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夢游記 之27 走向深淵國

    夢游記之27走向深淵國

    各位市頭：怎樣解決城市一下雨就看海的局面，學學夏冬吧。(請記住我)（**：** 手打）

    主要人物：我是市頭、裸官、土行孫、鄧嬋玉、狗鼻子、衛(wèi)生局頭、小賣部部頭、少年宮頭

    這位裸官是我新提拔的城建局頭，他的一對龍鳳雙胞胎兒女都是首城“清清大學”的高才生，被國外獵頭發(fā)現(xiàn)，霹靂啪嚓國的“廊橋大學”給他倆辦了綠卡，發(fā)全額獎學金，兄妹倆去讀博士后，在城市運轉(zhuǎn)學領(lǐng)域頗有建樹，研究成果居于世界領(lǐng)先地位，許多國家的大城市聘他倆為顧問。

    裸官的夫人本是我市國劇團的當家花旦，也屬資深美女，為了照顧孩子，忍痛放棄了鐘愛的事業(yè)，到霹靂啪嚓國去陪讀。

    在霹靂啪嚓國有很多我國移民的后裔，雖遠在海外，卻不敢忘本，尤愛欣賞我國的國劇，裸官夫人被他們“逼”著開辦了一家國劇戲校，本來只教一些選段，娛樂為主，沒想到引來了許多霹靂啪嚓國人學習，他們不滿足只演唱選段，要求全面學習手眼身法步、唱念做打舞，裸官夫人又從國內(nèi)請去幾位師兄弟，培養(yǎng)出一批有土有洋的弟子，進而成立了國外第一家國劇院。

    這個洋國劇院在霹靂啪嚓國的新春傻帽樂晚會上一亮相就博得滿堂彩，站穩(wěn)了腳跟，幾年下來，效益可觀。

    裸官夫人屢次叫裸官出國去當國劇院院頭，被我扣住了，我說“你去是外行管理內(nèi)行，先幫我把這次規(guī)劃做好再走吧?！?br/>
    這個規(guī)劃實在太誘人了，裸官答應(yīng)做好規(guī)劃再走，還把他孩子招來幫忙。

    我們關(guān)門開了七天會，大體決定了方案，按國際大都市標準，向地下進軍，把水電氣風等基礎(chǔ)設(shè)施全部重新規(guī)劃，一步到位，一千年不動。

    裸官夫人陪孩子回來了，我租了市里最好的三輛公務(wù)車，帶著吳大炮、“高壓危險”、裸官、運動健將、陳毓去首城機場隆重迎接，柳金蟬和裸官的孩子是同學，也一同前往，羅艷帶著記者們隨行采訪。

    裸官夫人和孩子見這么高規(guī)格的迎接，很受感動，說等我們工程竣工時帶她的洋國劇院來祝賀，裸官說：“等工程竣工了，你都七老八十了，還是我們開工就來助興吧。”

    在首城，我還接了國內(nèi)最有名的地下施工大王土行孫、鄧嬋玉伉儷，請他們一起到我市參與規(guī)劃的編制和施工。

    在我市政府中心賓館的會議室，舉行了研討會，除了裸官的子女，土行孫、鄧嬋玉伉儷，還請了國內(nèi)外眾多知名與不知名有真才實學的專家，議定一孔三洞式地下管線方案，即采用三臺六米直徑的掘進機輔以兩部六米高的整修機并排掘進，在距地表五十米的巖石上面掏主巷道。

    主巷道水平分為三洞，左洞為下水道，內(nèi)部是橫放窩頭形，最大凈高四米五，寬四米五，右側(cè)距底面兩米處有一條寬一米五的平臺，預計污水最深不超過一米六；中間是扁圓形，凈高四米五，寬五米，布置上水和熱水及天然氣等能源管道，管道上帶有平臺，墻壁上還有可伸縮的工作臺；右洞也是橫放窩頭形，最大凈高四米五，寬四米，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是通訊等線路，下層是電力線路。

    按城市規(guī)劃布局，還需開鑿一些支線隧道，在不同深度鋪設(shè)分支管線，再通過毛細線路在地面下連接終端用戶。

    還有一鐘方案是在地下五十米處建下水道，在地下十米處分別建上水和輸電通道，但工程一分開，施工容易打架，總造價并不能降低多少，對今后高層建筑等地基有影響，最終確定采用一孔三洞的方案。

    按現(xiàn)在的不變價格計算，總造價約為三百五十億圓，十年完工。

    這項工程堪稱舉世無雙，以我市的財力倒不是不能辦到，但地面上的工程就搞不了幾個了。現(xiàn)在全國各市都在搞面子工程，什么世界第一高樓、世界第一大佛、世界第一大鐘、時間第一雕刻群、世界第一微縮景觀……哪個也不少花錢，不過人們看得見，我們這個工程在地下，對城市的發(fā)展又沒有直接作用，能通過嗎？

