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現(xiàn)在外面喪尸變少,兩人準備迅速離開市區(qū)??墒乔闆r的糟糕注定了這一路的不平靜。
時間已經是下午了,宮凌看了下表,才三點過,可是這天色卻像是平常六七點一般,昏昏暗暗的,遠處一大片的黑云向著這邊過來。
看這個情況,好像是要下雨了。
宮凌說的地方離市區(qū)有一段距離,因為路上很多地方都被堵著了,兩人這一路行的是異常艱難。
市區(qū)的路是無法走了,而且說不定會遇到很多喪尸,宮凌索性直接上高速。
可是到了收費站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情況有多么的嚴重。
高速公路上已經排了一條長長的車龍,周圍的謾罵聲一直沒有停息,人們根本就沒有在遵守什么交通規(guī)則,只顧著快點離開這里。
宮凌那總是囂張輕浮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深深的懊惱,不禁在心中罵道“靠,他怎么沒有想到這種情況。”
市區(qū)那么亂,市里的人肯定都是想要快點離開這里,當然也說不定外面比市里更亂,可是在還有一絲希望的情況下,人們都盡可能向好的方面想。
畢竟留在這,說不定就是等死。
A省是全國最大的省市,而他們所在的龍華市是A省的省匯,人口最密集,所以病毒的傳染速度定是很快的。
這起碼有幾百米長的車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才輪的到他們。
前面的車根本就沒有怎么移動,已經有不少人下了車,拿起家伙就向著前面沖去,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定是不會善了的。
因為距離的太遠,兩人并聽不到多清楚,當然這只是對宮凌來說,明喻箜的五感早就不是尋常人可比,雖隔著幾百米,明喻箜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他媽的走不走啊,不走給老子閃開?!币粋€粗魯?shù)穆曇繇懫?,說完,隨即就傳來一重物倒地聲。
“靠,你他媽的敢推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這時,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我他媽的管你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得給老子讓路。你他媽不走就滾遠點?!?br/>
“他媽的,看老子不教訓教訓你這個家伙,你他媽找死?!?br/>
“轟,轟”
這時,只聽到前方傳來一聲爆炸聲,然后就看到前方燃起了一陣大火。
“啊,殺人了?!睉K叫聲傳來,赫然是剛才那個囂張的聲音。
明喻箜眼眉緊皺,這么大的火,決不是突然就有的,他倏然起身,下了車,就向前方走去。
“喂,你去哪里?”宮凌在后面喊道。
“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前面?!闭f著,就往前走去。
宮凌無奈,也擋不住小孩,他要看著車和里面的東西,就不能和小孩一起去了。
明喻箜走近,才看清楚,原來是一輛小車正在洶洶的燃燒。他掃了一眼,就看向那站在邊上,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人。
那人的手心奇異的竟然冒著一團火,他輕蔑的看著躺在地上慘叫連連的人,道:“怎么,怕了吧,老子可是有異能?!?br/>
躺在地上的人,眼里充滿恐懼,趴在地上尖聲的哀求著。
看到這種奇怪的情況,明喻箜心里盡是疑惑。他想到了剛才在倉庫里殺的那個喪尸,那喪尸也能發(fā)出火球,他當時還以為這是因為感染了病毒引起的,可是沒想到平常的人類竟然也有?
他不由的想到以前在宮彥身體看到的那顆白色的小珠子,和剛才從喪尸腦子里落出來的紅色的珠子。
總感覺這定是有著莫大的關聯(lián)的。
這時,天空已經黑了大半了,周圍更是吹著很大的風,這風根本就不像是夏末秋初的時候會有的,簡直就是比寒冬的時候還要刺骨。
他身體已經不同常人,可是在這風的吹拂下,竟然也感到了絲絲寒冷。再看著周圍的人,都是縮著肩膀,急急的回了車上。
他快速的回到車上,對著宮凌道:“你還知道有哪些路可以走嗎?前面已經被堵上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通?!?br/>
宮凌想了想,道:“我倒是知道一條路,就是不是很好走。”
明喻箜道:“沒關系,只要快點離開這里就好了?!眴适矚g食活人的血肉,而且五感靈敏,這么多的人聚在這,氣味定是很強,喪尸找到這里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宮凌調轉車頭,向左方的一條小路開去,想到剛才小孩去看了前面,便問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明喻箜道:“一輛車被燒了,幾個人起了沖突?!鳖D了頓,又道:“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你說有什么人能夠憑空發(fā)出火球?”
宮凌聽了,愣了一下,笑道:“你說魔術師嗎?”
