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與偶爾是一種什么樣頻率,等真正下手查沈沐去永安會所次數(shù)時,程尹寧就完全對據(jù)說和偶爾沒感覺了。
整個九月,沈沐永安會所出現(xiàn)一次。
整個十月,沈沐永安會所出現(xiàn)兩次。
整個十一月,沈沐根本就沒去永安會所。
……
andy頭很痛,為毛沈沐一個好好三代,就偏偏不走尋常路呢,不要說永安會所,高端會所基本就捉不住沈沐車影子。
難道她還能請私家偵探去跟蹤,哪家偵探敢惹這些三代們啊,
完全沒有任何規(guī)律三代太子黨,根本就不是定點npnetbsp;要知道,京城體制下三代圈子與港島商界圈子,真正能重合,其實并不多。想要與沈沐制造一個全無利益鋪墊偶然相遇,真心挺不容易。
自打andy全程接手了研究如何與沈沐接洽課題,轉眼就是三個月。一點進展都沒有,作為頂頭大老板程尹寧心里實是有些不滿意。
終于,程尹寧耐心告罄之前,一份來自大陸子公司勘探報告拯救了日日沐浴水深火熱中andy。
andy查清楚一切后,迫不及待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大門。
程尹寧把注意力從分析報告上挪開,andy疾步走進來,“董事長,市出產石材,竟與著名云石不相上下。”
程尹寧一手翻看著報告,一邊問道,“n市?”
生港島長港島程尹寧對大陸城市并沒有太多概念,只有經濟繁榮地方才能讓他重視。
差不多窮山惡水中n市絕對不其中。
andy解釋道,“那邊經濟非常落后,這兩年都搞招商引資。不過因為地域限制,發(fā)展前景有限,大多公司都不愿意過去建廠。”
程尹寧拿著報告翻看兩頁,商言商,大陸開采成本人工核算等等要比國外低多。如果真如勘探報告所說,絕對會帶來巨大商業(yè)利益。
andy又摸了摸鼻子,道,“董事長,我查到沈沐先生現(xiàn)就n市?!?br/>
程尹寧心中一動,“難道這份報告與他有關系?”
andy道,“s市子公司項目負責人與沈沐先生是大學校友,據(jù)他說是沈先生主動與他聯(lián)系……呃,應該算是為n市招商引資。”
程尹寧眉心微皺,“n市有什么東西能讓沈沐親自開口拉投資?”
andy臉色有點古怪,“據(jù)說這是沈先生工作,他現(xiàn)是n市招商局副局?!?br/>
程尹寧微微一愣,繼而卻笑了,“讓下面做一個投資分析報告出來?!?br/>
n市星光會所包廂內燈光大量,一盤盤山珍海味不斷端上來。雖然n市經濟確實不怎么好,但是該有東西卻都有……只是嘗慣了真正山珍海味人看來,食材并不怎么鮮。
飯局客人是程氏集團s市子公司代表,帶隊是公司高層,掛著經理職務。但是這位姓方代表具體職權是什么,除了坐靠末座沈沐就沒有人知道了。
程氏集團擬n市建廠,第一期斥資就是五千萬,之后很就會有追加投資。這個項目不僅僅是帶動了n市低迷經濟,解決了不少n市人口就業(yè)問題。因此開席時候,n市一二把手也飯局上露了臉,喝了幾杯酒。
飯局進行到一半時候,方經理手機突然響了。方經理做了個抱歉手勢,看了眼手機,他臉色猛一變。
然后,他歉意對著坐主位上招商局長笑了笑,走出包廂接聽。
不一會兒,他滿面笑容為一個年輕男子推開包廂門。程氏集團代表們一時間都愣住了,繼而就有人速反應過來,“董事長,您也來了?”
這一句話,讓一桌子人都站了起來。
背向門沈沐一回頭,就看見一個氣場強大長相妖孽年輕男子走進來。那人生一雙鳳眼,燈光映襯下越發(fā)燦燦生輝,他聲線明明很清正,但不知為什么聽沈沐耳中就只覺得纏綿勾人,“鄙人程尹寧?!?br/>
沈沐微微瞇起眼,他覺得耳朵似乎被輕輕抓了一下,那點柔柔癢癢感覺直接蕩心里。
沈沐輕輕笑了,這一場無聊飯局,總算是多了點添彩東西。這個人給他感覺……恍惚就是他一直尋尋覓覓求而不得半身。
從十歲起,心中就空落落那一處角落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悄無聲息歸了位。
重安排了位置,很氣氛又再次熱烈起來。程尹寧卻只是說了幾句場面話,就似笑非笑坐椅子上。
他目光若有若無瞄著沈沐,近距離看起來,沈沐相貌加俊秀斯文。
沈沐突然對著程尹寧笑了一下,溫雅和潤猶若春風拂面。程尹寧瞧得心中一動,繼而饒有興致挑了挑眉,“沈先生看著很面善啊,似乎與哪位明星有些像?!?br/>
沈沐微微一笑,“這話可不是程先生第一個說了,不過我只是公務員而已?!?br/>
程尹寧只是深深望了沈沐一眼,又笑了笑就不再說話。不一會兒,程尹寧就借口出了包廂。
沈沐放松身體靠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輕點著桌子,另一只手速手機上按下幾個字,“我要港島程氏集團程尹寧所有資料。”
然后,沈沐站起來走了出去,果然程尹寧就站距離包廂不遠處中庭里。
沈沐只微微一笑,他眼睛就極自然彎了彎,“程先生是有心人啊?!?br/>
“哪里?”程尹寧笑了,“本就是沈少天資過人,才華橫溢。”
“得,這可當不起?!鄙蜚迨?,“程氏集團家大業(yè)大,程先生不該是為了目前區(qū)區(qū)幾千萬項目特意來n市吧?”