    我召開了市雷會和屁會特別會議，審議這一規(guī)劃，由于我們在全國第一個也是迄今唯一一個實行了公交免費和撤銷了全部公路收費站的城市，大面積提供了低租房并且繼續(xù)建設(shè)低租房，尤其是對貪官們似乎毫不手軟的打擊，贏得了民眾的支持，雷員和屁員們既要隨我們的指揮棒轉(zhuǎn)動又得順應(yīng)民意，所以規(guī)劃極其順利地通過了。

    我們請來測量直升機，用遙感技術(shù)繪制了各地層剖面圖，航拍了城市全景，結(jié)合原有的地質(zhì)圖為地下大動脈的設(shè)計提供了準確數(shù)據(jù)。

    通過裸官子女聯(lián)系到世界上最權(quán)威的公司給我們設(shè)計，公司為接受這個工程也感到臉上增光，這畢竟是全世界首個同類工程啊，把十二億的設(shè)計費減半，一年內(nèi)拿出了施工圖。

    搞了一個假招標，土行孫找了兩個“陪標”的，國內(nèi)只有土行孫一家公司有實力接這個工程，而且他對能承擔這項工程也感到榮幸，表示只拿百分之十的利潤，總造價不會突破三百五十億。

    最后決算時，他發(fā)現(xiàn)拿到的利潤還不到十億，但是由于他承擔了這項工程，名聲大振，國內(nèi)外工程訂單像雪片一樣涌來，他的公司總體利潤大幅提升，也許這就是“堤外損失堤內(nèi)補”吧。豈止是補，簡直是發(fā)了橫財，此是后話不提。

    工程開始前，我?guī)ш愗?、羅艷去首城覲見國頭，詳細匯報了我們的規(guī)劃，他表示支持，詢問我們資金情況，我說：“我們把錢只花在四個地方，一是建低租房，二是市政必要的開支，三是公交補貼，四就是這個工程，其它的能省就省?！?br/>
    國頭想了想：“下個月我去幾個國家訪問，你做我的隨行人員出國看看，開開眼界，別的市頭干一任，怎么也得出去轉(zhuǎn)幾十個國家，你還沒出過國門，是個土豹子，跟我出去，不用你們市里掏錢，哈哈。”

    國頭實在狡猾，給了我一點甜頭，把羅艷挖走了。

    出國前，國家電視臺臺頭蒞臨我市，采訪我們的工程計劃，順便說了一句：“你們市里有人才被埋沒了，太可惜，你不用，給我們用吧。”

    我心里明知道他說的是誰，卻裝作不懂：“我們這個小地方，有誰能入你的法眼哪?！?br/>
    “別和我裝了，夏市頭，把羅艷給我們國家臺，傷不著你的心和肝吧？”

    “那就是說，我們山溝里要飛出金鳳凰了?！?br/>
    “今天晚上你就給她餞行吧，我也蹭杯酒喝。明天我就帶她走，先熟悉一下業(yè)務(wù)，過幾天國頭出國，叫她隨團采訪，關(guān)系等回來再辦?！?br/>
    我在政府中心的大酒店舉行盛大宴會，歡迎國家電視臺臺頭兼歡送羅艷高升，市里副局頭以上官員悉數(shù)到場。席間，臺頭問我下一步還有什么大動作，我說：“我還是安分守己當我的市頭吧，再有什么大動作，我就得成了光桿司令?！?br/>
    下邊笑了起來，是啊，搞了公交免費，挖走了宮小嬌，收地皮撤收費站，挖走了巴虎，搞這項工程，挖走了羅艷，再搞大動作……

    臺頭敬了我一杯酒：“夏市頭，挖光了好哇，把你挖成了孤家寡人，不就把你挖成了我們的國頭了嗎？”

    “我可沒那個野心，我只想著怎么把現(xiàn)在的事做好就夠頭疼的了。”

    到國外轉(zhuǎn)了一圈，確實大開眼界，比在家里閉門造車，視野開闊了不少。有機會和國頭接觸，發(fā)現(xiàn)他的思路就是比我開闊。隨同出訪的羅艷挑了不少國頭和我在一起的鏡頭編輯到新聞中去，似乎我成了他的主要隨從，連外國人都覺得奇怪。

    國頭把我在市里的舉措介紹一番，引起轟動，我成了采訪主要對象，世界主要報刊電臺電視臺記者對我提了許多問題，當然最關(guān)心的是我們的工程。我詳盡介紹了工程的內(nèi)容、施工方案、預算造價和預計工期。

    有記者問我：“夏先生，這項工程需要十年才能完成，在此期間，您還有財力進行其它項目嗎？”

    “沒有了。”

    有記者問我：“夏先生，您的年薪是多少？”

