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戴菁菁冷哼一聲,尖細的聲音從冷風(fēng)里飄來,“夏一諾,我記得,在倫敦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就算結(jié)婚了,也可以離婚再娶的!如今,你覺得呢?”
一諾忽然覺得戴菁菁這話也不無道理,回眸一笑,“謝謝你的提醒,唐靜小姐,當(dāng)日你沒能從我手中搶走顧北辰,今時今日就更沒有機會!”
唐靜停下腳步,尖細的高跟鞋抵在地板上,嘟聲冰冷,“顧夫人,我還是希望,您稱呼我戴菁菁!”
一諾見她趾高氣昂的模樣心里莫名一揪,越過她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客廳里,顧家諸人都圍在沙發(fā)上不發(fā)一語,戴菁菁從樓上下來時老爺子扶著輪椅起身上前拉著她的手,“孩子,這么多年,是顧家讓你受委屈了!”
戴菁菁醞釀了下情緒,眼圈一紅,差點沒哭出來,老爺子拍拍她的手背接著又道,“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好人家了,在易州可有什么喜歡的男孩子嗎?你放心,就算戴家人都不在了,還有我們呢,老顧家也不能虧待了你!”
蔣英忙著上前推波助瀾道,“菁菁你可別跟伯母害羞,要是有喜歡的,就讓你北辰哥幫你參謀參謀!”
戴菁菁臉色一變,將老爺子扶到輪椅胖蹲身下來聲淚俱下,“顧爺爺,要說當(dāng)年,也是您主動和戴家定下婚約的,菁菁知道今時今日我不過是個孤女,根本比不上夏四小姐身份貴重,自然是配不起北辰的,可我心中只有北辰。就算你們心里不認可我,求求你們,不要這么為難我好嗎?”
此話說的不假,當(dāng)年的婚約,確實是顧家找著戴家。一諾站在顧北琦身旁看著這一幕,什么也沒說。
老爺子眉目一沉,戴菁菁當(dāng)年在江州的事情,怎么可能逃得過他的法眼,別說如今顧北辰有了一諾,就算他至今未娶,他也絕不容許一個在風(fēng)月場所討生活的女人進顧家門。
他本以為這老戴家的孩子是聰明人,奈何她竟這般不懂事。
回過頭看著身后的顧北辰,老爺子眼中有凌厲之色,“北辰,這件事你最有發(fā)言權(quán),你表個態(tài)吧!”
一諾見這陣勢拔腿就要從客廳離去,卻被顧北辰及時拉住了手。
“別走!”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溫柔旖旎,似是請求。
一諾手上帶了帶力,仍舊沒能掙開,“放過我,你讓我在這里做什么,等著你宣布另娶他人嗎?”
眸中有欲落不落的淚水,她想掩飾自己的無措,卻正正對上戴菁菁挑釁的目光。
戴菁菁似乎滿懷信心,覺得這場爭奪戰(zhàn)自己一定會勝出。
顧北辰見一諾眸中有淚,便將她的肩死死摁在自己胸膛里,“夏一諾,你就對我這么沒信心嗎?”
一諾垂眸,不敢看他犀利的眉眼。
顧北琦見這境況,忙拉起林凱的手,“我有些不舒服,你陪我出去走走?!?br/>
林凱自然明白妻子的意思,拿過沙發(fā)上的風(fēng)衣扶著顧北琦往外走去。顧北星見顧北琦和林凱從廳里走遠,也拉起章子遲的手道,“爸媽、爺爺、哥嫂子,菁菁姐,客廳真熱,我和子遲去陽臺吹吹風(fēng)。”
說罷拉著章子遲跑上回旋樓梯,章子遲幾乎被她這蹩腳的借口給逗笑了,廳里熱?她當(dāng)這是夏天嗎!
一屋子人很快散去,最終只剩下顧中和、顧巖、蔣英、顧北辰、夏一諾和戴菁菁。
顧北辰倒了杯熱水遞給一諾,“昨夜怕又沒睡好,嗓子都啞了,多喝點開水暖暖身子吧?!?br/>
戴菁菁見他看也不看自己,幾乎恨的牙癢癢,纖長的手指暗暗握緊,礙于顧家大家長在,臉上仍保持著笑意。
一諾接過水捧在手心,顧北辰這才轉(zhuǎn)過身看著戴菁菁,“菁菁,以前種種顧家確實有推卸不了的責(zé)任,我可以給你一切作為補償,但我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夏一諾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家大家長都坐在沙發(fā)里不說話,戴菁菁聽顧北辰這句話,忽然如遭五雷轟頂般難受。
他私下里跟她說也就是了,為什么還要當(dāng)著眾人的面說出來,這對她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戴菁菁抬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我本來在倫敦生活的好好的,為什么你們哪里不去偏偏要去那兒?我苦心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的事業(yè),一夕之間被你們毀了,北辰你說補償我是嗎?這種毀滅性的傷害,你要怎么補償!”
