心頭的事情多了去了,固然也思念李仲宣,但卻覺得還是略等一等為是。
九華山上已人山人海,有人開始賭博,“我押月牙谷,今年一定還是他們厲害,畢竟三年前他們就第一了啊。”
沈喬安看到有人在玩兒賭博,倒是感覺有意思,才一湊近就聽到他們這么聊。另一人道:“據(jù)我所知,那偃月山最近也崛起的很厲害,且不說山主和伏侖了,就伏老大伏眠也很厲害。”
眾人各自放下自己的錢財,希望好運氣會如影隨形,喬安在人群內(nèi)走了一圈,發(fā)覺這簡直是個熱鬧的“廟會”,因了九華山上的武林會,小商小販也絡(luò)繹不絕,之前一碗陽春面五文錢,現(xiàn)如今硬生生翻倍了。
那秦瑤在花宮被拘束的厲害了,此刻出門來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各種各樣的零嘴以及風(fēng)景,看的秦瑤心花怒放,樂不思蜀。
她吃了不少東西,早將自己比賽的目的都忘了個一干二凈,但喬安卻不同,她肩膀上還有使命,因此一有時間就發(fā)開牛皮書看一看,旁邊的月巖心事重重,看喬安竟還在看書,道:“沈姑娘果真不準備找皇上了嗎?”
“找他做什么?他難不成還能丟了不成?”喬安緩慢的翻閱了一下那本書,月巖湊近一看,喬安一把捂住了。
“這是什么啊,你日日在看這個?”月巖生氣極了,她很喜歡李仲宣,李仲宣失明那一段時間月巖殫精竭力日日在伺候他,如今李仲宣已全好了,但月巖對李仲宣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說什么都要去找李仲宣。
而沈喬安呢,她自認為和李仲宣已是老夫老妻,李仲宣是決計沒有可能移情別戀的,此刻倒不如將重心都放在如何奪冠的事情上。
“你以后不要叫我沈姑娘不沈姑娘的了,我是偃月山的伏洛,記住了,她都已記住了,你可不要亂叫。”喬安唯恐穿幫,一面說一面指了指街對面吃東西的“鐵蓮花”。
那臭丫頭秦瑤開心極了,她從來不愁錢,伸手喬安就給,她也不知喬安的錢是從哪里來的。
“沈喬安!你有完沒完啊,我告訴你!他眼睛好了后日日都在找你,但你卻不出現(xiàn)?!痹聨r看喬安似乎對李仲宣一點點的興趣都沒有,第一百零一次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鄙騿贪部雌饋硪稽c都不耐煩。
那對面的秦瑤吃了東西,而后過來找喬安聊天,“你看看那邊,那就是岳家了,岳尊就是裁判,他多年來都在品藻中華人物,從來不夷不惠,對各門各派的武功都一清二楚,就是那老爺子?!?br/>
沈喬安順著那邊看過去,發(fā)覺眾星拱月之中走出了一個衣裝錦繡的老人,那老人精神矍鑠目光熠熠生輝,他往前走,背后跟了一群如狼似虎之人。
那群人虎背熊腰,似乎隨時隨地都有危險需要他們保護好岳尊,那岳尊走的很慢,眾人都在歡呼,喬安看到這里,倒是有點莫名的羨慕。
接著,沈喬安看到人群中出現(xiàn)了一群人,打頭那個是靄將軍,旁邊的是木將軍——李仲宣??吹竭@里喬安急忙回身,背后就有賣斗笠的,沈喬安立即買了一頂,戴上后笑嘻嘻的盯著李仲宣看。
仲宣哥哥,我們近在咫尺,但你就是找不到安兒,哈哈哈。
此刻形格勢禁,不怎么好出動,喬安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此刻她是偃月山的伏洛而不是中京的沈喬安。
那岳尊對著眾人抱拳,眾人也嘻嘻哈哈打招呼,片刻后就到了喬安他們身邊,人群中一個年輕后生跪在了岳尊面前,“岳爺爺,小人已等了您許久了,三年前匆匆一面,小人時常懷想您的音容笑貌,今日終于在一次見到您,請受我一拜。”
岳尊點點頭,慈愛的攙起了那人。
喬安和李仲宣以至于在場的每個人此刻都在看岳尊,結(jié)果那年輕后生起身后一掌打向了岳尊,這是人人都想不到的。
“你這老爺子,去年你評我星宿派是屈居末流,今日我可要提前殺了你,以免你會胡說八道?!?br/>
岳尊已中了一掌,身體趑趄了一下倒在了遠處,沈喬安看到這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跳入了圈子內(nèi),她一把將岳尊攙扶住了。
“老爺子,您沒事兒吧?”