    “二百四十萬圓?！?br/>
    “在貴國，像您這樣規(guī)模的城市，二百四十萬的市頭恐怕只有您一位，百姓們能接受嗎？”

    “我這一任，官員大幅提高了待遇，所以官員是滿意的；而所有官員的總開支僅為原來的一半，進行同類建設(shè)項目的花費比原先降低了三分之一，所以百姓也是滿意的。”

    “以您的魄力和能力，當市頭是否屈才，您有沒有想過競選更高的職務(wù)？”

    “我把這項工程搞完以前，是不會考慮這個問題的。”

    記者們問清楚了開工時間，紛紛表示屆時會派人采訪，果然工程奠基那天，國內(nèi)外二百多位記者到場，羅艷也來了，她成了這些記者們的導游，先領(lǐng)他們參觀了市容，介紹了免費的公交、低租房、夷為平地改為小花園的收費站原址。

    有趣的是，不知是誰在收費站原址上豎了塊牌子，上邊寫著“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還記錄著該收費站的名稱、建成和撤銷的時間、工程造價和收費總額，落款是“本市百姓”。

    總指揮吳大炮負責剪彩，他揭開石柱狀奠基碑上蒙的紅綢子，宣讀了碑文，碑文分為八段，第一段是工程簡介，第二段列出了工程的決策者和論證者名單，第三段是工程預計造價，第四段是承建單位及負責人和開工時間，第五段是竣工時間和工程決算，以下空白，第六段是竣工時百姓的評價，以下空白，第七段是五十年后百姓的評價，以下空白，第八段是一百年后百姓的評價，以下空白。

    空白，是想讓后人來評說我們的功過，這根石柱，可能是我們的一座豐碑，也可能是我們的恥辱柱。

    副總指揮“高壓危險”給記者們詳細介紹了工程方案的醞釀過程、專家們的評審意見、招標情況、施工公司的實力等他們關(guān)心的問題，回答了提問。

    晚上，我舉行招待會，宴請記者們，我請他們在十年后再來，來看看竣工的工程。

    招待會結(jié)束后，記者們欣賞了裸官夫人領(lǐng)銜，洋國劇院演出的國劇。國人看洋人演國劇稀罕，洋人看洋人演國劇更稀罕，劇場內(nèi)掌聲不斷。

    我們在市政府網(wǎng)站上公布了工程的一切信息，逐日更新，包括總造價、材料費、人工費、機械費、計劃進度、實際進度等公眾關(guān)注的數(shù)據(jù)，使深在地下幾十米的工程完全透明，這在我國也是破天荒的事情。

    開工半年后，市政府換屆，我競選連任成功。

    三喜臨門，第一，我連任，第二，陳毓喜得貴子，第三，國頭再次蒞臨，給我們一份厚禮，撥款一百億，支持我市的工程。

    國頭親自探望了陳毓，還給她的小孩取了名，留下兩千四百圓禮金。

    羅艷也隨國頭回來了，我送給她三十萬圓：“到首城的國家電視臺，花費多一些，這點錢拿著添幾件衣服吧?！?br/>
    “夏市頭，這不符合咱們市的規(guī)定啊?！?br/>
    “你現(xiàn)在是國家的人了，市里的規(guī)定不能約束你了?！?br/>
    此后每年我都給羅艷一些“零花錢”，后來她把老公也調(diào)到了首城，買了內(nèi)部房，我派隊伍給她搞裝修，還送她一套高檔家具。

    工程進展順利，除了主巷道外，還有七條支線隧道同時開工，地面上的一些配套工程也緊鑼密鼓地進行。

    距地面四十米深，我們興建兩個三級地下污水處理廠，老城區(qū)和新城區(qū)各一個，新城區(qū)和高開區(qū)還各建一個地面處理廠。這樣流入城市主下水道的水就可以再抽到地面上，解決居民家中非飲用水、景觀河道用水、馬路噴水、樹木花草澆灌和工業(yè)、洗車業(yè)等用水，大幅減少地下水的開采。全部工程完成后，我市的地下水由逐年下降變成了逐年上升，此是后話不提。

    原來在馬路中間有不少井蓋，我們曾經(jīng)有個大學生調(diào)查組進行一次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在市區(qū)道路上平均每十五米就有一個井蓋或井箅子。井蓋經(jīng)常損壞或丟失，這次配合工程，我們把全部水井蓋移到了路兩旁的花池里，污水入口的井箅子由平放改為立裝，杜絕危險發(fā)生。這項工作用了我們十五年時間才完成，因為馬路上的下水道要由路中央移到路兩邊，選擇在修路時進行，這樣才能降低造價。

