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又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反復(fù)聽了幾遍,簡越才依靠自己強大的邏輯能力,勉強拼湊出零碎的幾句話。
“你這個賤女人……我把你當(dāng)姐妹……你們兩個為什么要,要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
簡越眸底滑過沉思,如果真的和他推斷的一樣,那張苗苗口中的“賤女人”就是……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在他一開始詢問張苗苗后,她就反復(fù)強調(diào)她們兩個并不熟。
原來還有這層關(guān)系。
看著張苗苗臉上的痛苦,汗水都從額頭一顆顆的滾下來,簡越不忍心,伸手搖了搖她的手腕,試圖喚醒她。
哪知道他的手才剛碰到她的手背,原本還閉著眼的女人突然間睜開眼,這猝不及防的一幕讓簡越也嚇了一跳,他張開嘴喊了一聲“劉太太”,這個稱呼似乎刺激到了她,張苗苗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情緒膨脹間,她的手從枕頭底下一模,然后半點也沒猶豫的直接扎到簡越胳膊上。
她手中握著的是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鮮血涌出,她整個人就驚愕的愣住,好似不相信是自己傷了人。
下一秒她就抱著頭“啊”的喊了一聲。
外面走廊里很快就傳來男人的腳步聲,很急促,十秒后,顧墨琛推門沖了進來。
看清病床邊的一幕后,他臉色當(dāng)即就難看起來:“怎么回事?”
接觸到他犀利的帶著微微惱怒的目光后,張苗苗狠狠地一哆嗦,手中的水果刀就掉下來。
薄薄的刀刃上還沾著刺目的鮮血。
不用多問,顧墨琛就已經(jīng)明了。
此時他也沒空追究,一手按住簡越正在流血的傷口,帶著他過去護士站。
那護士也有些瞌睡,睜開眼就看到鮮血可把她嚇壞了。
“這,這是怎么弄傷的?”
簡越搶先回答:“是我自己不小心扎到的?!?br/>
自己扎還能扎的這么高,這種借口護士也沒當(dāng)面戳破,她麻利的帶著簡越去上藥包扎,嘴里還在巴拉巴拉個不停。
顧墨琛轉(zhuǎn)過身就看到了躲在那里的張苗苗。
或許是雙重刺激下她人反而還平靜下來。
她追隨著簡越離開的方向,眼中滿是內(nèi)疚。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過了一會她才收回視線,抬頭就撞到顧墨琛深邃的眸子,她慌張的撇開臉,被人抓到還有些尷尬,轉(zhuǎn)身就急急忙忙的往病房走。
顧墨琛在原地靜站了片刻,便也去了病房。
看到他進來,張苗苗的情緒已經(jīng)和白天截然不同。
她坐在床沿邊,正拿著紙巾擦汗,顧墨琛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種事并不怎么光彩,你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墒悄阌袥]有想過,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不管你再如何逃避,也無法改變現(xiàn)在的結(jié)局。”
他慢慢彎下腰,和她的視線齊平,語氣低緩的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假設(shè)你丈夫的死和她有間接性的關(guān)系呢?”
她雖然不是主謀,整場兇殺案也并非她策劃,可她就是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比如,那么晚了,凌晨兩點多鐘,他去什么地方不好,為什么偏偏要過去山莊的北區(qū)?
他是一個人過去,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