“胸口、疼!”那岳尊一蹶不振,接著李仲宣也閃了出來,喬安指了指對面,“你快去收拾那一群人,我伺候老爺子撤離?!敝苓叾际侨耍丝桃或}亂有人竟還湊過來看熱鬧。
頓時聽有人大喊大叫——“錢袋啊!該死的小偷扒手,死你個千秋萬代,我的錢袋??!”
有人道:“誰渾水摸魚摸了姑奶奶一下?”
喬安唯恐其余人傷害岳尊,拉著老爺子的手:“您中毒了,此人有備而來,他的手拇指里面有銀針,我此刻還不能分辨是什么毒,我送您到安全的地方去?!眴贪惨幻嬲f一面看向左右,發(fā)覺不遠處有一艘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縱身一躍就上去了。
“木哥哥,我走啦,你好生教訓(xùn)他們?!眴贪舱泻袅艘宦曃樟藙澊瑯妥?,那眾人看喬安將岳尊帶走了,都祈禱岳尊不要有三長兩短。
這十來年都是岳尊來定他們的江湖地位,岳尊對各門各派的武功都了如指掌,厲害極了,最最最主要的是岳尊從來不夷不惠,他鐵面無私,即便是有人用鋼刀要挾修改名次,岳尊也完全不懼。
喬安劃船到湖心,看看距離人群逐漸遠了,她縱身一躍急忙進入船艙,那岳尊已開始口吐白沫,喬安看到這里膽戰(zhàn)心驚,立即道:“老爺子,您快用內(nèi)力逼毒啊,這毒厲害著呢。”
“我、我不會武功啊?!眴贪矌缀跻詾樽约郝犲e了,岳尊是江湖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怎么可能不會武功呢。
“我來?!眴贪捕自谠雷鹕砼?,將那銀針拔出來的看了看而后丟在了池塘里,她已確定了毒藥,依舊還是五毒之毒藥,這種毒江湖人喜聞樂見,其實也沒有什么了不起。
上一次配的藥丸子還有,喬安讓岳尊服用,岳尊閉目養(yǎng)神。
“我們回去吧,老爺子?!眴贪部丛雷鹕眢w逐漸好了,建議立即離開這里,稍微有點遲疑可能還會有其余的危險。
岳尊聞聲,卻大搖其頭,“我要去君山見一見她,見一見她啊?!?br/>
喬安哪里知道他要去見誰,“老爺子您到底要去哪里,您要見誰呢?”喬安迫問,岳尊告訴喬安具體的地名,那地距離這里也不怎么遠,喬安看岳尊那奄奄一息的模樣,決定幫人幫到底。
罷了,算她沈喬安倒霉。
喬安搖櫓,一鼓作氣將船只送到了對面,隔岸并沒有人,安靜極了,岳尊讓喬安將自己攙扶起來,沈喬安攙岳尊坐在旁邊的太湖石上,叮囑道:“您老人家在這里休息休息,我找馬車去?!?br/>
喬安才一回來就看到了李仲宣,原來李仲宣已到了,沈喬安一笑,真是無巧不成書!那櫟陽日日尋找李仲宣,日日不見李仲宣的人影,她沈喬安從來沒有刻意的去尋覓,但兩人卻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