    輸電線路和通訊線路由空中轉(zhuǎn)移到地下，毛細線路在人行道下面，檢修井也在人行道上，井蓋做成方形，與地面磚一樣平，不會影響行人走路。井蓋是預制板，上面有下沉式吊環(huán)，沒有起重機吊不動，行人走路很安全。經(jīng)過五年時間，地面上已經(jīng)很少看到電線桿了，十年后，在本市城區(qū)的路上不存在一根電線桿。

    原來在城區(qū)那些架空的輸水、天然氣、暖氣管道，也同步向地下轉(zhuǎn)移，當然最終實現(xiàn)全部任務(wù)有待整個工程完工。

    巴虎被挖走兩年了，他的空缺一直沒人填補，我看到“高壓危險”在工程中顯示了她出眾的能力，把她提為副市頭。

    土行孫他們?nèi)轮小案邏何ｋU”請客，她只好找個星期天中午在“鴻門大酒店”擺了幾桌，在家的市府頭頭和局頭都來賀喜。正喝著“笑里藏刀”酒，我接到商業(yè)局頭“狗鼻子”的一個電話，急忙拉著顏查散和衛(wèi)生局頭出去，我讓衛(wèi)生局頭馬上派幾輛救護車去出事村莊，讓顏查散帶幾個捕快隨我去現(xiàn)場。

    這是我市最東邊縣里最東邊山區(qū)的一個小村莊，一家辦喜事的招待客人，當然要有酒，農(nóng)村經(jīng)濟條件比較差，買的是他們村里小賣部的“一口悶”散酒，正喝得高興。商業(yè)局頭“狗鼻子”開車去臨市辦事，途經(jīng)這里，在車上聞著酒味不對，就叫司機停下車，到辦喜事那家仔細一聞，酒有問題，新郎還不信，嫌他多管閑事：“你連喝都沒喝一口，就說酒有問題，你長著狗鼻子啊？”

    “來、來、來，大叔，喝、喝、喝一杯……”話沒說完，一個小青年端著酒杯趴到了地上，嘴里吐出了白沫。

    “狗鼻子”上前一看，不對，馬上高喊：“快叫救護車。”接著又有幾個喝酒的栽倒在地，他一邊叫救護車，一邊向我報告。

    等我趕到時，已經(jīng)有二十幾個人送到了縣醫(yī)院，“狗鼻子”向我匯報，有二十七個人具有明顯中毒癥狀，其中九個比較嚴重，均已送縣醫(yī)院搶救，出售假酒的小賣部部頭已被控制。

    縣醫(yī)院應(yīng)付不了這嚴重局面，我命令衛(wèi)生局頭再加派幾輛救護車和醫(yī)護人員來，先把幾個重癥病號轉(zhuǎn)院到市“上帝醫(yī)院”，并協(xié)助縣醫(yī)院搶救其他病號。

    賣假酒的小賣部部頭已經(jīng)嚇得尿了褲子，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我們不、不、不知道這酒有這么厲害?！?br/>
    顏查散給了他一瓶“一口悶”：“你把它喝了，就知道厲害不厲害了?！?br/>
    “大人，饒、饒命啊，這酒喝了要死人的?！?br/>
    顏查散讓他在這句話上簽了字，把他押到了市里。

    我當場宣布：“一切中毒者，由市里負責救治，全部費用由市里承擔?！?br/>
    離開這個村子時，被救治的病號家屬跪在路上送我和“狗鼻子”，喊我們救命菩薩，我趕緊讓司機停車，下來勸鄉(xiāng)親們起來，鄉(xiāng)親們非等我離村才肯起來，我只好也跪在地上：“鄉(xiāng)親們，我是為你們服務(wù)的，你們是我的衣食父母，有人說我們是你們的父母官，說反了，你們才是我的父母。世上只有兒子給父母下跪的，哪有父母給兒子下跪的？父母不起來，我也不起來?！编l(xiāng)親們才起來，放我出村。

    不幸，有一位村民沒能搶救過來，賣假酒的小賣部部頭被押上了法庭。

    在量刑上發(fā)生了爭議，一些人主張按慣例，判其為“侵犯他人商標罪”、“制造偽劣商品罪”，一些人主張判其“故意殺人罪”。兩種觀點在報紙上展開了爭論。

    這個小賣部部頭也算個小發(fā)明家，他買來工業(yè)酒精摻上水，再配上香精和敵敵畏，使“酒味”更加醇厚，他也深知這樣的“酒”對于身體一般的人，喝半斤可導致失明，喝一斤可導致死亡，就與正常的廉價酒“一口悶”混合，各占一半，把風險降低了一半：喝一斤可導致失明，喝二斤可導致死亡。他本想，一般人喝個三兩四兩也就算了，酒量大的也喝不了一斤，賣了半年也沒事。哪承想，在婚宴上，人們一高興就難免多喝幾杯，這才出現(xiàn)了“狗鼻子”到來時的那一幕。