明喻箜搖搖頭,道:“不是那種,是那種殺傷力很大的,剛才其中一個人就發(fā)出了巨大的火球,那車就是被這燒了的?!?br/>
宮凌驚訝的轉過頭,道:“不會吧,人怎么能憑空發(fā)出火球呢?”只有妖精和神仙才能吧,當這是神話世界哦。后面的話宮凌默默的咽了下去,看著小孩那認真的臉色,宮凌說不下去了。
兩人沉默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半響,宮凌道:“你餓了嗎?后面放著有面包?!?br/>
兩人這一天都是忙忙碌碌,根本就沒有顧得上吃飯,明喻箜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因為和那只很厲害的喪尸打了一場,體力消耗的很多,就連體內的靈力也是消耗了大半。
他躺在座椅上,搖搖頭,閉著眼,臉上露出少見的疲憊。
宮凌看著,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涌出了淡淡的心疼,他不由的開口道:“你好好休息吧,到了我在叫你?!彪m然他自己也很累,可是他自喻自己已經是快二十的人了,怎么能和一個小孩計較呢?
這條路太偏僻,開了這么久,根本就沒看到一個人,明喻箜躺了大半個小時就醒了,他根本就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睡得太熟。
他看了一眼正在認真開車的宮凌一眼,道:“累嗎?要不歇會兒吧?!?br/>
宮凌倒是受寵若驚的看著小孩,小孩那帶著淡淡關心的話,讓他瞬間眉開眼笑,臉上雖然有些蒼白,可是眉眼中卻含著淡淡笑意,他道:“沒關系,以前和朋友出去玩的時候,是經常通宵的,這點兒還累不倒我?!闭Z氣里盡是自豪。
哪知明喻箜卻是暗自皺眉,心中暗道:“原來真是一個紈绔子弟?!币膊辉僬f什么,只道:“如果真的累了,也不要逞強。”
宮凌笑笑,其實他倒不是真的很累。說來也奇怪,如果以前像現(xiàn)在這樣,奔波了一天,還打了那么多的喪尸,他肯定是很累的。
可是他現(xiàn)在竟覺得渾身只是有一點點疲憊罷了,體力上升了不知幾個檔次。
果然,沒多久,就下起了雨,而且雨勢是越來越大,兩人走在車里,聽著那豆大的雨滴聲,心里都是煩躁的很。
這一路顯得太過漫長了。
“啊,救命啊。”
突然,旁邊的樹林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顯而易見的凝重,正在這時,一個模糊的人影瞬間撲到車邊,那巨大的碰撞聲,讓兩人心中都是不安異常。
“救我,救我,有怪物啊,怪物啊?!蹦侨寺曇羲粏。p手急急的拍打車子。
畢竟是一條人命,宮凌本能的把車速放慢了。他看著明喻箜,詢問他的意思。
明喻箜神色陰沉,突然他眼中狠戾一閃,忙道:“快開走?!?br/>
宮凌也沒有多加詢問,瞬間提高了車速。那人狠狠的倒在地上,發(fā)出絕望的慘叫。宮凌聽著,雖說不至于心軟,心里卻不是很好受。
他正想說什么,這時,整個車子卻突然狠狠搖晃了一下。
兩人身子都是狠狠一彎,宮凌心中驚異不定,正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卻聽著明喻箜厲聲道:“繼續(xù)開,不許停?!避囎语w速的開了過去。
后車廂好像趴著什么東西,一直在狠狠的拍打,每一聲都仿佛是敲在了兩人的心里。天色太黑,宮凌雖然心中不安,卻并看不到后面的情況。
可是明喻箜卻是看的清清楚楚,正因此,他才讓宮凌不要停,繼續(xù)開車。
那后車廂扒著的赫然是一個面色青白的喪尸!
如果是平常的喪尸,明喻箜還不會這么凝重,可是那只喪尸的眼中竟然是血紅色,那顏色艷麗的讓他感到巨大的威脅感。
他沒有把握打過這個喪尸,只能寄希望能夠把這只喪尸給甩開。
后車廂已經被拍的凹下去了,明喻箜甚至能聽到喪尸尖利的叫聲,耳膜被刺得生疼。
眼看車廂已經撐不住了,明喻箜眼中閃過堅定,道:“繼續(xù)開著,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停?!闭f完,他拿起鐵棍,就翻到了后車座。
他打開窗子,身體彎曲,運氣靈力,飛一般的爬上了車頂。
那喪尸早就聞到了活人的香味,早就饞的急了,這時一個人類出現(xiàn)在身邊,瞬間興奮的向那人沖了過去。
宮凌眼睜睜的看著小孩翻出窗子,上了車頂,他心里急得厲害,從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痛恨自己的無能。
聽著車上方的的打斗聲,他更是狠狠的握著方向盤,直至指尖泛白,青筋暴現(xiàn)。
他神情專注,可是心里卻已成了一團亂麻,他想到了父親恨極的眼神,更想到了宮彥冷漠的臉。只覺得心中一團火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