蔣英抬眉,“北辰,你們在倫敦見過?”
顧北辰回頭看著蔣英,深黑的雙眸暗藏睿智,“媽,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小事兒,不提也罷!”
一諾剛遞到唇邊的開水嗖然移開,將水杯放在桌上,貝齒咬住櫻唇,小事嗎?阻撓她的合約是小事?將她絆倒摔到幾乎流產(chǎn)是小事?
從桌上拿過面巾紙遞給戴菁菁,顧北辰張開手掌給她看,“這道傷,本來是可以好的。你知道為什么弄成如今這副樣子了嗎?”
戴菁菁抽了幾張面巾紙擦去臉頰上的淚水,詫異的看著顧北辰,他閑著沒事兒在她面前秀傷疤做什么?
顧北辰這才倚著沙發(fā)微一勾唇,臉上溫柔的表情,是她從來不曾見到過的。
“這傷是為了拉住夏一諾那個
笨蛋而留下的,原本可以好,一切了無痕跡。如果沒有那次綁架事件,或許她早就跟我離婚了!所以,我一直很感謝你和凱麗?!彼⒅砼缘南囊恢Z,眉目里盡是盈盈的風(fēng)情。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失去她的時候,是她們給了他一個機會,戴菁菁和凱麗聯(lián)合起來綁架了一諾,讓他有救她一命的可能。
當(dāng)子彈穿胸而過的時候,他就在想,如果他能躲過此劫,就算夏一諾是為了感激而留在他身邊,他也甘之如飴。
只要她不離開他,她愛是不愛他,他都不強求了。縱有委屈,他也不想再執(zhí)著,只想牽著她,一路到白頭。
那道傷,留在了掌心,他反而覺得很踏實,他把對她的愛,完完整整切切實實的握在了手里,再不會少一分,一伸手就看的清清楚楚。
將沙發(fā)上愣著的一諾攬進自己懷里,顧北辰聳聳肩望著對面的戴菁菁,揚手對她一笑,“她就像這道傷疤一樣,永遠伴隨我,直到我老去、死去。沒有任何力量能把她從我身邊奪走,包括你!”
戴菁菁張了張口要說什么卻終于是沒說出來,顧北辰閑適的舒了口氣,繼續(xù)道,“倫敦的事情,縱你有錯在先,我也向你道歉,因為我斷了你的后路。上次的綁架事件,你我一筆勾銷,日后你有什么需要,盡管找顧家,我不會推辭。但婚約的事情,菁菁你是聰明人,以后就不要再提起了吧。今天叫你來家里一起過年,一是你在易州無親無故,我不忍看你落單,二是想把事情說清楚,我給不起你婚姻,也不愿意給?!?br/>
戴菁菁紅著雙眼抬眸,“北辰,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怎么能這么無情!難道你寧愿要一個瞎子,也不要我嗎?”
一諾聞言手一抖,手邊的水杯被撞倒,熱水嘩的流在她腿上,隔著厚厚的羽絨褲,也燙的她有些疼。
眉頭一皺,她緊咬牙關(guān)沒讓自己低呼出聲,顧北辰淺笑著苛責(zé),“笨蛋,還是這么不小心!”寵溺的語氣,嫉妒的戴菁菁幾乎瘋狂。
一諾的病情,顧巖和蔣英還被蒙在鼓里,二人聽戴菁菁如此說,都回眸望向顧北辰和夏一諾。
一諾低下頭,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算合適,顧北辰卻伸出大手,將她冰冷的小手握在手心,抬頭看著廳里的三人道,“爸、媽,關(guān)于這件事,讓爺爺跟你們細說吧。我和諾諾先送菁菁走,雪天路滑,她一個人走也不安全?!?br/>
戴菁菁聽的清楚明白,他說的好聽,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其實,不過是在下逐客令罷了。
戴家老宅沒有人,房子太大也冷清,戴菁菁近日便一直在酒店住。顧北辰和夏一諾將她送到酒店門口后,她踩著尖細的高跟鞋從后車座上下來,敲敲顧北辰旁邊的窗戶,顧北辰搖開車窗抬眉看她,“有事嗎?”
“借你的顧夫人用一會兒,可以嗎?”戴菁菁倚著車窗伸出染著血紅色指甲的纖手,笑的風(fēng)情萬種。
顧北辰眉頭一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黯然握緊,抿起的薄唇勾成冷毅的線條,一句話也不說。
戴菁菁又湊上前來,眸中有閃爍不定的狠戾之色,“怎么?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顧部長怕我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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