    法庭依據(jù)小賣部部頭簽了字的“這酒喝了要死人的”這句話，認定他犯下故意殺人罪，依法判處他死刑。小賣部部頭上訴到最高法庭，最高法庭發(fā)回重審，法庭維持原判，最高法庭改判為：“讓他喝二斤他制造的假酒，死了就死了，活著可免死罪?！?br/>
    小賣部部頭又提出上訴，寧可被判死刑也不肯喝自己造的假酒，他酒量不大，怎么也喝不下二斤，一次次活受罪還不如來個干脆的，最后最高法庭滿足了他的要求。

    小賣部小本經(jīng)營，也罰不出什么錢，市里為此付出一百多萬醫(yī)療費。

    安菊的二期低租房建成了，又安置了三千多戶，在她建第三期低租房的同時，我請還堅守我市的幾位房地產(chǎn)商在“鴻門大酒店”喝“笑里藏刀”酒，席間談了我的想法。

    我想在市里建一批“低價房”，就是市里給房地產(chǎn)商地皮，讓他們按市里擬定的標準建房，給他們百分之十五的利潤，由市里回購，市里再由安菊按當時全國同類城市房價的八成出售，給房管局百分之五的提成，其余上繳市財政。

    我告訴房地產(chǎn)商們：“你們不用請客送禮，不用磕頭作揖，干拿百分之十五的利潤，當然發(fā)不了橫財，但是也沒風險，你們愿意干就干，不愿意也不勉強?！?br/>
    房地產(chǎn)商說“只要你保證沒人刁難，我們不嫌利潤低，別說百分之十五，就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五，我們也干。”

    我把方案給了他們，約好十天后再談。十天后，我又請他們在“鴻門大酒店”喝“笑里藏刀”酒，那幾個房地產(chǎn)商拿出了預算。我請的預算員當場做了復核，認為基本合理，于是就給了他們每人一片地。

    兩年后，一萬八千套住宅竣工，我們收回后，參考相鄰地塊房價，由安菊負責銷售給在本市有納稅記錄的人。由于這批房是建筑面積在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平米之間的三室兩廳雙衛(wèi)配置，房價又比較便宜，購房者太多，我授權(quán)安菊代表市府表態(tài)：“這是第一期低價房，我們將繼續(xù)搞第二期低價房。第二期低價房售完后，我們還將建第三期低價房，總之，我們要保證居者有其屋。”

    低價房購買一年后即可轉(zhuǎn)讓，但受讓者必須是在本市有一年納稅記錄的人，這是和商品房不同的唯一區(qū)別。

    這兩件事都在國家電視臺的“新舊聞統(tǒng)播”里播出了，對于對造假酒那個小賣部部頭量刑標準的輕重，法學家、儒學家、商學家、人權(quán)學家們各抒己見，互相攻擊，國家有關(guān)部門搞了幾次研討會，也無定論，甚至沒有一個“階段性”的成果，我覺得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辯論的結(jié)果都是一鐘奢望。

    就是建“低價房”的事，也招來許多人批評，有的說我們把國家的土地賤賣了，有的說我們沒有響應(yīng)國家提振房地產(chǎn)的號召，有的說我們只建“低價房”起不到拉動內(nèi)需的作用，有的說我們憑稅收情況挑選購房對象是銷售歧視違背公平競爭……

    實際上我們不是只建“低價房”，商品房建設(shè)一直沒有停止，高檔的別墅也建了不少。但是我們畢竟是小城市，消費能力有限，老百姓買房子是為了改善居住條件，哪有閑錢搞投資，外地炒房團根本看不上我們這種小城市，所以我們市府得出結(jié)論：在我市基本上不存在為投資而購房的行為，政府的低價房低租房和商品房完全可以互補，不需要再出臺什么調(diào)控政策。

    再說，我們賣“低價房”的收入，扣除給房地產(chǎn)商的收房款和給房管局的管理費用，比拍賣土地的收入還高很多，因為我們這里沒有暗箱操作的費用，錢都花在了明處。

    省里對所屬八市的各種“大變樣”工程進行了驗收，我市“榮登”榜尾，除了政府中心居全省“大變樣”第一外，其余都是倒數(shù)第一，城市雕塑還是五年前的，一座也沒換一座也沒添；路旁樹木花草還是五年前的，略有增添，一棵也沒換一棵也沒砍；路燈還是五年前的，略有增添，一盞也沒換，景觀燈也沒有……省頭親手把一座“副班頭杯”頒發(fā)給我，出乎我的預料，當我登臺領(lǐng)獎時，臺下響起了真摯的掌聲，省頭和我都有點不知所措。

