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說五一跟蹤晁星，發(fā)現(xiàn)他去了一棟爛尾樓內，但沒有見到其他人出現(xiàn)?！甭?lián)想到晁星，孫羽想到了這件事，“五一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吧？所以要跟晁星接頭的人沒有出現(xiàn)？”

    “應該不會。”葉辰說，“你還記得之前五一跟丟晁星的事兒吧？”

    孫羽點點頭。

    “我再三叮囑五一不要跟得太緊，她跟蹤的前提是隱蔽自己，所以才會跟丟。以她的能力，再加上沒有跟太緊，不可能被發(fā)現(xiàn)的?！睂τ谶@一點葉辰還是比較自信的。

    孫羽不知道的是，五一的名字源于她的代號，051，那個以數(shù)字為代號的華國最神秘的部隊。

    葉辰不知道的事，那天燕子就沒打算見晁星，所以她才會站在對面樓的樓頂上，如果她發(fā)現(xiàn)了五一，怎么可能來得及跑到對面的樓頂呢？

    機緣巧合之下，燕子發(fā)現(xiàn)了五一，這一點葉辰怎么可能想得到呢？

    “那他跑那么遠就為了打一個電話？”孫羽嘖嘖道，“就算是給胡筱打電話，他也不至于特意跑到那種地方吧？”

    “五一說晁星當時咆哮過，情緒很焦躁，她認為晁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比~辰提醒道。

    “難道他們出現(xiàn)了什么內部問題？”孫羽的思維跳躍起來，不過他馬上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想法，“胡筱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內部出問題呢？”

    “顧聞燕，你怎么看？”難得兩人能復盤案情，葉辰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有問題的人，更何況顧聞燕還是葉辰心目中的素顏美女。

    “你的素顏美女？”孫羽仿佛看穿了葉辰的心思，臉上是一副玩味的笑容。

    葉辰白眼一翻，語氣倒是輕松了不少，“你能開玩笑，看來你也沒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大問題。”

    孫羽聳聳肩，“至少目前每個案子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至于她那個努力工作的人設為什么是假的，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br/>
    兩人相視一笑，顯然沒有在意小記者顧聞燕。

    如果顧聞燕聽到了兩人的這些對話，一定會得意地放聲大笑。

    沒人發(fā)現(xiàn)五一、胡筱組織內部沒有矛盾、顧聞燕本人沒有問題，這三個結論都錯了。

    因為這三件事都和她有關系，她是最有發(fā)言權的人。

    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兩人看向樓梯口，夏嵐走了上來。

    夏嵐此刻的表情十分輕松，偵破網(wǎng)暴殺人案，上面給的壓力總算是沒了，她的特案組也不用面臨大換血了。

    “劉瀟想見你?！眮淼絻扇烁埃膷箤O羽說。

    孫羽嗤笑一聲，“告訴他，我不想和一個罪犯聊天?！?br/>
    夏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好壞啊！在審判庭的時候高談闊論，說得他無地自容，現(xiàn)在人家好不容易想到了和你辯論的說辭，你不給機會了。”

    “其他兩個人什么情況？”孫羽并不想繼續(xù)討論劉瀟，他看得出劉瀟是個偏執(zhí)狂，想要糾正劉瀟的價值觀太難了。

    夏嵐看了眼葉辰，“恭喜你，你的判斷很正確，那個狙擊手就是個啞巴?！?br/>
    葉辰老臉一黑，想想剛才在審訊室里對狙擊手展開的心理攻勢，人家不是不說話，而是根本就說不出話！

    一種被羞辱的感覺涌上心頭。

    “另一個人叫劉廣，是劉瀟住處附近一家臺球廳的老板?！毕膷拐f。

    聽到這些，孫羽和葉辰馬上來了興致，兩人都嗅到了線索的味道。

    “臺球廳的監(jiān)控很全面，我們調取了臺球廳的監(jiān)控視頻，畫面中顯示劉廣接過一個電話，隨后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毕膷骨辶饲迳ぷ樱皶r間是在我們決定對劉瀟家布控之后?！?br/>
    孫羽和葉辰對視一眼，這個時間節(jié)點太敏感了！

    “你的意思是，警方的內部有胡筱的人？”這個結論是順理成章的，可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其沉重的。

    要知道，孫羽一開始沒有懷疑劉瀟就是因為劉瀟是個警察。

    所謂的內部問題很常見，比如曾經(jīng)的安和縣，可這些頂多也就是貪污受賄，再夸張一點的也只是前些年的保護傘。

    劉瀟這種殺人犯也只是個人的犯罪行為，可這次的性質就更惡劣了。

    與龐大的犯罪集團勾結，而且還是一線的人員，這可比孫羽一直懷疑的檔案室警察可怕多了。

    “為什么是胡筱的人，不是‘天罰’的人？”夏嵐聽出了孫羽的用詞和之前不一樣。

    “因為這次的‘天罰’大概率是假的······”孫羽簡單地將他和葉辰的發(fā)現(xiàn)說了一遍。

    夏嵐沒有提出任何質疑，也沒有去問一些細節(jié)，她又將話題回到了內部問題上，“我當時只通知了劉瀟家所在轄區(qū)的派出所，已經(jīng)和那里的人確認過了，他們的一線民警共計12人，都收到了命令通知。

    除了這12個人之外，還有他們的正所長和主管行動的副所長，接線員，輔警，共計21個人?！?br/>
    “不對！”葉辰打斷了夏嵐的話，“還有整支刑警隊，刑警隊的輔警以及特案組的所有人。”

    夏嵐張了張嘴，隨后深吸一口氣，不情愿地點了點頭，“沒錯，都有嫌疑?！?br/>
    孫羽自然知道讓夏嵐承認自己的人有嫌疑有多難受，他想了想說：“我還是那句話，特案組的人不會有問題，有可能是刑警隊的輔警有問題。”

    “刑警隊的呢？”葉辰好奇地笑了笑，調侃道，“怎么，連那些老戰(zhàn)友都不保了？”

    孫羽沒好氣地說：“我他么口誤行嗎？我把他們歸到特案組里面了行嗎？刑警隊的人都是跟著我和夏遠飛出生入死過的，我們怎么可能······”

    說著，孫羽愣了一下，他皺著眉頭看向夏嵐，“如果是老戰(zhàn)友的話，有兩個人好像確實不是老戰(zhàn)友。”

    到這個時候，孫羽對所有的判斷都要保持理性。

    雷震、包有諒、張耀、付鳴這些老戰(zhàn)友，孫羽和他們都有過出生入死的經(jīng)歷，而且也接觸了那么多年，有問題的話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

    至于夏遠飛死后入隊的王艷彬和徐惠，孫羽就不敢保證了。