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難不成你和老夫人中毒的事情有關系?否則秦夜南為什么不敢殺你?”幾乎是在柳氏話音剛落的時候,柳菁菁就問了出來,她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該有的嘲諷語調。
“當然……”柳氏剛一出聲,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戛然而止,警覺的轉動了下眼珠,目光緊緊的盯著柳菁菁,狠狠的喘了兩聲,語氣陰冷道:“你在詐我?”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從柳氏嘴里套出來消息了。
柳菁菁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甘,沒有想到柳氏的嘴竟然這么緊。
“果然是秦夜南讓你來的,呵,不過是剛涉世的小白兔,也想在我這里玩弄手段?!绷侠潇o了下來,目光嘲諷。
既然被看穿了目的,柳菁菁也不再偽裝了,她攤了攤手,道:“沒錯,就是秦夜南讓我來的,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你還在堅持什么?你應該清楚,秦夜南現(xiàn)在既然篤定了是你動手殺的老夫人,那么他就不會善罷甘休,就算你現(xiàn)在不肯承認,但他有的是手段在等著你呢?!?br/>
柳氏哈哈笑了起來,“他不敢的,他絕對不會那么做的,他真正想要的是讓衛(wèi)嫣然脫罪,一是沒有證據,二是我不肯承認,他就沒有法子的,哈哈哈,我就算是死了我也絕對不讓秦夜南和衛(wèi)嫣然稱心如意?!?br/>
這話透露出來的狠意讓柳菁菁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既然從她嘴巴里面套不出來什么,那么她就開始將主意打在了屋子里面。
若是老夫人中毒真的是柳氏所為,那么剩余的毒藥有沒有可能還在屋子里面呢?
打定了主意,柳菁菁說干就干,不再理會躺在床上的柳氏,轉頭開始翻找了起來。
柜子里面,床褥的暗格里,書本夾頁里,幾乎所有隱蔽的地方,她都翻找了一遍,可是仍舊沒有找到。
柳菁菁將屋子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一遍,就連柳氏身上和指甲縫里面都沒有放過,可是仍舊沒有找到像毒藥的東西,難不成毒真的不是柳氏下的?
秦文雪無論在柳氏門前怎樣撒潑打滾,最后也沒有進去,她不甘心的離開了。
手里緊緊的捏著柳氏給她的毒藥,心中一片茫然,祖母院子現(xiàn)在被秦夜南的人看管著,她靠近不了,母親也想見見不到,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導致母親被軟禁在房間里面。
眼看著前往邊關的時間越來越近,她卻毫無辦法,奴仆丫鬟們似乎也都得知了柳氏被軟禁的消息,對她避之不及,她現(xiàn)在就仿佛一抹幽魂般在靖國公府穿梭。
秦文雪腦海中甚至閃過干脆直接將衛(wèi)嫣然毒殺了的打算,但是隨即她就意識到她同樣也接近不了衛(wèi)嫣然。
現(xiàn)在的秦文雪當真是有一種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絕望感覺。
“驍兒,驍兒。”衛(wèi)嫣然伸出手逗弄著孩子,笑的眉眼彎彎。
軟綿綿的嬰兒躺在舒服棉被中,眨了眨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笑的極其開懷。
“小少爺這雙眼睛和小姐長的真像,笑起來一樣漂亮。”青枝拿了一碗牛乳走了過來,唇邊也忍不住彎了彎。
衛(wèi)嫣然眨了眨眼睛,道:“乳母找的怎么樣了?”
乳母不比旁的伺候的人,必須慎重,衛(wèi)嫣然原本是打算精挑細選的,所以一時之間沒有準備好人,卻不成想她后來被冤枉入獄,更是早產,這幾日都是年長的婆子和丫鬟們幫帶,嬰兒喝著上好的牛乳,但是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所以乳母是萬萬缺不得的。
秦夜南一早就吩咐了下去,全城挑選乳母。
青枝一邊給嬰兒小心翼翼的喂著牛乳,一邊道:“世子爺吩咐下去后,管家?guī)砹撕芏嗳槟铮居痔暨x了一遍,現(xiàn)在只剩下了四個人,就等著小姐您來最后最后過目挑選了?!?br/>
“哦?既然如此就讓她們進來吧?!毙l(wèi)嫣然因為早產,身子并不好,所以秦夜南早就吩咐了下去讓她靜養(yǎng),可是總是這么待著也是無趣的一件事,現(xiàn)在難得有了件事情分分心。
青枝將牛乳交到了另一個大丫鬟手里,出門吩咐了幾句,就將四個乳娘帶了進來。
這四個人看著都是本本分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都是出自靖國公府,不怕是外人派來的。
衛(wèi)嫣然一一詢問過后,選擇了一個衣著樸素又懂規(guī)矩的夫家姓趙的乳娘。
“以后驍兒交給你來喂養(yǎng),要多費心了。”衛(wèi)嫣然溫和道。
趙家媳婦連忙跪下道:“能被世子妃選中伺候小少爺,這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奴婢必定好生伺候小少爺,絕對不會有半分差錯?!?br/>
衛(wèi)嫣然笑著點了點頭,道:“如此最好,你是靖國公府的老人了,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衛(wèi)嫣然示意青枝將秦驍抱過去,趙家媳婦連忙接了過去,姿勢嫻熟,似乎是看顧孩子的一把好手。
這讓衛(wèi)嫣然暗自點了點頭。
“小姐,外面有人來報,安王妃過來看望您了,現(xiàn)在已經到了院外,可讓她進來?”青枝忽然稟告道。
“洛華彤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衛(wèi)嫣然掃興的擺了擺手,道:“算了,既然來了,就讓她進來吧。”
話音剛落,她又看向趙家媳婦,叮囑道:“先將驍兒抱下去吧,他方才吃的少,一會兒只怕會餓?!?br/>
趙家媳婦連忙道:“奴婢遵命。”
說著,就將嬰兒抱了出去,隨之出去的還有貼身伺候嬰兒的一眾丫鬟們。
洛華彤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衛(wèi)嫣然躺在床榻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補湯。
這和她想象中官司纏身,纏綿病榻的樣子實在不符,她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衛(wèi)嫣然看到洛華彤,并沒有放下湯藥,反而淡淡道:“臣婦身體不適,不便起身行禮,還望安王妃見諒。”
洛華彤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嘲諷道:“沒有想到世子妃的生活倒是一如既往的滋潤啊,看來絲毫沒有受到毒害貴府老夫人的事情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