    與此同時，國家電視臺播出有關(guān)現(xiàn)場直播：在我省“大變樣”頒獎的時候，八位中央記者在省頭頒獎的同時，錄下了我省八個市的情形并進行現(xiàn)場直播：其它市在檢查過后，恢復了原狀，街道上混亂不堪，只有我市，在早市時間里，菜農(nóng)們按規(guī)定的攤位或在居民小區(qū)或在留白的空地里賣菜，八點剛過，紛紛收攤，到八點半，已經(jīng)收拾干凈撤離現(xiàn)場。街道上干干凈凈，馬路上也沒有擁擠的車輛，可以這樣說，在我市，“沒人檢查和有人檢查一樣”，與此對照，其它城市則是與檢查時判若兩市。

    一轉(zhuǎn)眼，五年任期又快到了，按國家法律，我只能連任一次，失去競選資格。經(jīng)過我們慎重考慮，決定推舉“高壓危險”為市頭候選人，這是一步險棋，但有一個好處，攻擊她的對手只能憑空說她“危險”，卻拿不出任何真憑實據(jù)，這要歸功于她的自我保護，就像一位女明星說的“我沒說過我沒有，是他們沒捉住”，也沒有那黑的白的紅的綠的男的女的大的小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哭的喊的打的鬧的，上來一群叫她媽媽。

    “高壓危險”競選成功后，在她辦公室里間“電”了我一天，逼著我接受市府顧問的任命，這也是我市歷史上的第一位顧問！

    我接收了她的任命，別無選擇，我必須完成把我的全部精力投入到把我市的能源出入轉(zhuǎn)入地下的工作。

    “高壓危險”當了市頭，任命吳大炮為第一副市頭，繼續(xù)兼任工程總指揮。

    費陽覺得有些失落，我請他喝了兩瓶酒，把他灌迷糊了，也把他思想上的疙瘩解開了。

    顏查散和柳金蟬的公子雨墨考上了首城“清清大學”，在“鴻門大酒店”舉行“謝師宴”，他的班主任沒有出席，他說：“我教學生是本職工作，不敢望桃李滿天下，只希望他們能在社會上自立，并不圖什么感謝?！?br/>
    我赴宴時送了兩千四的禮金，建議“高壓危險”發(fā)表了電視講話：“在今后的人生中實現(xiàn)自我價值就是對老師的最大回報，至于什么‘謝師宴’并沒有實際意義?！?br/>
    “高壓危險”違背國家意圖，頒布了我市的規(guī)定：“所有網(wǎng)吧在晚上十一點必須關(guān)閉，無論里邊是不是還有成年人?！?br/>
    網(wǎng)吧負責人一片抗議聲：“國家規(guī)定我們晚上十二點以后不得接受未成年人在網(wǎng)吧里上網(wǎng)，你這個娘們憑什么叫我們十一點關(guān)門？”

    “高壓危險”說：“叫你們后臺和我講話。”

    “我們就是后臺?！?br/>
    經(jīng)過一番唇槍舌劍的爭論，“高壓危險”讓步了：“我向你們投降，允許你們在晚上十一點以后讓成年人上網(wǎng)?？墒牵坏┳屛野l(fā)現(xiàn)你們違規(guī)，哼哼，對不起，我可不搞什么‘整改’，我直接查封網(wǎng)吧，沒收全部設(shè)備，送到鋼廠里回爐?！?br/>
    第一個星期的星期一，主管單位檢查網(wǎng)吧，沒問題；第二個星期的星期二，主管單位檢查網(wǎng)吧，沒問題；第三個星期的星期三，主管單位檢查網(wǎng)吧，沒問題；第四個星期的星期四，主管單位檢查網(wǎng)吧，還是沒問題。

    第四個星期的星期五，半夜十二點，“高壓危險”組織了一群退休的老頭老太們突擊檢查網(wǎng)吧，幾乎所有網(wǎng)吧都有大批學生在里邊上網(wǎng)，老頭老太們的頭頭都配了對講機，直接把事先準備好的滿載捕快的客貨車召來了，把網(wǎng)吧的電腦等設(shè)備往車上一扔，到了廢品收購站再往地下一扔：“白送。”開車就走了。

    網(wǎng)吧老板找捕快索賠，捕快拿出了暗訪錄像：“我們可不是你們的主管單位，沒人給你們通風報信?！?br/>
    工程快完工了，兒童節(jié)到了，在少年宮舉行文藝演出，“高壓危險”帶領(lǐng)我們在家的市領(lǐng)導和孩子們聯(lián)歡，就在演出結(jié)束我們上臺與小演員合影時，意外發(fā)生了。

    后臺冒出滾滾濃煙，這時少年宮頭沖上臺，拿著話筒高喊：“小朋友們不要動，讓領(lǐng)導先走，讓領(lǐng)導……”

    話沒說完，“高壓危險”狠狠扇了他兩記耳光，搶過來話筒：“領(lǐng)導不許動，老師們保護孩子們先走，坐在后邊的走進出口，坐在前邊的走兩側(cè)太平門。不要慌亂，咱們都能撤出去！”