程尹寧微微一笑,他凝視著沈沐片刻,突然握住沈沐右手,指尖沈沐手背上勾了兩下,道,“當然不是……我可是為了追星才來?!?br/>
沈沐低頭看了看程尹寧手,他微微勾起唇角,右手忽然向外一翻,扣住了程尹寧手腕,“追星?程先生想怎么追?”
程尹寧目光里帶著審視。從他親眼見到殷子期那一刻,就有一種莫名直覺,他所有疑惑都將這個人身上解開。
于是,程尹寧直接沈沐耳邊吹了口氣,曖昧道,“這么追?”
沈沐向著程尹寧微微靠近,臉色自有一種淡定又灑然神采,他輕笑道,“雖然程先生意思讓我有些意外,但是說實,我其實并不排斥,畢竟程先生……”
沈沐笑吟吟望著程尹寧,右手繞過程尹寧腰肢沿脊線下滑,尾椎處輕輕一點,一觸即收,似乎只是為了點出一個態(tài)度,“很漂亮,也很合我心意。”
沈沐說完這一句,反倒向后退了一步,才又道,“不過今天不算是好時機,程先生若是有興致,我們再約。”
沈沐將薄薄名片插程尹寧襯衫口袋里,又笑了笑才轉身回了包廂。沈沐腳步如平日一樣沉穩(wěn),但是他心里卻異常興奮……他心底有個聲音,就是這個人!不會錯!
程尹寧凝視著沈沐背影,緩緩將名片抽出來放眼前。名片設計極為簡單,只有沈沐名字和聯(lián)系電話。
程尹寧饒有興致挑眉一笑,隨手將名片放口袋里。
“太子殿下才具過人,我一向都是佩服。”
“能娶到兩廢兩立皇太子,可不正是我福氣……”
“……”
這是誰說話?似乎只眼前隔了層紗,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影子。
沈沐忍不住揮手撥了撥,忽然一條紅色鞭子對著他劈頭蓋臉甩過來,一個聲音怒斥道,“早知道有今天,本宮當年就該睡平了你!”
沈沐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睜開眼,眼前只有外面昏黃路燈隔著窗子透進來一點光暈,讓人判斷不出時間。
沈沐長長呼了口氣,抬手按了按抽痛太陽穴。他靜靜床上做了一會兒,才起來披上睡袍開了燈。
墻上石英鐘顯示著凌震一點十分,沈沐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打開筆記本連上網(wǎng)絡,郵箱里已經靜靜躺著一封未讀郵件,發(fā)件人是他萬能助理常帆。
沈沐不由得笑了一下,果然,他點開郵件,屬于程尹寧個人資料都附件里面。
常青藤名校畢業(yè),現(xiàn)年二十六歲……后附上卻是程尹寧個人風流史。從回到港島接掌程氏集團開始,有過緋聞,接觸過男男女女,就連照片都附上了。
看著一張有一張照片里,程尹寧摟著不同男男女女笑恣意又暢,沈沐卻看直皺眉。
這程尹寧原來不只是男女不忌,還風流過分。
等沈沐看到后,反倒笑了。原來文檔后面,萬能助理常帆特意用放大加粗字體寫上,近半年來程尹寧私生活無比干凈,疑似找到真愛!
沈沐看了好一會兒,才默默點起一根煙。
沈沐自小就知道他與別人不太一樣,小時候他就與那些毛孩子們從來玩兒不到一起,那些男孩子們游戲他看來都幼稚可笑。
無論他怎么讓自己融入同齡人之中,他心里都知道自己對這些同齡人沒有任何感覺。
從十歲時候,他開始差不多每晚都做夢。夢里都是些零零碎碎片段,那似乎是一個清朝皇子人生。可是每一次將要醒來,他都會聽見屬于自己聲音說,“我太子殿下……”
等到十四五歲時候,那些屬于政治爭斗夢里完全褪去,反而有一個身穿杏黃身影常常入夢。
沈沐看不清這個人面容,只記得自己似乎總是站那人身后,手摟著那人腰肢,那人耳邊輕輕道,“太子殿下,你是我。”
第一次沈沐嚇醒了。因為,夢里那位是個徹頭徹尾男人!