    老師們站在過道上，緊張地指揮孩子們往外跑，“高壓危險”手持話筒，調(diào)度人群的走向，吳大炮打手機報警后和費陽他們找到舞臺兩側(cè)懸掛的滅火器，沖向后臺。

    四分鐘，寶貴的四分鐘，孩子們大部撤出，吳大炮他們沒能頂住烈火，且戰(zhàn)且退，“高壓危險”像一尊塑像屹立在舞臺前沿，喊著“孩子們，不要慌……”

    我緊緊抱住“高壓危險”，從舞臺上跳了下來，拖著她就往外跑，在我們前面，一位電視臺記者倒退著邊跑邊錄像，在我們后面，吳大炮、費陽和少年宮頭扔掉用完的滅火器，脫下衣服拍打著烈焰，掩護我們。

    終于跑到了少年宮門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人們在喊：“廣告牌……”，臺頭一看，少年宮屋頂上的廣告牌跌落下來，我用力把“高壓危險”一把推開，就被帶火的廣告牌砸倒了。

    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傍晚，妻子看到我睜開眼，激動得流著淚，抱著我說不出話，我想翻個身卻挪不動腿，身邊的醫(yī)護人員告訴我，我雙腿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打上了石膏。

    守候在走廊里的“高壓危險”聽說我醒過來，沖進病房，抱著我親個不停，老婆看不下去了：“后邊還有人排隊呢。”

    “沒有夏冬，我早就燒死了，高雅仙的命都是夏冬的，我愿意親多久就親多久?！?br/>
    吳大炮、費陽、陳毓兩口子帶著孩子、顏查散、柳金蟬、裸官、狗鼻子、運動健將、安菊、土行孫、鄧嬋玉他們都守在走廊里，一下子涌進來問候我。

    護士說今晚國家電視臺的“新舊聞統(tǒng)播”要報道咱們市，“高壓危險”讓她打開電視。

    頭條新聞就是我市昨天少年宮事件，錄像是我市電視臺提供的，從發(fā)現(xiàn)起火開始，少年宮頭讓“領(lǐng)導先走”，“高壓危險”扇他耳光讓“孩子們先走”，吳大炮他們用滅火器滅火，孩子們在老師保護下安全撤離，我抱著“高壓危險”強行拖她離開，吳大炮他們用自己身體掩護我和“高壓危險”，我把“高壓危險”推開自己被砸倒，人們把我救起送往醫(yī)院……

    “……在這場大火中，有八個孩子在撤退時輕微摔傷，經(jīng)過處理都沒有住院，市頭高雅仙有摔傷和輕微灼傷，現(xiàn)仍堅守工作，副市頭吳大炮和費陽輕度燒傷住院，市府顧問夏冬輕度燒傷，雙腿粉碎性骨折，截止到發(fā)稿時尚未脫離生命危險?！?br/>
    羅艷流著眼淚讀完新聞稿，在我國還沒有播音員這樣出過鏡。

    我讓陳毓趕緊把我醒來的消息傳過去，“新舊聞統(tǒng)播”臨近結(jié)束時，羅艷興奮地報告了一條“本臺剛剛收到的消息”：“市府顧問夏冬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

    “本臺剛剛收到的消息”歷來為國頭等領(lǐng)導人專用，這次竟用到了我身上。

    三個月后，工程竣工，我市用了十多年時間實現(xiàn)一個“大變樣”，天空中沒有一根電線，馬路上沒有一個井蓋。

    國頭帶著幾位部頭駕臨，宮小嬌、巴虎、羅艷也隨同回來了，裸官已移居國外，攜夫人和孩子帶著他的洋國劇院前來參加盛典，當初參與規(guī)劃和設(shè)計的近百位國內(nèi)外專家應(yīng)邀出席。柱狀奠基碑上第五段不再有空白，刻上了竣工時間和工程決算?！案邏何ｋU”請國頭剪彩，國頭說：“工程是你們干的，理應(yīng)你們剪彩?！薄案邏何ｋU”請我剪彩，我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奠基是吳大炮剪的彩，還是請吳大炮剪吧。”

    吳大炮拿著剪子，老淚縱橫，哆嗦半天才剪斷那根細細的塑料帶。

    在現(xiàn)場人們歡呼聲中，一行人乘電梯到達地下五十米的總?cè)肟诖髲d，在電視墻前，“高壓危險”介紹了工程全貌后，請來賓乘游艇參觀總下水道。我的腿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所以坐在輪椅上，國頭和宮小嬌、巴虎、羅艷抬著輪椅把我送上第一艘游艇。碼頭不大，只能停靠兩艘游艇，開走后再駛來兩艘，管理處購進六艘游艇，又從市里借了二十多艘借來參加慶典。

    游艇一艘接一艘駛?cè)肟傁滤溃飨锏辣谏弦呀?jīng)繪有不少廣告，“高壓危險”很有經(jīng)濟頭腦，造了兩年輿論，要把這條總下水道打造成旅游景點，頂部裝有五顏六色的彩燈。每隔三百米，有一扇密封門可通往相鄰的上水巷道，上水巷道也有門通往電路巷道。

    每隔一公里有一座水泵站，把處理過的水抽到分支管道，再輸送的地面下二次水管線，重復使用。

    國頭問巷道的維護費用怎么解決，“高壓危險”笑著回答：“我還等著管理處給我交錢呢，我們市所有旅游景點都不收費，只有這個景點收費，因為游客要乘坐電梯和游艇，我們還有導游，所以每位三十圓，算微利。二次水我們按半價收費，也算是微利。還有這洞里冬暖夏涼，我們把這洞當成全市的中央空調(diào)，冬天向上輸暖風，夏天向上輸冷風，收費大約是空調(diào)耗電費用的一半，其中多數(shù)是利潤。而最大的收入是廣告費，巷道總長度是十五公里，我按十米一個計價單位出售，有三千個單位，一個單位一年一萬，我已經(jīng)售出去八百多個單位，估計到明年能售罄，這筆錢用于維護有余?！?br/>
    國頭很高興：“真有人來參觀嗎？”

    “我們試運行兩個月，每天都有七八百人，預計正式運行后每天一千五百人左右。我們也準備把游客人數(shù)限制在一千五百人，怕人多了把二次水污染了?！?br/>
    從出口出來后，國頭一行乘車游覽了市容，天空沒有了蜘蛛網(wǎng)，看著非常舒服。

    晚上，“高壓危險”舉行宴會，歡迎國頭一行，她致簡短歡迎詞后請國頭作指示。

    國頭拿著麥克風走到我面前深鞠一躬，嚇得我趕緊往起站，他一把摁住我：“這第一躬，感謝你在烈火中保護高雅仙，保護了一位好市頭，你這個顧問，可不是顧著了就問，顧不著就不問的擺設(shè)?！闭f完又對我鞠了一躬，“這第二躬，感謝你領(lǐng)導了一項偉大的工程。當時你提出這個工程時，許多人說你頭腦發(fā)熱、頭腦發(fā)燒、頭腦發(fā)脹、頭腦發(fā)昏，說你們向地下進軍是走向深淵。今天我在你的深淵走了一遭，感覺不錯嘛，我想會有很多領(lǐng)導來參觀來取經(jīng)，但是恐怕很少有人效法，因為這項工程好像不容易出‘政績’，卻幾乎耗去了你們兩位市頭的三個任期。哈哈，但愿我是多慮?！?br/>
    國頭又對“高壓危險”鞠了一躬，“高壓危險”趕緊也向國頭鞠躬。

    “咱倆互相鞠躬，不就成了拜天地了嗎？”國頭一句話逗得全場大笑。

    “你要真敢和我拜天地，第一夫人繞不了你。”“高壓危險”可不好惹。

    “我給你鞠躬是有理由的，感謝你‘讓孩子們先走’這句話?！?br/>
    “我給你鞠躬也是有理由的，感謝你給我們工程撥來的一百億?！?br/>
    “我代表國家在這里表個態(tài)，羅艷，給我個特寫。我代表國家在這里表個態(tài)，哪個城市也搞這樣的地下工程，我們按同樣的比例撥款。我所說的比例是城市人口比例，例如你們市有五十萬人，我們撥了一百億，那么一百萬人口的城市搞，我們就撥二百億。”

    國頭又給安菊鞠了一躬：“你搞的低租房和低價房，很成功，我是代表住在這些房子里的居民給你鞠的躬。你說過只要你不下臺就會把低租房和低價房一直建下去，很好，你就別下臺，一直干下去吧。”

    “國頭，那我就升不了官啦？”

    “哈哈哈哈，我失言，向你道歉。”國頭又給安菊鞠了一躬，“祝你青云直上，官運亨通?！?br/>
    全場響起了歡笑聲和掌聲，國頭也笑了：“哎呀，你們這個小城的人真是誰也得罪不起呀?！?br/>
    宴會氣氛熱烈，國頭酒興大發(fā)，我和吳大炮等都給他敬了酒，“高壓危險”敬酒時國頭還開玩笑地和她喝了“交杯酒”，嚇得羅艷讓把錄像停止，怕拍下不雅照，國頭一擺手：“拍，我也是個人，哪條法律規(guī)定我不能開玩笑？不能喝醉？”

    話雖這么說，國頭還是沒喝醉，在宴會結(jié)束時他還記著宣布了一個決定：“任命夏冬為國家不管部副部頭?！?br/>
    得，挖來挖去，把我也挖走了。

    明天，夏冬要出去旅游了，下星期一看旅游過程中的樂事苦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