這不科學!剛剛成長少年第一回有了明確欲\望,對象居然是個看不清面孔男人!還是夢里!
可是無論沈沐再怎么糾結,每次入睡,那人依舊入夢。
一回生,兩回熟,無數(shù)次之后,沈沐徹底淡定了,男人就男人吧,可是這人就竟長什么樣?就不能讓人看看臉么?總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叫著,清朝明確立太子就有好幾位呢好不?
自己是誰?這個太子又是誰?
奈何,十八歲少年沈沐剛剛咬牙承認自己彎了,準備重規(guī)劃人生時候,夢境就變了。這回那位太子殿下不見了,直接換成了一個神采飛揚女孩子。
那女孩子生端莊美麗,一雙杏眼好似會說話一樣,時時刻刻都燦燦生輝。
他能夠清晰感覺到,他對這個女孩子感情與那位太子殿下是一樣。
他為那女孩子畫眉,為那女孩子作畫,陪著那女孩子騎馬打獵,牽著那女孩子坐上龍椅……終于有一天,那女孩子微微瞇著杏眼對他說,“我叫鈕祜祿寶寧?!?br/>
夢醒后,沈沐長舒了一口氣……無論怎么樣,喜歡一個女孩子才是正道!
尤其是沈沐這樣將進入體制作為人生選擇人來講,找一個喜歡女孩子,組成一個幸福家庭,生兩個可愛孩子,才是正確人生道路。
雖然從歷史角度根本講不通……因為乾隆朝沒有立太子,而鈕祜祿寶寧是天祚皇帝皇后,但是沈沐相信這些年不間斷夢還會繼續(xù)下去,慢慢給他答案。
沈沐充分享受著每一晚入夢與那個女孩子相會帶來甜蜜,有條不紊繼續(xù)沿著規(guī)劃好人生道路向前走……之后,沈沐才深深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森森惡意。
夢里,他手狠狠掐著鈕祜祿寶寧脖子,“是不是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永遠都不會順心?”
鈕祜祿寶寧眼神再不復之前璀璨寧和,她臉上只有瘋狂和狠戾,“是!只要你擋我前面一天,我都不會順心!你想要和我好好過,憑什么?我一切都你手上,只要你念頭一轉,我就是生不如死。只要你稍稍冷落,就有無數(shù)暗箭對著我!我怎么能安心?我不安心,怎么能順心!”
“這樣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胤禩,要么你死,要么我死……我落你手上,反正是命數(shù)不濟!”
他手漸漸松開了,“當年我不愛你,所以毀你傷你害你,只怕你不死。而今我既然心中有你,就只想你活得飛揚暢……所以,胤礽,你想要,我給你!”
夢境一轉,他捏著一顆墨綠色藥丸放入酒壺之中,而后竟直接將整壺酒都灌了進去,“你想要無非是至高無上權力。我若是死了,母強子弱只會有無麻煩。而我活著,宗室絕不敢擅專禪位……胤礽,我把皇位給你。從此以后,你生死榮辱都你身上,而我生死是你一念之間,你再也不用擔憂我會對你不住?!?br/>
然后,沈沐醒了,自此再無人如夢。
沈沐彈指磕去煙灰,又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個煙圈。
愛覺羅胤禩、愛覺羅永琮,還有如今沈沐……也許就是所謂前世今生,就像愛覺羅胤礽,鈕祜祿寶寧,或許還可以加上程尹寧。
熟悉旋律忽然打破了深夜寂靜,一串陌生號碼出現(xiàn)沈沐手機上。
沈沐突然一笑,隨手接了起來。另一端清正聲線傳了過來,那人笑吟吟道,“沈少,這么晚了還沒睡呢?”
沈沐笑了,他用左手按滅了香煙,“程先生不也是一樣?”
程尹寧戲謔笑一聲,“我是晚上見了沈少一面,就輾轉反側了……難道沈少也是一樣?”
沈沐微微默了一下,他多少有點不習慣……也許真是做夢做久了,把鈕祜祿寶寧偽裝出來端莊賢淑當了真,才不習慣而今程尹寧直截了當。
沈沐露出一個淡淡笑容,道,“看來程先生是急性子啊?!?br/>
程尹寧笑道,“沈少n市工作,算得上穩(wěn)坐釣魚臺。我么,畢竟只是出差不是?”
沈沐看了看表,笑道,“程先生說也是,即然這樣不如就來我這兒說說話?說起來,上班之前我還有六個小時個人時間,留給程先生這樣美人也不算冤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